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段没结果的执念
白景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隐约明白，韩澈向来是人群焦点，习惯了光鲜体面，受不了路人直白的打量，更受不了陌生人对着两人窃窃私语、胡乱八卦。
可那又怎么样？
又不是他主动招惹是非，也不是他刻意制造暧昧，不过是正常结伴吃饭，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没必要为此动怒烦躁。
狭小的烤鸡店内，坐满了下班觅食的路人、结伴出行的学生，嘈杂热闹。
邻桌说笑打闹，餐具碰撞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越发衬得他们这一桌安静又突兀。
良久，韩澈压着心底的不耐，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语气闷闷的，尾音裹挟着清晰的恼怒，刻意压低音量，没有当众发作，却藏不住满满的不爽。
“为什么这么多人一直盯着我们看？”
白景然指尖搭在桌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轻飘飘的，格外佛系。
“我怎么知道。”
简单五个字，平淡又敷衍。
韩澈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白景然，嘴唇轻动，低声嘀咕了几句。
声音太小，含糊不清，混杂在周遭喧闹里，白景然完全没能听清内容。
他微微挑眉，眼神带着一丝疑惑，无声看向韩澈，等着对方重复。
韩澈抿了抿唇，干脆不再藏着掖着，下巴微微一侧，指向斜前方的一桌客人，直白开口。
“我说，那一桌的男生，一直在盯着你看。”
白景然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桌坐着四五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穿着宽松校服，样貌干净清爽，帅气亮眼，一看就是同校附近的学生，大概率是刚下课结伴出来聚餐放松。
几人说说笑笑，目光确实时不时往这边瞟，落点大多在自己身上。
白景然收回视线，毫不在意地随口敷衍。
“随便他们。”
反正只是陌生人的打量，又不会少一块肉，没必要放在心上。
“一大堆男生。”
韩澈的语气又沉了几分，酸意藏都藏不住，话语带着莫名的占有欲，一字一顿，语气别扭又别扭，
“一个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你的样子，恨不得把你直接吞下去。”
听到这话，白景然才再次转头，认真看了一眼那桌人。
那群少年气质干净，笑容明媚，年纪偏小，浑身都是青涩朝气的少年感，看着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你喜欢这种类型？”
韩澈忽然开口追问，语气带着试探，眼神牢牢锁着他，莫名较劲。
那桌人的目光再次投来，仿佛在印证韩澈的话，让这份追问，多了几分微妙的火药味。
白景然淡淡扫了一眼，回答得干脆利落。
“太小了。”
年纪差距摆在那里，性格、三观、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青涩的少年气从来不是他会心动的类型。
韩澈瞬间抓住重点，挑眉调侃。
“这么说来，你喜欢成熟稳重的大叔款？”
白景然抬眼看向他，眼底情绪淡淡，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轻飘飘丢下一句。
“你心里很清楚。”
一句话，点到为止，意味深长。
韩澈眸光微动，瞬间安静下来，不再继续追问这个敏感话题。
刚好服务员端着点餐的菜品缓步走来，香喷喷的招牌烤鸡摆上桌面，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瞬间散开，填满两人之间的空隙。
诱人的香气冲淡了刚才别扭的氛围，两人默契转移注意力，目光全都落在桌上的食物上。
这家网红烤鸡老店口碑名副其实，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
外皮烤得金黄焦脆，油脂锁在肌理里，内里鸡肉鲜嫩绵软，汁水饱满。
调味简单克制，不咸不淡，咸香入味，口感层次刚刚好。
店家有着独家秘制腌制手法和烘烤工艺，味道和别家快餐烤鸡完全不一样，特色十足，也是这家小店常年爆满的原因。
白景然对美食向来没有太高要求，不挑食，也不会刻意钻研食材做法。
不需要深究用料配方，不需要了解制作流程，好吃就多吃一点，不合胃口就浅尝几口，简单随性。
味蕾感受到舒服的口感，就足够了。
两人安静动手拆分烤鸡，指尖撕开嫩滑的鸡肉，氛围短暂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对面的韩澈忽然停下动作，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白景然，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与别扭，小声开口。
“我说，这家味道明明很不错。”
“你能不能装作吃得很香、很开心的样子？”
白景然闻声抬头，看向韩澈那张写满不满的脸，神色平静无波。
“我表情本来就这样。”
他天生性子冷淡，不爱外放情绪，开心不会大肆张扬，难过不会痛哭流涕，好吃没必要挂在脸上，难吃也不会刻意皱眉。
食物入口好不好，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刻意演给别人看。
“按我说的做。”
韩澈放轻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小固执，一边徒手撕开一块鸡腿肉，低头咬下，一边坚持要求，
“别整天冷着一张脸。”
“味道确实不算很合我心意。”
白景然轻声如实回答，没有刻意迁就，继续低头安静进食，将心思放在餐盘里，刻意避开韩澈的目光。
韩澈咬着鸡肉，动作慢慢停下，沉默几秒，眼神变得格外真诚，语气卸下所有调侃与别扭，认真开口。
“我只是单纯想带你出来散心，想让你开心一点。”
“不想看你整天死气沉沉、郁郁寡欢，一副快要垮掉的样子。”
“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做错了。”
突如其来的示弱与自省，让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白景然握着餐具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你没必要觉得自己错了，你没做错任何事。”
“我只是……”
韩澈下意识接话，刚想说出藏在心底的真心话，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撞。
目光纠缠的瞬间，那些藏在心底、不能言说的心思，全部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语气压低，带着克制的沙哑，
“我不想让你一直停留在过去的遗憾里。”
“你的现在很好，未来还会有更多好事。”
“你才刚刚大一，还有大把时间，不该被一段没结果的执念困住。”
“如果是钟思远的事，我早就看开了。”
白景然在他未说完之前，直接开口打断。
语气平静笃定，没有波澜。
韩澈微微挑眉，眼底写满明显的不信，眼神示意他再说一遍，想要听他认真确认。
但白景然没有重复，只是安静端坐，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沉默不语，态度淡然从容。
他心里隐约明白，韩澈向来是人群焦点，习惯了光鲜体面，受不了路人直白的打量，更受不了陌生人对着两人窃窃私语、胡乱八卦。
可那又怎么样？
又不是他主动招惹是非，也不是他刻意制造暧昧，不过是正常结伴吃饭，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没必要为此动怒烦躁。
狭小的烤鸡店内，坐满了下班觅食的路人、结伴出行的学生，嘈杂热闹。
邻桌说笑打闹，餐具碰撞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越发衬得他们这一桌安静又突兀。
良久，韩澈压着心底的不耐，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语气闷闷的，尾音裹挟着清晰的恼怒，刻意压低音量，没有当众发作，却藏不住满满的不爽。
“为什么这么多人一直盯着我们看？”
白景然指尖搭在桌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轻飘飘的，格外佛系。
“我怎么知道。”
简单五个字，平淡又敷衍。
韩澈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白景然，嘴唇轻动，低声嘀咕了几句。
声音太小，含糊不清，混杂在周遭喧闹里，白景然完全没能听清内容。
他微微挑眉，眼神带着一丝疑惑，无声看向韩澈，等着对方重复。
韩澈抿了抿唇，干脆不再藏着掖着，下巴微微一侧，指向斜前方的一桌客人，直白开口。
“我说，那一桌的男生，一直在盯着你看。”
白景然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桌坐着四五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穿着宽松校服，样貌干净清爽，帅气亮眼，一看就是同校附近的学生，大概率是刚下课结伴出来聚餐放松。
几人说说笑笑，目光确实时不时往这边瞟，落点大多在自己身上。
白景然收回视线，毫不在意地随口敷衍。
“随便他们。”
反正只是陌生人的打量，又不会少一块肉，没必要放在心上。
“一大堆男生。”
韩澈的语气又沉了几分，酸意藏都藏不住，话语带着莫名的占有欲，一字一顿，语气别扭又别扭，
“一个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你的样子，恨不得把你直接吞下去。”
听到这话，白景然才再次转头，认真看了一眼那桌人。
那群少年气质干净，笑容明媚，年纪偏小，浑身都是青涩朝气的少年感，看着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你喜欢这种类型？”
韩澈忽然开口追问，语气带着试探，眼神牢牢锁着他，莫名较劲。
那桌人的目光再次投来，仿佛在印证韩澈的话，让这份追问，多了几分微妙的火药味。
白景然淡淡扫了一眼，回答得干脆利落。
“太小了。”
年纪差距摆在那里，性格、三观、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青涩的少年气从来不是他会心动的类型。
韩澈瞬间抓住重点，挑眉调侃。
“这么说来，你喜欢成熟稳重的大叔款？”
白景然抬眼看向他，眼底情绪淡淡，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轻飘飘丢下一句。
“你心里很清楚。”
一句话，点到为止，意味深长。
韩澈眸光微动，瞬间安静下来，不再继续追问这个敏感话题。
刚好服务员端着点餐的菜品缓步走来，香喷喷的招牌烤鸡摆上桌面，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瞬间散开，填满两人之间的空隙。
诱人的香气冲淡了刚才别扭的氛围，两人默契转移注意力，目光全都落在桌上的食物上。
这家网红烤鸡老店口碑名副其实，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
外皮烤得金黄焦脆，油脂锁在肌理里，内里鸡肉鲜嫩绵软，汁水饱满。
调味简单克制，不咸不淡，咸香入味，口感层次刚刚好。
店家有着独家秘制腌制手法和烘烤工艺，味道和别家快餐烤鸡完全不一样，特色十足，也是这家小店常年爆满的原因。
白景然对美食向来没有太高要求，不挑食，也不会刻意钻研食材做法。
不需要深究用料配方，不需要了解制作流程，好吃就多吃一点，不合胃口就浅尝几口，简单随性。
味蕾感受到舒服的口感，就足够了。
两人安静动手拆分烤鸡，指尖撕开嫩滑的鸡肉，氛围短暂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对面的韩澈忽然停下动作，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白景然，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与别扭，小声开口。
“我说，这家味道明明很不错。”
“你能不能装作吃得很香、很开心的样子？”
白景然闻声抬头，看向韩澈那张写满不满的脸，神色平静无波。
“我表情本来就这样。”
他天生性子冷淡，不爱外放情绪，开心不会大肆张扬，难过不会痛哭流涕，好吃没必要挂在脸上，难吃也不会刻意皱眉。
食物入口好不好，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刻意演给别人看。
“按我说的做。”
韩澈放轻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小固执，一边徒手撕开一块鸡腿肉，低头咬下，一边坚持要求，
“别整天冷着一张脸。”
“味道确实不算很合我心意。”
白景然轻声如实回答，没有刻意迁就，继续低头安静进食，将心思放在餐盘里，刻意避开韩澈的目光。
韩澈咬着鸡肉，动作慢慢停下，沉默几秒，眼神变得格外真诚，语气卸下所有调侃与别扭，认真开口。
“我只是单纯想带你出来散心，想让你开心一点。”
“不想看你整天死气沉沉、郁郁寡欢，一副快要垮掉的样子。”
“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做错了。”
突如其来的示弱与自省，让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白景然握着餐具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你没必要觉得自己错了，你没做错任何事。”
“我只是……”
韩澈下意识接话，刚想说出藏在心底的真心话，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撞。
目光纠缠的瞬间，那些藏在心底、不能言说的心思，全部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语气压低，带着克制的沙哑，
“我不想让你一直停留在过去的遗憾里。”
“你的现在很好，未来还会有更多好事。”
“你才刚刚大一，还有大把时间，不该被一段没结果的执念困住。”
“如果是钟思远的事，我早就看开了。”
白景然在他未说完之前，直接开口打断。
语气平静笃定，没有波澜。
韩澈微微挑眉，眼底写满明显的不信，眼神示意他再说一遍，想要听他认真确认。
但白景然没有重复，只是安静端坐，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沉默不语，态度淡然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