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执念
韩澈将白景然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肩头，语气放得无比轻柔，一字一句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
“我昨晚跟你说那些话，本意是想让你放下钟思远，就算实在做不到彻底忘记，也该忘掉那些撕心裂肺的疼，只留住你和他之间为数不多的、还算美好的点滴，而不是用喝酒这种方式糟蹋自己，更不是用麻痹自己的方式逃避痛苦。”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过往，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第一次在学院迎新现场见到白景然，彼时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亮，笑容明媚又耀眼，浑身都是新生独有的朝气与美好，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后来，便是少年一次次执着地跟在钟思远身后，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温柔的学长，哪怕一次次被忽视，也始终不肯放弃，那份执拗又纯粹的喜欢，他看在眼里，却从未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少年一时的执念。
再后来，就是酒吧里那个醉酒崩溃的夜晚，少年被失恋的痛苦裹挟，哭得狼狈又无助，浑身都透着绝望，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白景然，也是第一次，心底泛起了异样的情绪。
而现在，他和眼前这个少年，纠缠出了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满心愧疚，满心担忧，却又迷茫得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该如何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该如何陪着少年走出这段痛苦的执念。
“像昨晚那样的事，我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我没经历过爱而不得的滋味，没办法真切体会你到底有多痛，也不知道忘记一个深爱过的人有多难，可我想告诉你，你要做的是努力让自己不疼，而不是拼了命地把自己往更痛苦的深渊里推。”
白景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柔的语气，眼眶再一次泛红，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韩澈胸前的衣衫。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委屈：“那天学长，你只要肯好好跟我说这样的话，哪怕就只有一句，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话音落下，他轻轻推开了韩澈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韩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满心都是懊悔，急忙开口想要解释：“对不起，我那时候是真的生气，我……”
可当他对上白景然平静又带着失望的目光时，所有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仔细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干涉白景然的事，到一次次对他发脾气、用强硬的态度对待他，自始至终，他好像都错了，错得离谱，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白景然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轻轻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声音平淡无波：“算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已经下定决心，对钟思远学长彻底死心，不再抱着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要说彻底忘记，我真的做不到，我们同在一个学院，每天上课、在校园里都会见面，想躲都躲不开，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韩澈看着他低落的模样，心头一软，轻声说道：“我不逼你立刻忘记，只要……只要你能不再那么疼，能好好照顾自己，就够了。”
白景然猛地抬起头，直直看向韩澈，眼底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一丝痛苦：“学长，你觉得这件事，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韩澈被他问得一怔，如实回答：“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失恋，没有被喜欢的人拒绝过，更没有体会过爱而不得的煎熬，我确实不知道这种痛苦有多深刻。”
他的话语太过直白，白景然听了，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却还是清晰地传入了韩澈的耳中：“可真会往老子心口插刀，变相炫耀自己从未受过这种苦。”
韩澈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严肃：“我跟你说过，不准对自己用‘老子’这种自称，也不许说这些粗鄙的话。”
白景然瞬间满脸不解，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学长你到底又怎么了？不过是随口一句话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
“我是你的学长，你是我的学弟。”韩澈立刻正色回答，语气坚定。
他从来不是一个古板到听不得脏话的人，平日里和朋友、兄弟相处，偶尔也会说几句玩笑话，可对白景然，他始终有着不一样的在意。
他总担心，少年这般性子，若是在外面、在其他不熟悉的学长面前，也这样口无遮拦，一定会惹上麻烦，会被人刁难。
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格外在意白景然的言行举止，在意他是否能好好说话，在意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脾气吃亏。
仔细想来，好像从第一次见到那个明亮耀眼的少年开始，他就下意识地关注着对方，只是这份关注，被他用错误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白景然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学长先以身作则，做到言行端正，自然就能让人尊重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随手打开了电视，漫无目的地换着节目，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站在原地的韩澈，眼神里分明透着“你该走了”的驱赶之意。
韩澈看着他的举动，也明白自己该离开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得差不多，再留下来，只会让白景然觉得烦躁。
可刚转身，他又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还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他迈步走到白景然身边，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严肃地问道：“你还没好好回答我，今天到底为什么要去钟思远的房间？”
白景然侧过头，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我要去做什么，和学长有什么关系？你总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我的事，是你的女朋友程知妍，没有陪在你身边，让你闲得没事做了吗？”
他的话语带着刻意的疏离和顶撞，字字都戳着韩澈的痛处，就是想让韩澈生气，想让他离开。
韩澈看着他倔强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勾起唇角，说出了一句让白景然瞬间脸红心跳的话：“此刻在我身边，让我放在心上的人，不是我的女朋友，是你啊。”
白景然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语气也变得结巴起来，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反驳：“不过就是一时糊涂发生了一两次关系，就能称得上是身边人了？要是这样算，那我的身边人，岂不是数不胜数。”
他故意说出这般轻浮的话，就是想让韩澈误会，想让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
“我昨晚跟你说那些话，本意是想让你放下钟思远，就算实在做不到彻底忘记，也该忘掉那些撕心裂肺的疼，只留住你和他之间为数不多的、还算美好的点滴，而不是用喝酒这种方式糟蹋自己，更不是用麻痹自己的方式逃避痛苦。”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过往，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第一次在学院迎新现场见到白景然，彼时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亮，笑容明媚又耀眼，浑身都是新生独有的朝气与美好，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后来，便是少年一次次执着地跟在钟思远身后，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温柔的学长，哪怕一次次被忽视，也始终不肯放弃，那份执拗又纯粹的喜欢，他看在眼里，却从未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少年一时的执念。
再后来，就是酒吧里那个醉酒崩溃的夜晚，少年被失恋的痛苦裹挟，哭得狼狈又无助，浑身都透着绝望，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白景然，也是第一次，心底泛起了异样的情绪。
而现在，他和眼前这个少年，纠缠出了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满心愧疚，满心担忧，却又迷茫得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该如何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该如何陪着少年走出这段痛苦的执念。
“像昨晚那样的事，我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我没经历过爱而不得的滋味，没办法真切体会你到底有多痛，也不知道忘记一个深爱过的人有多难，可我想告诉你，你要做的是努力让自己不疼，而不是拼了命地把自己往更痛苦的深渊里推。”
白景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柔的语气，眼眶再一次泛红，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韩澈胸前的衣衫。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委屈：“那天学长，你只要肯好好跟我说这样的话，哪怕就只有一句，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话音落下，他轻轻推开了韩澈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韩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满心都是懊悔，急忙开口想要解释：“对不起，我那时候是真的生气，我……”
可当他对上白景然平静又带着失望的目光时，所有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仔细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干涉白景然的事，到一次次对他发脾气、用强硬的态度对待他，自始至终，他好像都错了，错得离谱，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白景然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轻轻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声音平淡无波：“算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已经下定决心，对钟思远学长彻底死心，不再抱着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要说彻底忘记，我真的做不到，我们同在一个学院，每天上课、在校园里都会见面，想躲都躲不开，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韩澈看着他低落的模样，心头一软，轻声说道：“我不逼你立刻忘记，只要……只要你能不再那么疼，能好好照顾自己，就够了。”
白景然猛地抬起头，直直看向韩澈，眼底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一丝痛苦：“学长，你觉得这件事，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韩澈被他问得一怔，如实回答：“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失恋，没有被喜欢的人拒绝过，更没有体会过爱而不得的煎熬，我确实不知道这种痛苦有多深刻。”
他的话语太过直白，白景然听了，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却还是清晰地传入了韩澈的耳中：“可真会往老子心口插刀，变相炫耀自己从未受过这种苦。”
韩澈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严肃：“我跟你说过，不准对自己用‘老子’这种自称，也不许说这些粗鄙的话。”
白景然瞬间满脸不解，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学长你到底又怎么了？不过是随口一句话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
“我是你的学长，你是我的学弟。”韩澈立刻正色回答，语气坚定。
他从来不是一个古板到听不得脏话的人，平日里和朋友、兄弟相处，偶尔也会说几句玩笑话，可对白景然，他始终有着不一样的在意。
他总担心，少年这般性子，若是在外面、在其他不熟悉的学长面前，也这样口无遮拦，一定会惹上麻烦，会被人刁难。
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格外在意白景然的言行举止，在意他是否能好好说话，在意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脾气吃亏。
仔细想来，好像从第一次见到那个明亮耀眼的少年开始，他就下意识地关注着对方，只是这份关注，被他用错误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白景然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学长先以身作则，做到言行端正，自然就能让人尊重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随手打开了电视，漫无目的地换着节目，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站在原地的韩澈，眼神里分明透着“你该走了”的驱赶之意。
韩澈看着他的举动，也明白自己该离开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得差不多，再留下来，只会让白景然觉得烦躁。
可刚转身，他又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还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他迈步走到白景然身边，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严肃地问道：“你还没好好回答我，今天到底为什么要去钟思远的房间？”
白景然侧过头，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我要去做什么，和学长有什么关系？你总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我的事，是你的女朋友程知妍，没有陪在你身边，让你闲得没事做了吗？”
他的话语带着刻意的疏离和顶撞，字字都戳着韩澈的痛处，就是想让韩澈生气，想让他离开。
韩澈看着他倔强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勾起唇角，说出了一句让白景然瞬间脸红心跳的话：“此刻在我身边，让我放在心上的人，不是我的女朋友，是你啊。”
白景然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语气也变得结巴起来，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反驳：“不过就是一时糊涂发生了一两次关系，就能称得上是身边人了？要是这样算，那我的身边人，岂不是数不胜数。”
他故意说出这般轻浮的话，就是想让韩澈误会，想让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