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虚弱和羞齤怒,让清逸的声线听起来有些沙哑,不甘与屈齤辱折磨着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然而与他白皙的肤色不相称的,是从肌肤上逐渐开始微微泛起的绯色红晕。

“恨么?我倒希望你恨我,那样一来,你的心中才会永远留有我的位置。”

明明是报复性质的话语,巴夏说出来时却感受不到丝毫报复的快齤感,只剩下那破釜沉舟般的绝望与义无反顾。没有退路了,在决定了这个疯狂的计划的同时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剩下那缠齤绵悠长的话语,在男人的身上厮磨辗转的同时低低地回荡着:

“今夜过后,不管你多么恨我。都抹杀不了这个事实了,克洛德。”

“既然我不能让你爱我,那么我唯有让你恨我。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地记住我……”

听着这样的话语,克洛德唯有从心底扬起一抹自嘲而冰冷的苦笑。而巴夏也不再多言,转而专心将克洛德的欲齤望迎入口齤中,有些粗齤暴的攻势有着迫切的想要占齤有他的急躁,又考虑着他的感受而尽量温柔地吮齤吸舔齤舐着。

“嗯……”

按耐不住的呻齤吟脱口而出,让克洛德在出声的同时禁不住内心的震惊。

怎么可能,区区这样的撩齤拨也能够让他产生如此的反应?

“你……对我做了什么……”

碧色眼眸里的寒意更深了几分,却因为沾齤染的情齤欲而有些雾气朦胧。

“让你更有感觉的事情罢了。”巴夏的声音因为俯身的舔齤舐而有些含混不清,而克洛德也无暇再追问其他。思考完全失去了余裕,长期禁齤欲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这般刻意的挑齤逗。而巴夏便瞅准了这个时机,轻轻地抬起跨齤坐在对方身上的腰齤肢,仰起头紧皱着眉将克洛德的前齤端吞齤入了自身之中。

“啊——”

突然抬高的呻齤吟声,就那样轻易地被从嘴里逼出。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巴夏用至今从未有过的真切轻声道,“克洛德,只有你……”

能够让我放下所有尊严和隐忍,去甘为人齤下承齤欢的人,只有你。

只有你,而已。

扭动的腰齤肢竭力地婆娑着眼前的男人,前一刻还阴冷残酷的面容此刻浮现出甘美的苦楚,隐忍的眉间似是透露着难齤耐的欢齤愉。细密的汗水从蜜色的肌齤肤上渗出来,未经润齤滑的地方有粘齤稠的红色液体在淌落,一点点将身齤下的床齤单染红。

然而那正在承受痛苦的人面上却满是心满意足的表情,此时此刻,巴夏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语,只能够,一遍遍地叫着那个纠缠了他一生的人的名字。最恨,却又最爱的人。

“克洛德……克洛德……”

而与此相反,那此刻神志已经几乎被情齤欲占据的男人眼中却不见应有的欢齤愉。在激齤烈的交齤合之中,克洛德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好像一具无神的尸体。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眸是睁开的,却是呆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像已经放弃了一般。

眼角的余光扫过那枚右指上的尾戒,镶嵌的猫眼石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华。线状的琥珀色瞳孔好像谁人的注视那般,温柔而安详地凝望着他,随着身齤体的起伏而微微晃动。

“……修……”

仅此的一字,掩盖在了那些或痛苦或快乐的呻齤吟之中。

而后,最后的一丝理性也被情齤欲所吞噬,便那样服从于本齤能的欲齤望随波逐流。摇晃的灯光,飘飞的帘幕,都汇聚成一片混沌不清的画面,渐渐从意识中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苍之卷·15

另一方面,光明的圣玛丽亚还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对于亚鲁迪斯和莱伊是同性情侣的微词,在一周之后便渐渐平息了下去,都道是人言可畏,但接触之下其他人并没有发现这两名转学生有什么恶劣的地方,何况长相好看,待人礼貌,学习成绩又是优等生,亚鲁迪斯还在剑道方面有着让人艳羡的天赋。

那些起先话说得难听的同学也不好意思地来向两人道歉,亚鲁迪斯冷着脸爱理不理,莱伊则大度地接受了。所以现在的校园生活平静了许多,不会走在路上总有人在背后对他们指指点点,见个面打个招呼也显得很自然。

“你对他们太温柔了,小家伙!”亚鲁迪斯就忍不住说他。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莱伊只是笑笑,让数落他的人没了脾气。

罢了罢了,亚鲁迪斯无奈地叹气,如果是莱伊觉得喜欢的话,他怎样都好。

正说着,忽然有隔壁班级的同学朝这边走了过来,神色看起来有些匆忙,“是莱伊君么?”

“是我,什么事?”莱伊奇怪地问。

“那个,能麻烦把这封信转交给校长大人吗?这几天我去办公室一直找不到人……”对方边说边塞了一封书信过来,“你是他的孩子可以回家带给他吧,就是这样,打扰了!”

莱伊没来得及插话学生已经走掉了,无计可施之下莱伊只好把信收了起来。

低头看着信封上“克洛德校长签收”的落款,莱伊不由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第五封了吧。

老实说,莱伊已经一个多周没有见到克洛德先生了。克洛德出差从来没有告之去向和归来日期的习惯,好歹也是一校之长,这样动不动就玩失踪实在让人有点头疼。那天克洛德匆匆安排了他和亚鲁的转班之后就离开了家,到现在也没有半点音讯。

眼见莱伊的神情有些黯然,亚鲁迪斯知道小家伙的心底是有些难受的。

那个男人对于莱伊而言便相当于半个父亲,就算克洛德离开的时间比他在家的时间要多许多,莱伊对他的依赖和敬爱却是超过任何人。想到这里,亚鲁迪斯觉得他多少可以明白克洛德对莱伊隐瞒冥皇身份的理由,他根本不想把莱伊卷进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克洛德憎恨着冥皇这个身份,那种恨意,强烈到可怕的程度。

然而那时候,克洛德却连夜召唤了魔凤凰赶去赤国阻止了他和凯撒的对决,又在回来之后连面都不见地接着离开,甚至不让他告诉莱伊自己去过的事实。

克洛德,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

在亚鲁迪斯沉默不语的同时,一旁的兰迪好奇地凑了上来,“又是委托转交的信件啊,我也是到处都找不到人。克洛德校长,难不成最近很忙?”

莱伊没有回应,倒是亚鲁迪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好像,挺关心他的事。”

兰迪的表情微微一怔,好在这时候预备的铃声响了起来。亚鲁迪斯起身回自己的座位,在经过兰迪身边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视线扫了他一眼。

兰迪莫名的感觉,那双冰蓝色的眸中似乎有一丝警告的寒意。

下堂课是体能训练课,莱伊由于身体原因被批准了免修体育课程的资格,这让亚鲁迪斯有些为难,最后被莱伊笑着一句“你不是想逃课再被留级一次吧?”给说了出去。无奈之下亚鲁迪斯只好照办,心里抱怨学生身份什么的真是碍事够了。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了莱伊一人,莱伊坐了一会儿呆的无聊便去了顶楼的天台。

站在高处,能够清晰地看到下方操场上学生们运动活跃的身影。莱伊知道,亚鲁一定是这群新人之中最耀眼的那个。想到这里心情不禁变的愉快,莱伊在人群中寻找起亚鲁的身影,这个专心的家伙一定没注意到楼顶上正有人在偷看他。

这堂课进行的是球类练习,说白了就是将球击中一个个划定的目标点。

亚鲁,在哪里呢?

莱伊眯起了眼睛努力地寻找,右边的眼睛却突然开始疼痛起来。

幽暗的黑吞噬了琥珀的色彩,莱伊看到了虚无之眼所映照出的一幕画面。

那投掷的球因为速度太快竟然飞出护栏径直冲向了外面,而与此同时,楼下一名从操场边经过的女生在低头专注地看着一本书,丝毫没有注意到飞来的球正朝她砸了过来。

这只眼睛所看到的,是在未来某个时间发生的事情。

“危险——”莱伊下意识地奔到护栏边朝着楼下的女生大喊一声。

就在这一刻,身下趴伏的那排护栏猛地传来嘎吱一声,莱伊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倾的身体便失去平衡径直朝前倒去。而那名看书的女生因为听到响声抬头,正看到楼上的少年从天台掉落的画面,禁不住呆立在原地捂住口发出了一声尖叫。

而与此同时,那本来应该带来灭门之灾的球,从女生的身边飞过,撞到墙上弹了开去。

这是怎么回事?从空中坠落的时候,莱伊满脑子里却充斥着这个疑问。

虚无之眼看到的未来,被改变了。

未及细想急速的气流卷过耳际,从高高的顶楼掉下来必然会摔得粉身碎骨。

却在坠地的前一刻莱伊只感到身体落入了谁人的怀抱里,剧烈的冲击力下大脑嗡的炸开一片。朦胧之间耳边传来他焦急的呼唤,“莱伊?没事吧莱伊?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说罢亚鲁迪斯抱起少年扭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剩下一群同学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该说是有人突然从天台上掉下来的事情更可怕,还是亚鲁迪斯为何能够接住莱伊的事情更诡异呢?因为在刚才所有同学的注意力都被女生的尖叫吸引过去的时候,亚鲁迪斯明明还站在他们身后的。从操场距离教学楼起码有几百米的距离,他又是如何出现在哪个地方。

可惜议论没有持续多久便被老师压了下来,因为两位当事人都已经消失的没影了。

“人都走了,还在看什么哪?”身旁的同伴拍了失神的兰迪一掌,而兰迪这才缓缓地收回了视线,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什么,还真是危险。如果不是被人接住的话……”

一边说着兰迪回头,刚才身后涌动的那股强大的灵力已经消失了。

尽管只是短暂的一刹那,但身上羽族的血统还是让兰迪察觉到了它的来源。是龙族的,而且是纯血的龙族,千真万确是从那已经离开的人体内爆发出来的。

亚鲁迪斯,并不是普通的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

☆、苍之卷·16

校医院的病床上,亚鲁迪斯闷闷地坐在莱伊身边,脸上的神情难看的很。

尽管医生反复说只是头部受到了轻微震荡,加上部分皮下组织受损没有什么大碍,但亚鲁迪斯还是放心不下。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他依然觉得心脏被揪紧了一般堵的发闷,如果那个时候他再晚来一步,如果不是恰巧他就在附近……

亚鲁迪斯抬头看向莱伊,小家伙似乎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病房内的空气愈发凝滞了几分,亚鲁迪斯突然一把抓住了莱伊的手腕,“我说——”

莱伊当时为什么会攀到围栏边上?为什么会对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喊危险?

这件事太奇怪了,奇怪到让亚鲁迪斯根本想不清楚它的前因后果。

被握住的手腕力道有些大,莱伊忍不住皱了下眉,“亚鲁,疼……”

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想事情而忘了收敛手上的力气,亚鲁迪斯慌忙松了手。眼见白皙的手腕上落了一道通红的抓痕,尴尬之余亚鲁迪斯不好再提起刚才的疑问,只能够把嘴边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这时候医生敲门让亚鲁迪斯出去嘱咐一点病人的事情,逮着了这个机会的亚鲁迪斯赶紧站起来随医生走了出去,临走时俯身摸了摸莱伊的脸颊,“别想了,好好休息。”

房间的门被轻轻地带上了,莱伊低头,捂住了右边的眼睛。

当手掌放下,琥珀色的瞳孔已化为了幽暗的黑,虚无之眼看着那只有他一人能够看到的神。多日不见,那张阴惨惨的瘦削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吓人。不过,从那两排露出的雪白牙齿推测,这位喜怒无常的大人此时的心情不算太坏。

“召唤我想要问我什么?”他以很随便的坐姿在窗台边坐下来。

这大概是莱伊唯一欣赏欧西里斯的地方,他足够坦率,从来不说废话。

“虚无之眼看到的未来,可以被改变么?”莱伊问。

“可以。”欧西里斯回答,语气是漫不经心的。

“代价是什么?”莱伊继续问。

“这可说不准。”欧西里斯好像突然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一般,那张骷髅状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扭动起来,“听说过古时期盛行的炼金术么,那里面的所有炼成遵循着一条贯穿宇宙世界的法则——等价交换。以此相类比,虚无之眼看到的未来并非不可改变,但那个被改变的未来将会以等同的代价返还给改变它的人自身。”

说到这里,欧西里斯看着病床上的莱伊幽然一笑,“便也是,你躺在这里的理由了。”

莱伊不说话了,脑海中回忆起刚才那件事的前因后果。是他用眼睛看到了那个女孩被球砸中的画面,所以会攀到护栏边喊住她,进而使得她躲过了这一劫。但是,如果他不是因此而攀上护栏的话,如何可能失足掉下天台呢……

这便是,他试图改变虚无之眼看到的未来,所付出的代价么。

“反应意外的很平静嘛,就没有什么还想问我么?”欧西里斯从旁观察着莱伊的反应,戏谑的口吻像是对此有些不满。他之前并没有提起过,虚无之眼最大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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