第7章

而妖女儿——孙善,是一只兔妖。妖在人的观念里是害人的,是恶的。但是她却在一只照顾着孙婆婆,她却在危急的时候救了王二阳一家。

当然,这篇故事被我写成了一场悲剧。村民最终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孙婆婆最后怀着悔恨死去,都没有和自己的丈夫合葬;而最无辜的,我觉得就是孙善了。但是我想,与其让她怀着对人的恨意活下去,还不如让她怀着善心死去。

说了这么多,我想说的就是“善和恶本来就是交织在一起的。”人无完人,人性有其善的一面,也有其恶的一面。这才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神话故事。

我身边的人都有着一些很奇怪的小毛病,有喜欢占小便宜的,有喜欢炫耀的,有懦弱怕事的,有不注意听人说话总是插话的等等。我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没有说出来。但是我并不能因此就否认他们,她们曾给我我的感动和温暖。我并不后悔认识了他们。

因为别人的坏,就否认他们的好;亦或者因为别人的好,就理所当然的要求他要一直保持下去,不能接受他们有一点不好的地方。这样的想法是正确的吗?

这个小故事,送给我亲爱的姐姐,也送给我亲爱的读者们。

希望每个人都能阳光快乐的过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鬼(2)

“小怪,过来。吃饭了。”软软糯糯的女声在院子里响起。随后从树上窜下来一只布满黑色条纹的狸花猫。

只见它用嘴叼起放在桌子上的食物,用尾巴扫了一下萧默儿,便窜到了地上,还不忘扭头抬起自己的下巴示威。

“小怪,别闹,你叼走的那一份还有小荷的呢。一会儿她又要生气了。”萧默儿笑了笑,说。

小荷回来了,在她消失了一整天以后。她说是自己走丢了,萧默儿没有多问,只是打趣她:“小荷真笨,可以问路啊。”

萧贾是一个好奇的人,这是他在人界的乐趣。就像孟婆爱好查看别人记忆一样,他喜欢对一件事情究根问底。

萧默儿身上有很多他没弄明白的地方,比如:

为什么会步步生莲?

为什么被打入冷宫?

为什么对自己的处境完全不在意?

还有,为什么眸子那么……

所以,他便在这里住下了。这些年他在人界就是这样过的,逛累了,就回到孟婆大人那里,安安分分工作几年。

小荷前后不一的回答,让他匪夷所思,便在好奇心的迫使下,他去问了引魂人。

引魂人为难地说:“那么多魂魄从我手里进过,鬼吏大哥,您说的是哪个啊?”

“粉衣服,个子低低的宫女。”

“宫里的人每天死的人那么多。”这个引魂人想来心肠还是不错的,他想了想,随即说道:“要不这样,我这有个本子,记录了我每日的工作,你拿去翻翻?”

他点头接过,就坐在引魂人的房子上,翻着那厚厚的一个本子。在忘川河边工作,早就清楚每日死的人很多,但是自己翻起来还是忍不住骂道:“混蛋。”

耐着性子,一目十行,眼看着一大半都翻了过去,终于一排小字。

“小荷,楚国冷宫萧默儿的宫女,祖籍余庆市。”

真的小荷死了,那么现在在萧默儿身边的那个小荷肯定是假的。

所以,在听到要给小荷留一份食物的时候,不禁哼了一声。也就这个傻女人才对小荷的话深信不疑。

而在萧默儿看来,一只猫咪用鼻子出了一口气的样子甚是可爱,便对着他柔柔地一笑,由它去了,只是把自己手里那一份饭分成了两份,夹到了另一个碗里,给小荷准备着。

午饭之后,萧默儿抱着小怪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下午的阳光是明媚又温暖的,懒懒地倾泻在一人一猫的身上。那只猫趴在萧默儿的怀里,闭着眼睛,布满黑色条纹的尾巴一摇一摇,好不快活。

萧贾这两年来过的比以前要清闲一些,即便外面的楚国天下面临大乱,这深宫内的冷宫却不受任何影响。

如今的楚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强盛的帝国,于内,庙堂上官官相护,结党营私;于外,大漠国的骑兵在境外虎视眈眈。

当今的皇帝年轻时曾力图改革,但是当时的情况并不乐观,他在走投无路时选择了抛弃责任,变成了如今爱好美色整日流连后宫的昏君。

此外,太子和三王的矛盾愈演愈烈,进来皇帝身体不好,虽然没有具体消息,但是大家都认为皇上已经是回天无术。三王的军队驻扎在帝都之外。

说起三王,萧贾想起一件事。楚国有一条很是繁华的街道,叫做烟花巷,烟花巷上开着大大小小的青楼,最豪华的一家叫做与笑楼,而与笑楼有一个容貌倾城的舞姬,叫做红蝶。

那还是他没有遇到那个混蛋道士的时候,他总喜欢在晚上以魂体飘来飘去,遇到有趣的事情就呆下来看看。

一日夜深,烟花巷也重归寂静。他照常在大街小巷游荡。

忽然听到一个清脆而又充满柔情的声音轻声叫道:“楚狂。”楚狂是三王的名字。他一惊,谁敢这样光明正大叫着三王的名字?

在好奇心的催动下,萧贾转身落下,魂体漂浮在半空中,扒着窗户朝屋子里面看去。这一看,倒是让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舞姬红蝶的舞技令世人经验,她最喜跳的一曲叫做舞蝶,他去看过。而现在,正正那个让世人惊艳的千娇百媚的红蝶却卸了头上繁重的发饰,着里衣,以小女人的姿态抱着三王,侧头靠在自己抱着的人的身上。而楚狂一边温柔地笑着,一边轻轻揉着红蝶未束的头发。

萧贾在世上走的太久了,看过了太多的逢场作戏,看过了太多人,看到过太多的神情。他看到楚狂看似伪装着温柔的眸子里深深掩藏的复杂情绪。

每每他也只是看着,嘴里发出两声“啧啧”罢了。

他在这一点上或许是受了孟婆大人的影响,在人界满看着世间的千姿百态,看着世人的浓情蜜意,悲欢离合,却不愿接触人间的情情爱爱。

孟婆大人只是看着别人的记忆,让自己随着那些感情哭哭笑笑,她说:“笑话,老身这把老骨头亲自去经历这些个感情,老身是闲的没事自虐?”她还总是意味深长地和自己说:“可别学那些个仙人去轮回里品尝七情六欲,人那是脑袋回路有问题。”

倒是有那么一个眸子是萧贾没有见过的。

他在萧默儿的怀子动了一下,随即萧默儿便放松了抱着他的力度,他转身,抬起脑袋,看向萧默儿闭起的眼眸。

萧默儿的眼眸,或许可以用清澈来形容。那么透亮,毫无杂质,但是觉得很怪异。

她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开心地笑,萧贾很喜欢萧默儿柔柔的嗓音,让他有一种飘忽在云彩里的感觉。

但是总是觉得那些感情里少了些什么。

“小怪?醒了?”萧默儿将一只手放到他的脑袋下面,挠挠他的脖子。他抬头,眯起眼睛,把头枕在那双小小的手上。

除了那双特别的眸子外,萧默儿的外貌并不是很出众,这样的容貌魅惑后宫?真是笑话。

混蛋。

好奇的毛病又犯了。他突然很想知道当年的“步步生莲”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起身,萧贾控制着小怪的身体跳到了地上,开始尽可能以一只猫的身体学着宫中的那些妃子们为了吸引皇上注意而练习的那种婀娜多姿的走路姿势。

走了两步,又用前爪子在地上画了一朵莲花。直看得萧默儿在一旁哈哈大笑。

混蛋!混蛋!

他扭头,把自己的尾巴冲向萧默儿,表示自己的不满。

萧默儿在背后笑了一会儿,一把抱起他的身体:“你看你,又把爪子弄得这么脏。”

切,脏就脏了呗。反正只是一个躯壳。

“你是想问我当年步步生莲是怎么回事吧。”

混蛋,你怎么知道。

“恩,让我想想啊。”萧默儿软糯的低低地说,“陛下都五十岁大寿选秀那次,爹爹给我下命令说务必要进入后宫。我思来想去,要用一些特殊的办法吸引陛下的注意力才行。楚国的女子大都穿那种绣花底的鞋子,料质软滑却不耐用,而北边的大漠女子总是穿那种料质坚硬厚实又耐磨鞋子。我找了一双来,又找人在鞋底刻了两朵莲花。选秀的时候,地面上总是要铺上质地松软的垫子,这在上面一踩可不就踩出了脚下的莲花印了吗。”

摸摸萧贾头上的毛,她有继续说:“不过那鞋子可真是穿不惯,后就让小荷收起来了。”

既然已经吸引到了皇帝,为什么又突然被打入冷宫?作为一只猫和人沟通真麻烦,或许找个纸和墨,用脚踩出来?

“小怪,你说你一只猫怎么总是有人在思考是的神情呢,也真是奇怪。”萧默儿打趣地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入冷宫,那天晚上陛下推门进来,我坐在床上,陛下叫我抬头,然后看着我的眼睛,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我们对视颇久,陛下挥挥袖子就走了,第二日我就来着冷宫里了。小怪,反正爹爹只是让我进宫,我进了,只是和其他人不住在一起罢了。”她又笑了起来。

看见怀里的猫诧异地看着自己,揉了揉它的毛,心情好像很是愉悦地说:“小怪,我一向比常人洞悉力强,天生的,羡慕不来。”

混蛋……

入夜,萧默儿躺在床上已经入睡,萧贾从小怪的身体里出来。

半个月前,他在夜里的闲逛中又一次偶然撞见楚狂和红蝶,楚狂让那个女子为她杀一个人。

几天后,红蝶从与笑楼蒸发,对外宣称红蝶身患不治之症,跟着红蝶的气息,他找到了太子府。

红蝶要刺杀当今太子,不知道会不会前功尽弃,混蛋,他的好奇病又犯了。

今夜的月亮被隐藏在黑暗里厚厚的云层遮了起来,显得很是灰暗。院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随后大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老的公公扶着穿着厚厚大衣的皇帝从门外进来。

发色半白的皇帝,虽面如死灰,看起来十分虚弱,却依旧有着一个统治者应有的威严。尽管这样,还是掩盖不了他周围缠绕着的死气,萧贾看着那浓郁的死气,推断他应该命不久矣了。

皇帝挥了挥手,身边的老公公随即退下,顺手把门给关了起来。

萧贾看着皇帝推开萧默儿的房门,一步一步地挪着步子,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萧默儿床头,俯身坐到了床畔。眉心微蹙,伸出自己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萧默儿的脸颊,道:“你还是闭着眼睛好些,虽然朕喜欢极了你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好痛苦。

小鬼这个故事,我想好了开头,想好了结尾。

但是中间,我.....%>_<%我觉得我不应该描写一个身为猫的人。。。

喵的,总是写不出想要的感觉。

总之先把它写过去,以后我再慢慢改....

好不想把这章发出去。。。。



☆、小鬼(3)

皇帝的眼睛慢慢地失去焦距,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咧着布满皱纹的嘴角笑了起来,低缓地说道:“世人说,三年前朕因你步步生莲而纳你为妃,他们都以为朕是因你步步生莲而留你为妃,可笑的是朕却是没看到你是如何步步生莲,朕看到的一直是你的眼睛。”

“但是,当你那日直直地看着朕的时候,朕突然觉得无所适从,那双眼睛,是那么清澈,那么,让朕羞愧。”

“朕不是个好皇帝,朕曾经想要有一番作为,却还是变得昏庸,好色。朕的一生已经是这样了,朕也无所谓日后世人的看法,只是当朕看到你的眼睛时,朕却想起了刚登基是的雄心壮志,却害怕你心里看不起朕这个年过半百的人。”

“朕拥有过太多女人,朕老了,不配拥有你这样有着清澈眼睛的女人。朕明白,对你最好的未来,就是让你出宫,那里有你的天下。可是,可是朕不舍得舍得。把你囚禁在冷宫不让你走,又克制着自己不来见你。”

“三年了,真都要忘记你的样子了,但是还是记得那天你看着我的眼睛。”萧贾看到那个坐拥楚国王朝的男人,留下了一滴泪,滴到了萧默儿的手上。“朕,没什么可后悔的。”

一阵哽咽之后,他继续说:“你的小荷被朕换掉了,她被柳妃收买了。第二天朕就将她们处死了,在朕的后宫谁也不能伤害你。”

“柳妃的心思,还是皇后告诉朕的。皇后她,是朕最对不住的人。她陪着朕走过最艰难的时间,朕不能舍弃她。她爱朕,她一切都依着朕,顺着朕,哪怕朕是如此不堪。但是,朕不爱她。”

“咳咳咳。”皇帝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帕捂着嘴压抑着声音,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嘴边挤出一句话:“朕爱你,爱你这双眼睛。如果可以,朕不想再看到你的眼睛。朕恨这双眼睛。”

萧贾就这样翘着腿坐在梁子上,听着皇帝对萧默儿说话,看着他进来,又看着他踉跄地出去。

冷宫的大门被推开,又关上,院子里重归一片阑珊。

“小怪,我知道你还在。”

萧贾扭头,看着萧默儿从床上起来,抱着“小怪”没有灵魂的身体。萧默儿摸着小怪头上的毛,起身向屋外走去,边走边缓缓地说道:“小怪。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来了个仙风道骨的女人,她说我命里有一大劫数,但是若是我不会爱,这一劫便可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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