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是说,刚刚那个女人,只有脖子没有头?!”一阵夜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他想象了一下人只有脖子的样子,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是的,她会出现在属阴的柳树下,在晚上用背影吸引男人,如果男人走到了她面前,就会被留下心。”

“心?那这里不是经常会出现命案?”言棋有些诧异,他之前搜索资料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关于这些的流言八卦。

“不是心脏,而是爱人之心。”

………

柳树下,颈姬苍白的手按在树上,圆润的指甲已经变得尖锐欣长,血迹顺着树干上的划痕流下,流入暗红的土地。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久等啦~白引和言棋终于亲上了【捂脸

最近轩的几个大型作业都布置下来了,累的半死┭┮﹏┭┮

☆、第十七章

遇到颈姬的事情似乎被言棋忘到脑后了,在出了小巷之后,他又开始了扫荡之旅,重点当然是各个小吃摊,其实他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吃货啊。

白引一直跟在他身边,偶尔应和几声他对食物的赞叹,他并不热衷于吃食,但是看到言棋吃到不同味道的食物时变化多端的脸部表情,还是非常满足的。

走到街尾,言棋手里也拎了有七八个袋子了,都是他觉得好吃,准备带回客栈再让白引也尝尝的。

走上一边的小石桥再往回一看,长街上的游客走的差不多了,大部分摊子已经收摊,零星的一些小摊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言棋看了看手机,二十三点零八分。

“这么快就这个点了,我们回去吧。”他呷了呷嘴就想往回走。

“走这边近。”白引再一次拉住他的手,穿过小桥,拐进另一条路。

言棋任他牵着,现在是深夜,这条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也不怕被别人看到他的手诡异的顿在半空。

十指相扣,似乎有细微的电流出男人的手心传过来,电的他心都有些酥麻了。

虽然白引之前只是浅浅的一吻,之后被打断也没解释什么,但是直觉的告诉他,那个吻就是一个标记,把自己划进他的所属范围之内的标记。

说实话,和他自己只是对白引有好感一样,他并不觉得白引有多爱自己,现在两人最多只是互相有好感而已,能不能长远都不确定,毕竟人家可是非人类啊。

但单是对他自己来说是有好感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至少他品尝到了什么叫做心动,什么叫做触电的感觉= =。

这应该是言棋真正的意义上的初恋,他长得并不差,属于看起来阳光帅气型的,大学的时候也有女生追过他,他抱着好奇尝试的心态和女生相处过,最终那段连恋情都说不上的感情还是无疾而终了。

那个时候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从看过的不少小说、电影、电视剧(现在的小说电视电影,无论讲的是是军旅、武侠、破案还是伦理,里面总少不了那些略狗血的感情纠葛),以及身边父母和同学之间的感情,他得出了丰富的关于情爱的理论知识,偶尔还能做几个朋友的感情专家,可是谈爱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或许是他真的和那个女生不来电,不然刚刚他自己仅仅是和白引牵个手,怎么会感觉那么好呢,甚至有些心跳加速的紧张和兴奋。

不得不说言棋的直觉非常准,那个吻就是一个信号,说的通俗点就像狗狗会在自己的东西上撒尿表示那是自己的,而白引那个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吻,就是告诉了所有牛鬼蛇神、魑魅魍魉,这个人是他的,外人(物?)不得觊觎。而他不知道的是,这种标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也不是白引说不想要就可以当没做过的。

回到客栈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当然其中不乏两人有意识的减慢步子的原因),白引主动放开了言棋的手,客栈柜台里值夜班的服务员抬头看了言棋一眼就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机去了。

两人的房间在三楼,走到二楼的时候,看到二楼走廊门口的客房门被打开了小半,一个女孩正有些无奈的摇着头和捧着玫瑰花站着门外的青年说话,发现有人上来了,有些羞恼的推开了青年,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言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门里的女孩就是之前在路上撞到他的那个,没想到他们还是住的一家客栈,不过为了防止被那个拒之门外的青年迁怒,他赶紧上了楼。

回到房间关好房门,把手里拎着的点心放到桌上,告诉白引可以开吃之后,就拿出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里有一个颜色很深的木制浴桶,木桶底下有水塞,拉开了能放水,应该是给客人体验生活用的,不过他并没有用,而是走到另一边的淋浴头下洗,这浴桶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洗过,客栈的清理也不会有自己家里那么干净。

洗脸刷牙冲干净身体后,言棋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白引这个时候已经解决了桌上的点心,其实说起来有很多,但是对男人来说每份点心都很小,少也少,所以一口一个完全没问题。

“额,你要洗澡吗?”他真的不知道白引要不要进行这些生理活动,包括上厕所……虽然白引能吃东西,但是他遇到自己以前应该是不吃的吧,还有他身上的衣服,明明第一次看到的是件白袍,可是第二天就变成衬衫休闲裤了,而且也没见他的衣服脏过,那次被自己的血染红的不算,话说如果交往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多了解他一些,好做些心理准备?

白引倒没想那么多,他点点头走进浴室,十分钟没到就出来了,还穿着和言棋差不多的睡衣。

“……睡衣怎么来的= =?”虽然知道那一定是白引的‘本事’,不过言棋还是问出口了,他真的挺想知道的。

“幻化出来的。”白引说着瞬间把睡衣变没了,一具赤-裸的胴-体就那么直白的毫无预示的出现在言棋的视线中,还是近距离的。

双腿修长笔直,腰腹和胯骨的连接优美自然,略微有些苍白的皮肤却遮盖不住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蛰伏在黑暗中的某处巨大。

言棋赞叹的吹了吹口哨,他以前画过一段时间的人体画,赤身裸体的人也看过不少,纯粹是用艺术的眼光去看也没觉得多别扭,现在看到白引的身体,虽然给了他不小的冲击,不过他还是挡得住的。

还有就是,男人都喜欢下意识的去比某处,好吧,虽然自己的比白引的小那么一眯眯,不过也还是很可观的!至少以前和几个室友比他是最大的-。-,白引这家伙是非人类,正常人类和非人类当然不能比啦。

“OK,我睡觉了,记得关灯,晚安。”自我安慰完,言棋淡定的爬上床,掀开被子准备睡觉。山区的温度比较低,夏天的夜里睡觉也是需要盖薄被的。

白引关了大灯之后走到床边,突然问道“怎么穿着衣服?”据他多次(夜袭)经验所知,言棋睡觉都是裸-睡的。

“那是在家里啊,这里的床不知道多少人睡过,被子也不知道多少人盖过,直接接触不太好,你也变出衣服再睡吧。”言棋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就在米黄色的床头灯眯着眼睛看着男人,“你怎么知道我睡觉不穿衣服= =?”

白引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个问题,伸手在床上一抹,一股薄荷的凉风吹过整个房间之后,在言棋疑惑的目光下开口道“已经消毒了。”

= =你真有用,言棋在心里囧然的嘀咕一句,还是在被子里把衣裤扒掉了,裸-睡惯了,穿着衣服怎么都觉得有些硌得慌。

白引勾了勾唇,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躺进去,顺手关了床头灯。

白天和黑夜对他的视力毫无影响,他看到身边的青年鼓了鼓脸小声的说完原来非人类也要睡觉啊然后就很快熟睡过去了,幽深的黑眸闪了闪,最终还是安静的闭上了眼。

………

捧着花的青年垂着头在门外立了良久,才弯腰把花放在门口,往走廊里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起果睡神马的【捂脸

不过小言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啊- -,麻麻都快为你捉鸡了



☆、第十八章

阳光透过米色的帘子照亮了整个房间,纯白色的双人床上,小麦色和白色的两具躯体额头相抵、四肢交叠着。

言棋从舒适的睡眠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就朦胧的看到面前的男人,眯起眼眨了几下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略苍白的脸皮肤细腻的都看不到毛孔,闭着眼睛,睫毛似乎比女生还密长,鼻中的呼吸喷到脸上有些痒痒的,浅色的唇微微抿着,像是邀人亲吻一般。

他轻轻的仰了仰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两唇相帖,柔软、弹性,并没有想象中的冷硬,然后就忍不住的圈住男人,张嘴把他的唇含住,轻轻吸吮着。

白引的呼吸微乱,睁眼的同时搂住言棋,然后启唇把舌尖伸进言棋的嘴中,很快另一条湿滑的舌就探了上来,舌尖相触的那一刻,两人都顿了顿,随即激烈的缠绕起来。

炽热的胸膛紧密相帖,四肢交缠摩挲着,从喉咙深处逸出的舒叹听的人脊椎都麻了,言棋翻身把白引压在身下,粗喘着移开了唇,微微撑起身体注视着男人的黑眸:“你…是不是不舒服?”

眨了眨眼睛,白引的眼睛波动了下,摇摇头。虽然昨晚的‘吻’耗费了他一些精力,但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会有点累而已。

“那就好。”言棋翻身躺倒在他身边,深深的呼了口气,拉过被踢到一边的薄被把它盖在两人身上,然后握住他微凉的手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总觉得有些不科学啊。”没有告白也没有被告白,连白引是什么生物、什么背景都不清楚,就这样一吻定情(?)然后就同床共枕,早上起来还进行了热吻= =,进度这么快,一定是自己买灯的方式不对……可是……这种感觉……却意外的好……

白引侧头看着言棋,眼光柔和了很多,“不饿?快中午了。”

“饿……”言棋的肚子应和着叫了一声,揉了揉空荡荡的小腹,他伸手拿过床头的座机点了份套餐,挂了电话后勾出内裤穿好,然后才掀开被角站起来。

伸手拉开米色的窗帘,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照射进来,远处起伏的翠绿山峦和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尽收眼底,他情不自禁的挂起一个笑,张了张手臂。

匀称的背部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舒张,脊椎的线条从颈部一直延伸进被内裤包裹着的翘挺臀部,修长挺直的双腿前后分开,言棋背对着白引朝浴室走去,和别的男人一起裸-睡还差点在早上擦枪走火这种事,他其实还是有些羞窘的。

白引看着阳光下青年红的通透的耳廓,黑眸一闪,勾起唇角又闭上了眼睛。

在浴室整理好自己之后,言棋又恢复了平常的淡定,穿好衣服看了一眼依然在睡觉的男人,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两人胸膛相帖的时候,男人似乎并没有心跳,难不成白引是僵尸一类的?可是他呼出的气体是热的,舌头也是湿暖的……

很快他的胡思乱想就被门铃声打断了,打开房门,服务员托着一个红木食盒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

“谢谢,给我吧。”言棋没有让他进门,伸手接过红木食盒,等服务员转身之后才关了房门,把食盒放到桌子上。

迫不及待的打开盒盖,一股菜香就飘了出来,盒盖带出的几片玫瑰花瓣也顺势散落在桌面上,他挑了挑眉,并没有太在意,端出食盒上层的三盘菜,再打开第二层拿出里面一大碗饭和一碗清汤。

把食物都在桌子上摆好,言棋转头又看了看床,发现白引已经坐起了来,薄被滑到腰腹处,上身依旧是赤-裸的状态,长长的黑发铺散在背上,衬得肌肤更加的白皙了。

“吃吗?”他问了一句。

白引摇摇头,起身走向浴室的同时身上幻化出一套衣服。

真方便,得到答案的言棋有些可惜的转过身,掰开一次性筷子就开吃了。

没多久白引就出来了,铺散的长发被高高的束起,白色的衬衫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形状姣好的锁骨,袖子被挽到手肘处,能看到手臂优美的肌肉线条,浅灰色的裤筒笔直平整,显得人更加修长挺拔。

他先推开了房间的窗户,清新的空气灌了进来,吹散了房内的饭菜味,桌上的几片花瓣也随之飘落到地上。

“这是?”白引蹙着眉看着飘到脚边的殷红花瓣,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言棋咽下嘴里的最后一点食物,搁下碗筷顺着白引的视线随意看了一眼,“是玫瑰花瓣啊,你不认识?”

抬眼淡淡扫了言棋一眼,白引动了动手指,散落一地的花瓣都瞬间消散了。

敏-感的感觉到脖子一凉,言棋摸了摸鼻子,然后淡定的问道“这些花瓣怎么了?有问题?还是你单纯的不喜欢?”

“有问题。”白引没有再多说什么。

表示了解的点点头,言棋背好自己的背包,挂上单反相机,最后叫了客房服务收拾房间,就再次出门了。

当然,白引是一定和他一起的,这种类似约会的感觉让两人的心情都很愉悦。

下到二楼的时候,言棋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昨天撞到自己的女生。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