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巴夏阴冷地笑着,原地拍了拍手。而这瞬间,旁边聊天的客人,送酒的侍者,哪怕是吧台的老板竟然都换了一副狰狞的嘴脸。整个酒吧,竟然都是他事先布置好的人!

“……呵,果然。”

克洛德冷冷道,面上平静依旧,嘴角的笑意却愈发寒冷。

打从来赴这鸿门宴的时候他便想过可能的后果,眼下不过是最情理之中的发展罢了。

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不如,亲手在此做个了结!

伴随着酒杯落地的脆响和溅落的水花,小巧的银色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走了近前两名侍者的性命。身前的圆桌被克洛德一脚踹翻,上面散落的器皿暂时阻碍了想要包抄过来的敌人,而随即的三发连射放倒了身后意图偷袭的狙击手。

刚才还优雅浅笑的男人好像瞬间换了一副恶魔的姿态,专注的神情瞄准着在暗处伏击的黑影。银色蔷薇在他的手中成了夺命的亡音,只要有枪鸣响起,必然会有人的身影倒下。在高速的闪躲与移动中,每一枚小巧的子弹却都能精准地命中目标,枪枪毙命。

不过,在放倒了先头人员后续的大部队还在如潮水般地涌来,克洛德挑了下眉。

枪并不适合近身的搏击,何况这些身手矫捷的敌人不会留给他换子弹的时间。

趁着交手的间隙克洛德抬头扫了一眼坐在远处桌边的男人,巴夏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是乐于欣赏他做困兽之斗的反抗。他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那杯刚才点的玫瑰酒,举起手来挑衅状地晃动着杯中扎眼的红色液体,冲着克洛德冷冷一笑。

很显然,巴夏是故意的,故意逼他不得不露出一直最不看好的野蛮与凶残。

——克洛德,你那张假面,我今天便非要叫你撕下来不可。

相互交锋的视线,而克洛德缓缓地举起了银色蔷薇。

枪膛里面,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

“啪——”

玻璃的碎裂声,巴夏惊讶地低头望着手中爆裂的高脚杯,溅开的玻璃残片深深地刺入皮肉。那流淌下来的暗红色液体,分不清楚是掌心渗出的鲜血,还是那殷红的如同血液般的酒。

惊讶一闪而过之后,归为某种说不出意味的复杂笑意。

他,果然还是他。就算被一群豺狼群起而攻之,他也依然是一头凶悍的狮子,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容不得人挑衅与羞辱的冥皇。

最后一发子弹,不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自保,而仅仅是——射碎了他杯中的酒。

作者有话要说:

☆、苍之卷·13

这一枪过后酒吧暂时安静了下来,克洛德垂下了已经没有子弹的银色蔷薇。明明是已经失去抵抗的状态,那些安排的打手却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意。垂落的金发掩了那张脸上的神情,只听男人低沉地冷笑起来,笑音听得人心里一阵胆寒。

连巴夏的表情也不再轻松自若,只见浓厚的紫黑色魔气从克洛德的身后升起,浓度高到可怕。那飘散摇曳的黑雾,如同冥狱的鬼魅,逐渐将那整个人影笼罩其中。

他竟是,不再刻意掩盖身上的魔气了么。

克洛德,难道他是想要召唤……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印证了巴夏心中的猜测。笼罩在魔气之中的克洛德缓缓抬眼,那双碧如深水的眼眸此刻浮动着锋芒毕露的杀意,似有异样的灼目光华在闪动。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耀眼的紫黑色光芒开始在男人的面前汇聚,逐渐凝聚成一把黑镰的形状。

而与此同时,克洛德伸手抓起了黑镰的刃柄。

一瞬间紫芒大盛,耀眼的光芒刺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待紫光散去,人们终于看清楚了这把由魔气具象化的死亡祭器。竖起来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黑镰,便被克洛德如同玩物一般单手持起,镰刃卷起的风息顿时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飓风,将四周的敌人尽数震退。

那是已经封存了二十年没有被冥皇召唤过的真正兵器。

——葬魂。

再一次见到这把魔族传说中的死亡祭器,无人能够压抑住内心升腾起的震撼与战栗。

而克洛德也不言语,手掌握紧葬魂的刃柄,一个近乎360度的回转将黑镰扫过一圈舞动飘洒的弧线,大开大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动用银色蔷薇时候的优雅,而充斥着十足的野性与凶残。挥开的魔力波纹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辐射,葬魂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屠戮,活人如同草木般被轻易斩落,断裂的四肢和残骸迅速地将地面染成一片血腥。

战斗的结束仅仅是短短的数分钟,或者,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十秒。

除了巴夏之外,酒吧内再没有还活着的对象。金发的男人在走近,身边到处是扑倒在地的尸体,墙上地上到处绽开着鲜红的血梅。但他身上却干净的异常,似乎连血腥也不敢去沾染到这可怕的男人,虽然他全身散发的嗜血的魔气比周围的尸横遍野更加恐怖。

克洛德终是停在了巴夏面前,葬魂化为紫黑色的魔气从手间消失。

“这就是,你的目的?”阴冷的笑意,勾起在唇角。

克洛德突然就扬起手,狠狠地一掌将巴夏抵在了酒吧的墙上,鲜血流淌下来,丝毫没有收敛的力道震碎了墙上仅存的几块玻璃,但他却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般。

“你以为,凭这群杂碎可以拿的下我?你不惜连魔族的尊严都舍弃也要逼我动手,好,你现在如愿了,你满意了。你还想要怎样?到底要我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肯死心!”

而巴夏平静地看着那双眼里疯狂的神色,悲凉地一笑,“你还是不愿杀我么?”

“我为什么要杀你?”听到这句话克洛德忍不住抬手将巴夏狠狠地一拳打倒在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的笑容冰冷的寒凉,“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杀你?恨?呵,你连让我去恨都配不上。我不在乎,根本就不在乎你到底想让我多恨你!”

这句话之后漫长的沉默,巴夏站起来回看着他的眼睛,“你当真无情。”

“是你逼我绝情。”克洛德冷声道,头也不回地甩下他要走。

却在这时候,眼前突然袭来的晕眩让克洛德一个不稳,勉强扶住了楼梯的把手才没有倒下去。不能自已的困意袭来,身体也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而克洛德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是药。

勉强抬起头,巴夏脸上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没有任何变化。明明是早有预料的阴谋,他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窃喜或者嘲弄的意味,反而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也该到发作的时候了,说实话,要控制药量恰到好处让你克洛德也察觉不了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什么……时候……”

克洛德强咬住了嘴唇,却是连疼痛也没办法抵御药力的困意。

刚才打斗的时候巴夏是没有机会下药的,那么是在那之前……可是,从他进了酒吧之后就一直维持着戒心断然不可能有可趁之机……等等,难道说是在巴夏吻他的时候……

依稀回忆起那个掠过嘴唇的吻,有一股馥郁的玫瑰花的香气,却被巧妙地掩盖在了鸡尾酒的味道里。这么说来,巴夏那时候故意点了“玫瑰之恋”的酒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哪怕是之前动情地诉说起他们的过去和那差点就欺骗了他的表白,也通通是为了让他降低戒心么。

克洛德不由地低笑起来,被算计了,他克洛德竟然也会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这副落寞的样子落入巴夏的眼中禁不住有些心疼,这个太过聪明的男人应该已经理清了下药的前因后果,估计在他的心中对于自己已是彻底的绝望。不过,没有关系了,巴夏闭上了眼睛,在约克洛德前来布置好这个局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被爱,却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你一定要,将我的尊严践踏到这一步才肯罢休?

巴夏伸手想去扶住那站立不稳的人,却被克洛德用力地推开,反身跌倒在桌前手臂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汹涌的血流浸染了衣衫。他终是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无力地倒在桌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巴夏,不甘的眼神充满敌意地怒视着他。

“别……碰……我……”

冰冷的声线,却因为药力的缘故而微弱的几乎听不到。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伸出的手臂揽起,跌进他根本不想要去触碰的怀抱里。

“那样会受伤的。”巴夏没办法地劝他,还好刚才只是划伤了胳膊没有伤到脸。

他用药是希望这个人不要弄伤自己,因为以克洛德的心高气傲他如果硬来很可能就是鱼死网破的下场。但他倔强到可以,明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根本就逃不掉了,却还是不肯配合他。

无奈之下,巴夏只好用恶毒的话语来毁掉这个男人最后的骄傲。

他输给的不是别人,而恰恰是,他自己。

“克洛德,你自己点的酒,并没有喝吧?”巴夏的声音传入耳际,恍惚的有些遥远而不真实,“二十多年了,最了解你的那个人,还是我。药是当时我吻你的时候唇上沾带的,可是,你点的这杯酒里面恰恰便是解药。我想要赌一把,而很不幸,这一次,是我赢了。”

“……”克洛德说不出话来,他也的确没有什么力气了。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输给你,所以这次难得我赢你的机会,可要好好地跟你讨回来。”视线沉入到黑暗之前克洛德觉得腰身被人揽住,巴夏将他抱了起来不知道在往什么地方走。而模糊的意识里那声音竟丝毫没有刚才的阴鹜与恨意,反而像是对待恋人般的温柔。

“睡一觉吧,我们之间的‘了结’,今夜才要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苍之卷·14

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克洛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明晃晃的日光灯射的眼前一阵晕眩,想必是药的效力还没有过去。而没等克洛德搞清楚现实的状况,胸前掠过的一阵凉意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你醒了么?克洛德。”

他的动作吸引了巴夏的注意,舔齤舐胸口濡齤湿的温热稍稍离开了一些。

混沌的大脑终于渐渐清醒过来,令人难受的不止是疲惫困乏的无力,还有某种体齤内涌动的异样感觉,不安的令人战栗。克洛德这才发现衣齤襟被难齤堪地大敞着,他正躺在一张大而柔软的双人床齤上,而昏迷前抱起他的男人正俯贴在他的身前。

“你做什么?赶紧从我的身上滚开!”

“呵,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温柔。”巴夏幽幽地笑着,仿佛对那冰冷的警告充耳不闻一般。他跨齤坐在克洛德的腰齤间,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一般慢慢地褪去了上衣,“不过醒了也没有关系,正好让你看清楚,接下来你将如何和我交缠在一起。”

低低的话音含带了几分道不明的暧齤昧,刻意喷吐在耳边的温热吐息让克洛德的神色一紧。不知怎的,那股体齤内涌动的异样燥热忽地窜了起来,烧灼着他的理智。大惊之下克洛德挥手推开了巴夏,眼神充斥着十足的反感与厌齤恶,“快滚!”

软绵绵的掌力并不算重,然而比起这个,还是克洛德的拒绝更令人寒心。

被他推开的巴夏怔住了片刻,起先的温柔渐渐从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所顾忌的肆意与疯狂,“事已至此,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么?克洛德……”

话音刚落,巴夏便俯下齤身来狠狠地舔齤弄着克洛德被大大敞齤开的胸齤膛,恶意的发出刺齤耳的水声。一边□□着,一边不忘昂起头来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着睁大了眼睛却没办法反抗的克洛德,巴夏低低地笑起来,贪婪地俯看着身下这具完美无瑕的身齤体。金色的发丝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凌乱地铺开,浸润的水色在光线下折射着迷人的光泽,那性齤感的喉齤结和锁齤骨正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微微起伏。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不论是哪里,看上去都那么美……”

衣齤衫被褪得只能勉强搭在肩头,巴夏俯下齤身去将自己坦齤露的胸膛紧贴在克洛德的胸口。那份炽热的体温让男人口中溢出满足的呢喃,哪怕这份火热并不是为他而点燃。

“二十年了,我等待这一刻等了二十年。你终于,坠入我的手中了。”巴夏深情款款地拥抱着面前的人,凑到他的耳畔喃喃低语,“你说,我怎么可能再放你走呢?”

终于察觉到了逼近的威胁和巴夏丝毫没在开玩笑的口吻,克洛德再次挣扎起来,却碍于药力无法摆脱对方的钳齤制。只能够怒视着他的眼睛抬高了音量,“放手!你是不是疯了!”

“是,大概我真的已经被你逼疯了吧。”巴夏肆无忌惮地笑着,转而温柔地抚摸着那张朝思暮想了多年的脸,“换做那个时候,我都想象不出自己有朝一日会做到这一步。克洛德,你好比那天边的神话,连心目中的非分之想都不敢去亵齤渎。不过今晚,我要拔下你那双不可一世的翅膀,看一看从云端坠落凡间的你沉陷在欲齤望之中的模样。”

“你——”克洛德还想要说什么,却险些脱口惊呼出声。

下齤身蔽齤体的衣物被径直扯开,巴夏全然无视了目瞪口呆的克洛德,无言地将他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脆弱含入口齤中,一点点认真地舔齤舐起来。

“停下……我要你停下,不要……逼我恨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