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敌驾到

林鹿鸣一夜没怎么睡。

不是因为牛奶不够热,也不是因为兔子玩偶不够软,而是因为他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陆寒洲昨晚说的那句话——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以及他回的那句:“那你是我的吗?”

陆寒洲说:“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

林鹿鸣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猜不出来。

或者说,他不敢猜。

从小的青梅竹马,到现在的总裁和秘书,陆寒洲对他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那些调戏、那些暧昧、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触碰,到底是喜欢,还是只是习惯性的占有欲?

林鹿鸣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不会骗人。

每一次陆寒洲靠近的时候,每一次那双冷淡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每一次指尖擦过皮肤的时候,他的心跳都会失控。

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高中时,看见陆寒洲在球场上打球,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全校女生都在尖叫,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是我家的。

也许是更早,小时候每次被欺负,陆寒洲都会挡在他前面,冷着脸对那些大孩子说“谁准你们碰他的”,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开。

也许从一开始就喜欢了。

只是他不敢承认。

因为陆寒洲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而他只是一个欠了三百二十七万的小秘书,连房租都交不起。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

林鹿鸣把脸埋进兔子玩偶的肚子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不想了。”他对自己说,“睡觉。”

但眼睛闭上不到三秒,手机震了一下。

【陆寒洲】:还没睡?

林鹿鸣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林鹿鸣】: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陆寒洲】:你翻来翻去的声音太大了。

林鹿鸣脸一红。隔音这么差的吗?

【林鹿鸣】:吵到你了?

【陆寒洲】:嗯。

【林鹿鸣】:那我小声点。

【陆寒洲】:不用。

【陆寒洲】:反正我也睡不着。

林鹿鸣盯着那行字,心跳又开始加速。

【林鹿鸣】:你为什么睡不着?

【陆寒洲】:你说呢?

林鹿鸣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好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不知道”过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陆寒洲】:明天沈屿洲来了之后,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

林鹿鸣愣了一下。

【林鹿鸣】:什么意思?

【陆寒洲】:他这个人,喜欢开玩笑。

【林鹿鸣】:什么玩笑?

【陆寒洲】:关于你和我的。

林鹿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鹿鸣】:我和你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陆寒洲】:你觉得呢?

又是这三个字。你觉得呢。

林鹿鸣把手机扣在胸口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重新拿起手机。

【林鹿鸣】:陆寒洲,你能不能别老是让我猜?

【陆寒洲】:不能。

【林鹿鸣】:为什么?

【陆寒洲】:因为你自己猜出来的答案,你才会相信。

林鹿鸣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林鹿鸣】:那如果我猜错了呢?

【陆寒洲】:你不会猜错的。

【林鹿鸣】:你这么确定?

【陆寒洲】:嗯。

【陆寒洲】:因为我的心意,和你的一样。

手机从林鹿鸣的手里滑落,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脸烫得能煎鸡蛋。

和你的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陆寒洲对他的心意,和他对陆寒洲的心意,是一样的吗?

那他对陆寒洲的心意是什么?

是喜欢。

是那种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的、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一碰就疼的喜欢。

所以陆寒洲的意思是——

他也喜欢?

林鹿鸣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你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害怕。

害怕问清楚了,答案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一个人。

他删掉了那行字,重新打了一行。

【林鹿鸣】:晚安。

那边秒回。

【陆寒洲】:晚安,鹿鸣。

林鹿鸣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心跳还是很快,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安定感。

就像迷路的人突然看见了远处的灯火,虽然还不知道路怎么走,但知道自己没有走错方向。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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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鹿鸣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陆寒洲有没有发新消息。

没有。

昨晚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个“晚安,鹿鸣”上。

他盯着那个“鹿鸣”看了几秒——陆寒洲从来不会在名字后面加任何称呼,一般都是直接说事,或者叫“林秘书”。昨晚是他第一次叫他“鹿鸣”。

没有姓,只有名。

像是一个亲密的暗号。

林鹿鸣把手机贴在胸口上,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屿洲要来了。

他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五分。

“完了完了完了!”他跳下床,冲进卫生间,用五分钟洗漱完毕,然后站在衣柜前,看着满柜子的“工装”发呆。

陆寒洲昨晚说了,今天继续穿兔女郎。

林鹿鸣咬了咬嘴唇,从柜子里拿出那套兔女郎装,犹豫了一下,又从旁边拿了一件陆寒洲的西装外套——那件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衣柜里的,尺码明显不是他的,大一截。

他把外套穿在兔女郎装外面,扣好扣子,遮住了大部分的春光。

虽然还是很明显,但至少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他蹬蹬蹬跑下楼,发现陆寒洲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坐在餐桌前看手机。

“早。”林鹿鸣打了个招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陆寒洲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落在那件明显偏大的西装外套上。

“我的外套?”他问。

“嗯。”林鹿鸣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含混地说,“冷。”

陆寒洲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鹿鸣假装没看见,低头专心吃早餐。

吃完早餐,陆寒洲开车,林鹿鸣坐在副驾驶,两人一路无话。

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奇怪的默契,像两根线缠绕在一起,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车子停在陆氏大厦的地下车库,陆寒洲熄了火,却没有下车。

林鹿鸣正要开门,听见他说:“等一下。”

“怎么了?”

陆寒洲侧过身,伸手,解开了林鹿鸣西装外套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兔女郎装。

林鹿鸣的脸一下子红了:“你干嘛?!”

“这件外套,”陆寒洲把扣子全部解开,然后重新系上了最下面一颗,“只准在室内穿。”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里面穿的是什么。”

林鹿鸣:“…………”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最后推开下车,用力甩上车门。

“陆寒洲你就是个变态!”

陆寒洲下了车,锁好车门,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的瞬间,林鹿鸣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一米八六的个头,深灰色的西装,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深邃,笑容温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的贵公子气质。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沈屿洲。

“寒洲。”沈屿洲看见陆寒洲,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好久不见。”

他伸出手,陆寒洲和他握了一下,礼节性的,一触即分。

“好久不见。”陆寒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这是林鹿鸣,我的秘书。”

沈屿洲的目光转向林鹿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件敞开的西装外套里面的兔女郎装上时,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

“林秘书。”沈屿洲伸出手,“久仰大名。”

林鹿鸣和他握了一下,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修长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沈总监好。”林鹿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叫屿洲就行。”沈屿洲松开手,笑着说,“叫沈总监太生分了。你是寒洲的人,就是自己人。”

林鹿鸣注意到他说“寒洲的人”时,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心里那团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我带沈总监熟悉一下公司环境。”林鹿鸣转头看向陆寒洲。

陆寒洲点了点头:“去吧。”

林鹿鸣带着沈屿洲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门缝看见陆寒洲站在走廊里,目送着他们,表情看不清楚。

---

“你和寒洲认识多久了?”

电梯里,沈屿洲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随意地问。

“从小一起长大的。”林鹿鸣如实回答。

“青梅竹马?”沈屿洲挑了挑眉,“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寒洲对你这么特别。”沈屿洲笑了笑,“他在国外读书那几年,从来不提家里的事,也不提任何人。只有一次,他喝多了,说了一句‘有人在等我回去’。”

林鹿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沈屿洲侧过头看他,“是你吧?”

林鹿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林鹿鸣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快步走出去。

“这边是前台,那边是茶水间,二楼是财务部和人事部,三楼是市场部……”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课文。

沈屿洲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走到市场部的时候,张毅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沈屿洲,愣了一下。

“沈少?”张毅连忙伸出手,“好久不见,您怎么来了?”

“项目合作。”沈屿洲和他握了握手,“以后就在同一栋楼里上班了,多多关照。”

“哪的话哪的话!”张毅笑得满脸褶子,转头看见林鹿鸣,又看了看沈屿洲,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林秘书今天也……挺精神的。”张毅干笑了一声。

林鹿鸣假装没听懂他的潜台词,面无表情地说:“下一站是技术部,沈总监请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裙摆甩出一道弧线,兔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

沈屿洲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头顶的兔耳朵。

“这套衣服,”沈屿洲的声音很低,只有林鹿鸣能听见,“是寒洲让你穿的吧?”

林鹿鸣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他承认。

“他的品味还是这么好。”沈屿洲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羡慕,又像遗憾。

林鹿鸣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只能继续往前走。

逛完整个公司,已经快中午了。林鹿鸣带着沈屿洲回到顶楼,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陆寒洲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逛完了?”他问。

“逛完了。”沈屿洲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林秘书很尽责,介绍得很详细。”

陆寒洲看了一眼林鹿鸣——兔耳朵有点歪了,渔网袜的脚踝处勾了一个小洞,不知道是在哪里蹭的。

“去休息吧。”陆寒洲说,“午饭我来安排。”

林鹿鸣点了点头,转身往秘书间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沈屿洲说了一句。

“寒洲,你的小秘书挺有意思的。”

陆寒洲没接话。

林鹿鸣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跳。

他走到工位前坐下,打开电脑,想找点事情做,但脑子里全是沈屿洲刚才说的那些话。

“寒洲对你这么特别。”

“有人在等我回去。”

“是你吧?”

林鹿鸣把脸埋在掌心里,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想起陆寒洲昨晚说的那句话——“因为我的心意,和你的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沈屿洲算什么?

一个过去式?

一个没有结果的追求者?

还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林鹿鸣不知道。他只知道,沈屿洲看陆寒洲的眼神,和他看陆寒洲的眼神,一模一样。

---

午饭时间,陆寒洲带着沈屿洲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料店。

林鹿鸣本来想留在公司吃盒饭,但陆寒洲说了一句“你也来”,他就乖乖跟上了。

三个人坐在包间里,榻榻米,矮桌,精致的和食摆了一桌。

沈屿洲坐在陆寒洲对面,林鹿鸣坐在陆寒洲旁边。

“这家店不错。”沈屿洲夹了一片三文鱼,“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新开的。”陆寒洲给林鹿鸣倒了一杯茶,“尝尝。”

林鹿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回甘。

“林秘书平时喜欢做什么?”沈屿洲突然问。

林鹿鸣愣了一下:“我?没什么特别的,看看电影,打打游戏。”

“玩游戏?什么游戏?”

“王者荣耀。”

“什么段位?”

“星耀。”

“不错啊。”沈屿洲笑了,“我王者,有空一起玩。”

林鹿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是陆寒洲的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陆寒洲的皮鞋正抵着他的脚踝,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占有欲。

林鹿鸣抬头看陆寒洲,对方正夹着一片刺身,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脚没有收回去。

林鹿鸣咬了咬嘴唇,没有躲开。

沈屿洲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这个小动作,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润的笑容。

“寒洲。”沈屿洲放下筷子,看着陆寒洲,“我来之前,我爸让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沈氏和陆氏的合作项目,需要双方各出一个负责人。我是沈氏这边的,你那边……打算让谁来负责?”

陆寒洲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林鹿鸣。”

林鹿鸣正在吃寿司,差点噎住。

“我?!”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寒洲,“我什么都不会!”

“学。”陆寒洲说,“我教你。”

沈屿洲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维持着,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林秘书之前做过项目吗?”他问。

“没有。”林鹿鸣老实回答,“我是学中文的,以前在杂志社做编辑。”

“那跨度挺大的。”沈屿洲说,“不过有寒洲带你,应该没问题。”

他说“寒洲”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叫了很多年。

林鹿鸣心里那团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比刚才更强烈。

他低头吃饭,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

吃完饭回到公司,沈屿洲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在顶楼的另一头,和陆寒洲的办公室隔着一条走廊。

林鹿鸣回到秘书间,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陆寒洲】:进来。

林鹿鸣站起来,整了整裙摆,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陆寒洲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关门。”他说。

林鹿鸣关上门,走到他身后。

“怎么了?”

陆寒洲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种林鹿鸣看不太懂的情绪。

“沈屿洲说的那些话,”陆寒洲开口,“不用在意。”

“我没有在意。”林鹿鸣嘴硬。

“你有。”陆寒洲向前走了一步,林鹿鸣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了落地窗的玻璃。

“你吃饭的时候,一共看了沈屿洲七次。”陆寒洲说,“每次看的时间都不超过两秒,但频率很高。”

林鹿鸣愣住了:“你数了?”

“嗯。”

“你为什么要数?”

陆寒洲伸手,撑在他身后的玻璃上,把他圈在自己和窗户之间。

“因为我不喜欢你用那种眼神看别人。”陆寒洲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就算那个人是沈屿洲,也不行。”

林鹿鸣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我没有用那种眼神看他。”他结结巴巴地说。

“哪种眼神?”

林鹿鸣咬着嘴唇,不说话。

“说。”陆寒洲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就是……”林鹿鸣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看情敌的眼神。”

陆寒洲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林鹿鸣看得清清楚楚。

“情敌?”陆寒洲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们的味道,“所以,你承认你喜欢我了?”

林鹿鸣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你不把我当情敌,为什么要用看情敌的眼神看沈屿洲?”

“我——”

林鹿鸣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语言陷阱,而这个陷阱是陆寒洲专门为他挖的。

“林鹿鸣。”陆寒洲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我再问你一次。”

林鹿鸣的睫毛抖得像蝴蝶扇翅膀。

“你喜不喜欢我?”

林鹿鸣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他看着陆寒洲的眼睛,那双冷淡的、深不见底的、此刻却灼热得像要把人烧穿的眼睛。

他想说喜欢。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喜欢到看见沈屿洲出现的时候,心里酸得像吃了一整颗柠檬。

喜欢到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只因为一句“我的心意和你的一样”。

喜欢到此时此刻,被他圈在怀里,心跳快得要死,却舍不得推开。

“我……”

林鹿鸣刚开口,门突然被敲响了。

“寒洲?”沈屿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带了咖啡,要不要一起喝?”

陆寒洲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进来。”他说。

门被推开,沈屿洲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见林鹿鸣站在窗户边,脸红得像番茄,兔耳朵歪到了一边。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比刚才暗了一些。

“林秘书也在?”沈屿洲把一杯咖啡放在陆寒洲桌上,“正好,我买了两杯,这杯给你。”

他递给林鹿鸣一杯咖啡。

林鹿鸣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沈屿洲随意地问。

“工作。”陆寒洲面不改色。

“是吗?”沈屿洲笑了一下,“那你们继续,我先去整理一下办公室。”

他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林鹿鸣看见他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陆寒洲看着林鹿鸣,林鹿鸣低着头,盯着手里的咖啡杯,不说话。

“刚才的问题,”陆寒洲开口,“你还没回答。”

林鹿鸣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陆寒洲。

“等你告诉我你的心意。”他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碎什么,“你说了,我就说。”

陆寒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今晚。”

林鹿鸣愣了一下:“今晚什么?”

“今晚告诉你。”陆寒洲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拿起笔,“现在出去工作。”

林鹿鸣站在原地,心脏砰砰跳,脑子嗡嗡响。

今晚。

陆寒洲说今晚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的心意和你的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告诉他那些暧昧的、模糊的、让人心痒难耐的答案?

林鹿鸣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杯——杯壁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字,是沈屿洲的笔迹:

“你很可爱,但寒洲是我的。”

林鹿鸣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撕下便签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走进秘书间,关上门,坐在工位上,拿起手机给陆寒洲发了一条消息。

【林鹿鸣】:沈屿洲在咖啡杯上贴了便签,说你是他的。

那边秒回。

【陆寒洲】:我不是任何人的。

【陆寒洲】:除了你的。

林鹿鸣盯着那行字,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林鹿鸣】:你说了不算。

【林鹿鸣】:今晚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当你是沈屿洲的了。

【陆寒洲】:你敢。

林鹿鸣把手机扣在桌上,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今晚。

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心跳快得根本停不下来。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秘书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林鹿鸣看着那些光斑,忽然想起小时候,陆寒洲也是在这样的午后,牵着他在院子里捉蜻蜓。

那时候的陆寒洲,还没有变成现在这个冷冰冰的总裁。

那时候的陆寒洲,会对他笑,会叫他“鸣鸣”,会在他摔跤的时候蹲下来,吹吹他膝盖上的伤口,说“不疼了,哥哥在”。

那个人还在吗?

那个会笑的、会温柔的、会叫他“鸣鸣”的陆寒洲,还在吗?

林鹿鸣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问。

今晚,也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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