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欠得越多，牵扯就越多
“白景然……这部电影，不好看吗？”
身边的韩澈，察觉到他全程心不在焉，沉默了许久，终于轻声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白景然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怎么说呢。”
好看吗？
或许是好看的，画面唯美，剧情动人，可对于刚刚失恋，又和有女朋友的人纠缠不清的他来说，这部爱情片，无疑是最大的讽刺。
“别总胡思乱想，好好看电影，试着想想开心的事，别把自己困在坏情绪里。”
韩澈轻声劝说着，话音落下，他忽然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白景然的脖子，微微侧身，将头靠在了白景然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白景然浑身一僵，瞬间紧绷起来，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冷声开口：“松开。”
“别闹。”
韩澈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收紧了一点手臂，动作温柔，语气也放得格外轻柔，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之所以特意选这部爱情片，就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觉得你跟我一起看，说不定能慢慢开心起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韩澈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白景然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影院里光线昏暗，只有荧幕的光，断断续续落在韩澈脸上，可即便如此，白景然依旧清晰地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温柔又真切，不掺杂半分虚假。
那一刻，他心里有个冲动，想要开口问韩澈，你明明有女朋友，明明可以过安稳的生活，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这样做，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害怕，害怕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更害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后，两人连这点勉强的平静都维持不住。
也正是因为这份胆怯，他从心底里抗拒和韩澈过分亲近，抗拒这份不该存在的暧昧。
影片散场，人流缓缓走出放映厅，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并肩走在影院外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下意识寻找着吃饭的地方。
白景然心里，其实很排斥用“我们”这个词，来形容他和韩澈的状态。
他总觉得，这个词太过亲密，不适合他们俩，可思来想去，又找不到别的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当下两人同行的状态。
他们一路往前走，路过了一家又一家餐厅，有快餐、有家常菜、有火锅，可身边的韩澈，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丝毫没有要进去就餐的意思。
白景然无奈，只好停下脚步，站在一家口碑很好的日料店门前，转头看向身边的韩澈，语气平静地开口：“想吃什么？你请我看了电影，这顿饭我请你。”
韩澈闻言，立刻转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坚定：“哎呀，是我带你来的，本来就该我请，哪有让你花钱的道理。”
白景然没说话，就这么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坚持。
两人之间，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韩澈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专注而明亮，仿佛想要透过眼神，传递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韩澈终究是败下阵来，眼神慢慢柔和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彻底妥协了一般，轻声开口：“那AA制，总可以了吧？各付各的。”
“嗯。”
白景然立刻点头答应。
这样最好，一人付一半，谁也不欠谁，他不想欠韩澈任何人情，哪怕只是一顿饭、一场电影，他都不想。
欠得越多，牵扯就越多，他只会越来越难脱身。
“那你想吃什么？”
韩澈看着他，再次开口询问，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白景然不想做决定，语气淡淡：“你来决定就好。”
“别总让我定。”
韩澈的语气里，瞬间带上了几分郁闷，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像是在闹小脾气，又像是对他的敷衍有些不满，“要是真让我决定，我直接带你回巷口，去吃你最不爱吃的香辣血沙律。”
白景然闻言，挑了挑眉，抬头看向眼前一脸郁闷的人。
看着韩澈皱着眉头，略带孩子气的样子，他心里的烦躁，竟然莫名消散了不少。
其实他心里清楚，韩澈只是嘴上说说，根本不会真的带他去吃不爱吃的东西。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慢慢发现，韩澈看似花心随性，做事不计后果，可很多细节里，都藏着不易察觉的细心。
就像每次一起待着，韩澈都会下意识避开他不喜欢的话题，迁就他的喜好，哪怕嘴上总是怼他，行动上却从来没有真正为难他。
这份认知，让白景然心里更加慌乱。
他害怕自己会越来越依赖这份温柔，害怕自己会彻底沦陷在韩澈的刻意靠近里，更害怕到最后，自己会变得遍体鳞伤。
韩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郁闷的神色又加重了几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说话啊，到底想吃什么，别总让我一个人纠结。”
“都可以，你选一家就行。”
白景然收回思绪，依旧是淡淡的语气，目光却落在韩澈身上。
他收回落在韩澈身上的目光，转头环顾四周街道，目光扫过沿街一排排餐饮店。
日料、快餐、奶茶店、家常菜馆错落排布，烟火气十足，他漫不经心打量，挑选着合胃口的去处。
目光快速掠过几家店面，最后锁定街角那家老牌特色烤鸡小店。
门店不大，人气却格外火爆，门口来往食客络绎不绝，是这片街区出了名的小众小吃老店。
白景然抬手指向那家烤鸡店，语气随意敲定。
“就吃烤鸡吧。”
韩澈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过去，淡淡点头，没有异议。
沉默抬步，率先朝着店里走去，步伐放缓，刻意迁就着身后人的速度。
白景然紧随其后，不紧不慢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步调缓慢，就这么顺着人行道走进小店。
一路上，来往路人频频侧目，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两个身形挺拔、样貌出众的男生，结伴单独进店，举止安静疏离，难免会引来旁人好奇的打量与小声议论。
视线扎堆落在身上，隐约夹杂着八卦与揣测，换做旁人，大概率会浑身不自在。
但白景然完全无所谓。
经历过告白被拒、情绪低谷、还有和韩澈之间那些混乱纠葛之后，他早就懒得在意陌生人的眼光。
旁人怎么看、怎么议论，都影响不到他半分，世俗眼光、闲言碎语，他一概不在乎。
只要自己过得坦然，就足够了。
反观走在前面的韩澈，状态完全不一样。
从踏入街道开始，他就全程眉头紧锁，脸色紧绷，嘴角下压，浑身自带一层冷硬的凶感。
进店落座之后，依旧维持着紧绷的状态，单手撑着桌面，脸色阴沉，周身气压低得离谱。
身边的韩澈，察觉到他全程心不在焉，沉默了许久，终于轻声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白景然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怎么说呢。”
好看吗？
或许是好看的，画面唯美，剧情动人，可对于刚刚失恋，又和有女朋友的人纠缠不清的他来说，这部爱情片，无疑是最大的讽刺。
“别总胡思乱想，好好看电影，试着想想开心的事，别把自己困在坏情绪里。”
韩澈轻声劝说着，话音落下，他忽然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白景然的脖子，微微侧身，将头靠在了白景然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白景然浑身一僵，瞬间紧绷起来，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冷声开口：“松开。”
“别闹。”
韩澈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收紧了一点手臂，动作温柔，语气也放得格外轻柔，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之所以特意选这部爱情片，就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觉得你跟我一起看，说不定能慢慢开心起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韩澈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白景然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影院里光线昏暗，只有荧幕的光，断断续续落在韩澈脸上，可即便如此，白景然依旧清晰地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温柔又真切，不掺杂半分虚假。
那一刻，他心里有个冲动，想要开口问韩澈，你明明有女朋友，明明可以过安稳的生活，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这样做，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害怕，害怕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更害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后，两人连这点勉强的平静都维持不住。
也正是因为这份胆怯，他从心底里抗拒和韩澈过分亲近，抗拒这份不该存在的暧昧。
影片散场，人流缓缓走出放映厅，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并肩走在影院外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下意识寻找着吃饭的地方。
白景然心里，其实很排斥用“我们”这个词，来形容他和韩澈的状态。
他总觉得，这个词太过亲密，不适合他们俩，可思来想去，又找不到别的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当下两人同行的状态。
他们一路往前走，路过了一家又一家餐厅，有快餐、有家常菜、有火锅，可身边的韩澈，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丝毫没有要进去就餐的意思。
白景然无奈，只好停下脚步，站在一家口碑很好的日料店门前，转头看向身边的韩澈，语气平静地开口：“想吃什么？你请我看了电影，这顿饭我请你。”
韩澈闻言，立刻转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坚定：“哎呀，是我带你来的，本来就该我请，哪有让你花钱的道理。”
白景然没说话，就这么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坚持。
两人之间，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韩澈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专注而明亮，仿佛想要透过眼神，传递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韩澈终究是败下阵来，眼神慢慢柔和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彻底妥协了一般，轻声开口：“那AA制，总可以了吧？各付各的。”
“嗯。”
白景然立刻点头答应。
这样最好，一人付一半，谁也不欠谁，他不想欠韩澈任何人情，哪怕只是一顿饭、一场电影，他都不想。
欠得越多，牵扯就越多，他只会越来越难脱身。
“那你想吃什么？”
韩澈看着他，再次开口询问，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白景然不想做决定，语气淡淡：“你来决定就好。”
“别总让我定。”
韩澈的语气里，瞬间带上了几分郁闷，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像是在闹小脾气，又像是对他的敷衍有些不满，“要是真让我决定，我直接带你回巷口，去吃你最不爱吃的香辣血沙律。”
白景然闻言，挑了挑眉，抬头看向眼前一脸郁闷的人。
看着韩澈皱着眉头，略带孩子气的样子，他心里的烦躁，竟然莫名消散了不少。
其实他心里清楚，韩澈只是嘴上说说，根本不会真的带他去吃不爱吃的东西。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慢慢发现，韩澈看似花心随性，做事不计后果，可很多细节里，都藏着不易察觉的细心。
就像每次一起待着，韩澈都会下意识避开他不喜欢的话题，迁就他的喜好，哪怕嘴上总是怼他，行动上却从来没有真正为难他。
这份认知，让白景然心里更加慌乱。
他害怕自己会越来越依赖这份温柔，害怕自己会彻底沦陷在韩澈的刻意靠近里，更害怕到最后，自己会变得遍体鳞伤。
韩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郁闷的神色又加重了几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说话啊，到底想吃什么，别总让我一个人纠结。”
“都可以，你选一家就行。”
白景然收回思绪，依旧是淡淡的语气，目光却落在韩澈身上。
他收回落在韩澈身上的目光，转头环顾四周街道，目光扫过沿街一排排餐饮店。
日料、快餐、奶茶店、家常菜馆错落排布，烟火气十足，他漫不经心打量，挑选着合胃口的去处。
目光快速掠过几家店面，最后锁定街角那家老牌特色烤鸡小店。
门店不大，人气却格外火爆，门口来往食客络绎不绝，是这片街区出了名的小众小吃老店。
白景然抬手指向那家烤鸡店，语气随意敲定。
“就吃烤鸡吧。”
韩澈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过去，淡淡点头，没有异议。
沉默抬步，率先朝着店里走去，步伐放缓，刻意迁就着身后人的速度。
白景然紧随其后，不紧不慢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步调缓慢，就这么顺着人行道走进小店。
一路上，来往路人频频侧目，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两个身形挺拔、样貌出众的男生，结伴单独进店，举止安静疏离，难免会引来旁人好奇的打量与小声议论。
视线扎堆落在身上，隐约夹杂着八卦与揣测，换做旁人，大概率会浑身不自在。
但白景然完全无所谓。
经历过告白被拒、情绪低谷、还有和韩澈之间那些混乱纠葛之后，他早就懒得在意陌生人的眼光。
旁人怎么看、怎么议论，都影响不到他半分，世俗眼光、闲言碎语，他一概不在乎。
只要自己过得坦然，就足够了。
反观走在前面的韩澈，状态完全不一样。
从踏入街道开始，他就全程眉头紧锁，脸色紧绷，嘴角下压，浑身自带一层冷硬的凶感。
进店落座之后，依旧维持着紧绷的状态，单手撑着桌面，脸色阴沉，周身气压低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