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然后我们就通知了队长完事。”章闻人截住楚肖的话,转移话题“当时房子里一片狼藉,那个从秦美背后的胎儿是怎么回事啊?”他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就是……”言棋把他知道的复述了一遍,把白引最后拿出灯收掉婴魅的步骤省略了。

“嘶。”章闻人听的打了个冷颤“我要去晒晒太阳。”说着他就起身往后院走去。

“我陪你。”某蛇妖殷勤的跟了上去。

不想理他,章闻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两人走远,言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看着白引道“对了,那个要我做梳妆柜的人?”

“就是秦美。”白引淡淡的解释“那只婴魅早就找上了她,她和那些怀孕的女人都有夭折胎儿母体的嫉恨和自身的胎气,同样可以增强它的力量,而梳妆柜做完可以加快它的成长,那‘送紫’铜镜本来就是邪物,故事里的妇人生出的孩子就是婴魅,你也看到了那个从铜镜里出来的婴儿,不过那是婴魅还没有完全成熟,如果被吸入镜中的人和那些怀孕的女人都被吸取干净生气和胎气,那个叫王海生的人的妻子也能有孩子,一个败尽父母家产、忤逆犯上、不忠不孝的儿子。”这就是债。

言棋若有所思的点头,如果王海生的妻子真的能顺利生下孩子,那一定会被宠上天的吧。

喝完最后一口葡萄汁,言棋站起身,后面应该没他什么事情了,那就趁着今天去找找那三个古镇的资料,他要去散散心顺便找找灵感。

一起身,他的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然后立刻被扶住,冰凉的触感却意外的让人安心。

闭上眼等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过去,言棋眨了眨眼站直身体,对白引道了谢,突然道“我过几天要出去旅行,你……”

“一起。”没有问去哪里,白引只说了这两个字。

“好。”言棋笑了笑,报了三个地名。还没试过和别人一起的旅行,他突然对这次的旅行多了些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注【1】生苦,来源于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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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最后这个案件是怎么结案的,都和言棋无关了,吃了几天补血的食物,他整人都精气十足,每天傍晚的跑圈也轻松了很多。

查好路线,给车加满油,准备好一些必备物品,最后告别依旧赖在家里的楚肖和闻人,言棋在星期一的下午和白引一起出发了。

避开了上下班的高峰期,白色的大众途锐顺利的从S市的近郊驶上高速,一路向西驶去。

沿途的行道树不断的后退,到G市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路程,言棋打开了车上的音响,舒缓的轻音乐轻轻地流淌出来。

白引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并没有系安全带,言棋可不想被监控拍到自己副驾驶的安全带凭空的抬起着,他不会因为这几日的相处就忘记了一般人是看不到白引的,当然,凭白引的本事,车祸什么的也不会影响到他吧。

虽然此时是夏天的午后,天气热的能看到路上扭曲的空气,可是有白引坐在身边,整个车内都凉丝丝的,沁人心脾的那种,言棋也乐的没有开空调,开了小半个车窗通风。

过了G市的收费站,又在半路的休息站停留一会解决生理问题,言棋在晚饭之前开车到了第一个目的古镇——衔月镇。

衔月古镇位于G市的山区,几乎是被山所包围,与外界的连接只有一条蜿蜒的公路,古镇上没有大型的工业,靠优美的自然景观和带着古意的楼房水阁吸引旅者发展旅游业。

由于环境和道路的原因,古镇在入口的地方建造了两个大型的停车场,无论是带团来的大客车还是自驾游的汽车都必须停着这里,不收取停车费,也会有人看管。

不过因为入口到古镇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少旅者还是会租坐入口的游览车或是自行车进镇,当然也有精力旺盛选择步行的。

停好自己的越野车,言棋先打了个电话到自己订的客栈,然后背好登山包,挂上单反,用手机查了一下这里到客栈的距离,大概1.6公里的路,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步行进镇,道路两边的风景也是很不错的,白引当然不会反对。

在路口领了旅游指南,两人沿着马路慢慢的走着,右边靠着山,左边沿路种着枝叶茂盛的榕树,再过去是一条近三米宽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中长势极好的水草和在其中游曳的小鱼,溪流的另一边是大片的野地,龙胆草和飞燕草的花正开的旺盛,蓝色、紫色的花朵点缀着绿地,几头高壮的大牛甩着尾巴漫步在其中。

深吸一口气,泥土的腥气混合着淡淡的花草香窜入胸腔,旅途的劳累都舒缓了不少,太阳已经偏西,言棋偶尔会停下脚步,举起单反调准焦距找好角度按下快门,留下这一路的美景。

白引会在言棋停下的时候望向他镜头对准的地方,看看他在扑捉的那一幕景色,有时也会看向举着单反的人,柔软的黑发随着暖风浮动,单反遮住了男人大半张脸,高高的翘起的唇角直白的说出了他的愉悦,也许是因为这里自然的风景,连带着他自己都忍不住勾起了唇。

走走停停了大半个小时,两人才算是真正的进到了古镇,石板路,小石桥,沿路的小河,河中的木船,黑白的古建筑,仿古的街灯,沿街的商铺,还有稀稀落落的人流。

言棋带着白引按住指南上的路线找到了订好的客栈,出示了身份证确认预订信息后,言棋拿了钥匙,顺便扫了一眼大厅,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客栈一楼几乎满座。

随口叫了送餐服务,言棋在穿着青花旗袍的服务员的引领下上了楼。

他订的房间在三楼,开了窗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坡树林,隐隐还能看到泛着金色粼光的湖水,那个湖应该就是衔月古镇里的一景——衔月湖。

因为白引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他用不用睡觉,言棋还是订了个双人房,服务员走了以后,他把背包和单反放好,坐在的椅子上往后一靠,轻轻舒了口气,开了一下午的车,又走了这么多路,他也蛮累的,嗯,有点口渴了。

白引像是知道言棋的想法,拿出包里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他。

“谢啦。”言棋诧异的挑了挑眉,然后笑着接过水壶,抬头就往嘴里灌,咕噜咕噜,一下子喝了一大半,几滴水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落,路过锁骨,最后隐没进衣内。

一直到水珠落进衣领,白引才移开了视线,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客栈的套餐上的很快,言棋喝完水看了一遍路上拍的照片,房门就被敲响了。

单人份的套餐,配菜都是那种家常小炒,味道虽然没有闻人做的好吃,但也不算差了,好像自从那两只来了以后,他就没再下过厨了,言棋吃着白引夹到他碗里的肉片咬着筷子想到。

吃过晚餐,言棋去厕所洗了个脸,又恢复了元气,他擦着脸上的水珠对白引道“听说这里有夜市,去不去逛?”

白引点点头,和言棋一起出了客栈。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街边的路灯都已经亮了起来,路上大多都是三两个的游客,脸上带着兴奋和赞叹,笑闹着举着相机手机连连拍照。

言棋并没有带相机,他们会在这里停留一个星期,还有的是时间。

月亮已经攀爬上来,暗蓝色的天空稀疏的镶嵌着碎钻似的星星,走过一座石桥,再沿着石路拐过一条街,路上顿时热闹起来。

这是跳很宽也很长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尽头,两边都是贩卖纪念品的摊子,古典的旗袍油伞,竹子做的竹筒碗勺,精致的手链珠串,生动的景观雕刻,还夹杂着很多特色小吃的摊铺。

闻着夜风带过来的食物香气,言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逛过夜市了。

之所以前面只叫了个单人的套餐和白引分着吃,就是为了留着肚子来这里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几度绯红亲亲丢的地雷~~久等啦~

☆、第十六章

没有略过女生聚集的饰品摊,言棋一个个摊子的看过去,遇到有趣的物件就多看几眼,虽然并没有他一眼就想买下来的,但是也给了他不少灵感的,很快他就到了第一家卖小吃的铺子,卖的小吃叫做萍留,摊前的人很多,他等了一好会儿才买了四个萍留外带装进盒子里。

举着盒子挤出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外的白引,他快走几步在白引身边停下,打开手里的盒子。

“吃吗。”这里人有些多,言棋掩饰的带上了耳机,这样的话和白引说话就不会被当做是自言自语的傻子了。

白引看了眼竹编盒子里四个精致的萍留道,“你先吃吧,留一个就行。”

萍留做成圆圆的团子状,包裹着各色的外皮,这些外皮都是不同颜色的天然蔬菜水果和当地独产的小糯米磨成的糯米粉混合在一起做成的,还是纯手工无污染,是这里独有的小吃。

言棋点点头,迫不及待的用竹签戳了一个萍留放进嘴里。

外面脆脆的皮咬破后是软糯的米糕,浅淡的甜带着沁凉的薄荷味在口腔弥漫开来,真是非常适合夏天的点心,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然后忍不住又吃了一个。

看着言棋伸出舌尖舔去嘴角的沾染的粉白,白引的眸子黯了黯,修长的食指按住他的唇角一抹而过,“还有一点。”

冰冷的指尖擦过嘴角,言棋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然后看着手里的竹编盒子一眼后盖上盖子放进袋子里,笑道“谢啦,给你留两个,真的很好吃。”

指尖还残留着温润柔软的触感,白引看着他浅色的唇不自觉的出了神。

察觉到他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神,言棋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眼睛。

那里若是亲上去……白引想着慢慢的靠近那浅色的唇,气氛突然暧昧暧昧起来。

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言棋微微一怔,想移开脑袋却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转头的力气,身边的喧嚣貌似一下子远离了,往来的人流也变得模糊和缓慢。

已经靠的极近,可以闻到浅浅的薄荷香,不再犹豫,白引俯身凑了上去。

冰冷而柔软的唇一触即离,言棋的瞳孔微微睁大,心中一悸,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力道,让他直接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白引立刻把人扶住,让他显得自然些的站稳,然后有些回味的舔了舔唇瓣,嗯,甜甜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少女险险地站住,带着歉意的看着言棋,大大的眼睛还有一丝羞怯。

“哦。” 言棋如梦初醒的看了眼少女,咳了一声后挥了挥手“没事,没关系。”然后转身离开。

看了眼少女,白引自然的跟上他的脚步。

刚刚自己是被亲了?一个男人,额、白引还不是人类,不过自己似乎并没有恶心的感觉,难道是这些天的相处就让他沦陷了?不、不对,自己应该是被古镇的气氛感染,对白引最多只是有好感罢了,不过有好感也是件不容易的事,自己平常很宅,也不爱交际,深交的朋友非常少,虽然会出来旅行但从来都是一个人,除了父母,他还没有和别人共同相处生活过这么长时间。

设计这一行,不说十男九G,十个里三四个还是有的,他对这种事情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想着事情在街上走,言棋遇到人就避开,专挑人少的地方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拐进了一条小巷。

等他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了,白引静静的站在他身边,目光依然胶着在他的唇上。

扫了周围一眼,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约十多米的空地上,前面不远处有一颗歪脖子柳树,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调子略微有些诡异。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领子高高的立起,波浪卷的黑色短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她赤着脚静静的站在柳树下,一只手搭着树干,鲜红的指甲和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黑夜之中极为醒目。

言棋怔了怔,现在已经是七月末了,虽然现在是晚上,山区里的温度也比外面低一些,但还是挺热的,可这个女人竟然穿着厚厚的大衣!

白引扫了女人一眼,拉起言棋的手,转身就走。

嘎吱——

诡异的调子戛然而止,刺耳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听的言棋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颤了颤,克制住回头的欲-望,跟上白引的脚步,他就知道那个女人有问题。

“别回头。”白引收紧手,带着言棋沿着青石路向外走去,狭长的小巷将身后的一切埋葬,远处的灯火照亮了巷口,人声渐渐清晰起来。

走出小巷,漫步在热闹的夜市,一直紧闭着双唇的言棋才慢慢的开口了“那个女人是鬼?还是?”他突然对这些灵异的东西有些感兴趣了。

“是颈姬,由受尽负心人的欺骗,愤恨失望而死的女子化身而成。”白引淡淡的道,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手中的温度让他愉悦起来“因为生前识人不清,所以会在化身的时候将自己脖颈之上除了头发之外的所有东西和脖颈同化。”简单的说就是女人恨自己没脑子,就把脑子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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