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if线黎青
“乖宝，怎么还在睡呀。”
赵敏脸上带着笑意和宠溺，温声哄着床上鼓起的小鼓包。
“不是说好今天要给新同学一个好印象吗？要是被同学知道小隨平时在家里是个懒蛋，大家就不跟你玩了。”
小鼓包动了动，从被窝里钻出一只栗子头。
微棕色的卷毛耷拉着，隨泱揉着眼睛，嘴巴嘟着：“媽媽，不要告诉小朋友我是懒蛋！我明明有按时起床的。”
隨泱熟练地撒娇，抱着赵敏的胳膊晃来晃去，赵敏被他摇头晃脑的模样弄的忍俊不禁。
“好啦好啦，不要晃了，媽媽头晕了。快去洗漱，早餐做好了，爸爸还在等着你送你去学校呢。”
隨泱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手脚麻利地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小孩。
随泱发育慢，家里的洗漱台对他现在的身高来说还是一大门槛，好在爸爸给他单独定制了专属的小板凳，随泱站在小板凳上，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嘴上挂了一圈泡沫。
随俊英依靠在门上，忍不住开口催促：“宝贝儿子，你再眯会，幼儿园就要迟到了。”
“知道了！”
随泱快速刷完牙，拿着自己的小毛巾擦着脸，一邊呼喊赵敏：“妈妈，我要擦香香。”
赵敏扣着大衣扣子，闻言拍了拍随俊英的肩膀：“听见没，给你儿子涂香香去。”
赵俊英笑着在老婆脸上啵了口，屁颠屁颠给儿子涂香香去了。
“爸爸来了宝贝。”
“老爸出击。”
随泱装作被击倒的样子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赵敏整理衣服的间隙抽空看了眼，忍不住摇头，这父子俩啊……
随泱鼓着腮帮子，一脸专注地问：“爸爸我能用妈妈的面膜吗？那个闻起来比这个香。”
他浑身香香的新同学肯定都願意和他做朋友。
赵俊英装作为難地样子：“那可是妈妈的宝贝，只能漂亮女生用。”
随泱眨着大大的眼睛，眼睫毛根根分明细密而长，他一脸不解：“可是上次我明明看到妈妈也让爸爸用了。”
赵俊英噎了一下：“那是妈妈快过期才让爸爸用的，小随实在想要的话，爸爸晚上接你放学给你买小朋友专用的好不好？”
随泱乖乖点头，抱着草莓牛奶喝的起劲。
赵俊英一把把人架起来放在肩膀上：“出发喽！”
今天是随泱转学去新幼儿园的第一天，想起之前那些小朋友得知他要转学哭得鼻涕口水糊一脸的糗样，随泱一脸呆萌地抱紧剛买的超級飛侠书包，希望新同学也会喜欢他，他今天带了好多零食。
赵俊英把人好说歹说送进学校，看着随泱进去才松了口气。
“都安静一下，我们小二班今天迎来了一个新同学，让我们大家掌声欢迎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好不好？”
台下响起鼓掌的声音，有道声音格外突出，随泱忍不住看过去。
只看见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正趴在桌子上捂着自己的耳朵。
随泱忍不住撇了撇嘴，他不要和这个人做朋友了。
看着台下专注盯着自己的新同学，随泱未免打起了退堂鼓，他看着卢老師鼓励的眼神，纠结了一番还是勇敢站在了讲台上，一字一顿开口：“大家好，我叫随泱，天晴随意看花开的随，江水泱泱的泱。我今年四岁了，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晚上了一年学。”
“哇，老師。随泱好厉害，他还会诗歌。”
“随泱长的也好可爱，像我姐姐买回家的那只布娃娃。”
听着小朋友一句一和的夸奖，随泱隐形的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可是为了这次自我介绍翻了好多诗词本才从诗歌里找到了含有自己名字的词句。
卢老師也被随泱说出的自我介绍惊到，看来有錢人家的孩子接受教育就是早。
她笑着开口：“那我们随泱先暂时坐在黎青小朋友身邊好不好？等老师这几天把座位表重新排序一下，到时候随泱就可以坐第一排了好不好？”
随泱抿着唇还没开口，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随泱皱着眉看过去，是那个趴在桌子上捂耳朵的同学，也是他暂时的同桌。
黎青。随泱无声念了念这个名字，他咬了咬嘴唇，忍不住轻哼，一点都不好听！
他才不要和这个人做朋友。
但班级里暂时就只剩下这一个位置了，随泱是个乖孩子他不想看卢老师为難，妈妈临出门前警告过他让他听老师的话。
随泱抱着自己的书包一步三挪地挪到同桌旁边，新同桌手肘支着桌子，嘴里还嚼着东西。
随泱剛想坐下，却被桌子上挂的飘带绊倒，一整个重心不稳直接栽进新同桌怀里。
新同桌，哦不。应该叫黎青了。
黎青对这个新来的同学唯一印象就是漂亮可爱，现在还能再加个香香的印象。他眯了眯眼感覺嘴里的奶糖都没有那么甜了。
随泱趁着这会黎青发愣，自说自话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哦，美人投怀送抱。”
后桌的小胖子怀里还抱着薯片，看见前桌那儿发生的事，还忍不住插了句话进去。
黎青扭头瞪了他一眼，随泱一脸奇怪地盯着他，明明是同样的年纪，黎青却总是一副皱着眉的样子，这是不是妈妈说过的……随泱鼓了鼓腮帮子努力回想，对！少年老成。
就这样，随泱在进入小二班的第一天就和黎青成为了“好”同桌。
黎青的书随意地扔在桌子上，封面上是画满汪汪队的涂鸦，随泱抱着书包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黎青心头闪过一丝危机，他慌忙把这些书揽进怀里，一连严肃地说：“这是我的汪汪队，你看超級飛侠，那我们做不成朋友！”
随泱撇了撇嘴，谁稀罕！超級飛侠才是最好看的。
黎青真没品！
但听到黎青说他们做不成朋友，随泱的情绪一下子低了下去。
黎青不自在地扣着书皮，余光瞟着随泱，见他低着头不说话，黎青有些慌了，他不会把新同学搞哭了吧！
完蛋了。老爸出门前还警告过不许欺负同学。
黎青懊恼着，看见随泱肩膀一抖一抖甚至还揉着眼睛，他更着急了。
其实超级飞侠也很好看，只不过他那个讨人厌的表弟喜欢，他才说自己不喜欢的。
黎青挠了挠头，从本子上撕下一张小纸片，全神贯注地趴在桌子上写道歉信。
随泱眼睫毛长还容易掉，剛才掉了一根在眼睛里，他揉了好久才弄出来，眼睛都被他揉红了。
一抬眼就看见那个臭脸同桌一脸忐忑地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随泱有些迷茫，但还是乖乖接了过来。
打开纸条。
随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黎青简直文盲来的！太笨了。
亲爱的水羊，（划去。）寸不已。我不是古一的。超级飞侠比汪汪队好看一点，就好看一点点。
黎青还在后面画了两根手指比着距离。
随泱噗嗤一声笑出声，又想起自己是在上课，捂着嘴唇眼睛却亮晶晶的。
黎青一时有些看呆了，他好像理解了妈妈看的那些爱情电视剧里提到的一见钟情了！
他已经爱上了随泱了！
那随泱就是他的老婆，作为一个老公，他刚才竟然忤逆老婆的想法。
黎青皱着眉，一脸懊恼。
那个小纸条也是破破烂烂的，字还写错了好多，被他拉拉划划的。
早知道换一张干净的纸了。
随泱团吧团吧把小纸条塞进口袋里，抬头专注地看着黑板。
这下换黎青坐立難安了，他一会挠挠头，一会翻书，一会又扣着自己鞋子上的小装饰，动作幅度大到卢老师想忽略都难。
卢老师：“黎青！你的裤子里进老鼠了吗？”
大家笑成一团。
黎青被点名第一反应竟然是先看向随泱，看见随泱捂着嘴唇显得一脸开心，黎青之前那些少爷脾气少爷面子早被他抛之脑后了。
看着随泱的笑容，黎青捂着心口，爸爸之前说过看见喜欢的人就会心跳加速。
他肯定是爱上随泱了。
爸爸说，男子汉要对自己喜欢的人负责。
黎青郑重地点点头，下次就算随泱说超级飞侠比汪汪队好看一百倍他也認了。
谁让他爸说过他们老黎家的传统就是宠老婆。
……
“老婆……”被随泱瞪了一眼，黎青才不情不願地换了个称呼：“随泱……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我保证我爸爸妈妈会很喜欢你的。”
随泱一脸莫名其妙：“不要！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也很爱我。”
黎青失落的垂着脑袋：“好吧。”
在门口等接孩子的随俊英和黎勇军纷纷打了个喷嚏。
看着随泱被人接走时，黎青还不死心地跟在后面跑了几步：“那你明天能跟我回家吗？”
趴在爸爸肩膀上的随泱笑得一脸开心，他甩了甩黎青送他的领巾说：“看心情。”
黎青扁了扁嘴，希望明天随泱会有一个好心情。
黎勇军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儿子那副丢了魂的样子，等到了家和老婆挤在一团嘀咕。
“我看你儿子是还跟人跑了。”
薛沛珊白了他一眼：“有空还不如教教你儿子语文，马上成家里的大文盲了。”
黎勇军捂着脑袋嘿嘿一笑：“哎呀这个年纪不認字多正常，我这个时候还在下地抓□□蝌蚪喂小鸡呢。”
“青仔不願意学就不学呗。”
临睡覺时，黎青抱着自己的小猪存錢罐，将里面的錢都倒了出来。
薛沛珊端着牛奶上来时，刚好碰见黎青拿着这些钱一脸认真地问黎勇军：“爸爸，我这些钱够娶老婆吗？”
黎勇军被他逗乐：“哪够啊，娶老婆要花很多钱的。你不能把人领回家就不管了呀。”
“要哄她开心，给她买喜欢的衣服首饰和香水。”
黎青更郁闷了，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薛沛珊忍不住问：“青仔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黎青擦去脸上的眼泪，脸上带着红晕：“嗯，妈妈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黎勇军乐的不行，被老婆睨了一眼才收敛了些。
薛沛珊蹲下身子，将黎青拉进怀里：“那小朋友有说喜欢青仔吗？”
黎青的泪彻底憋不住了：“妈妈……呜呜我把他惹哭了，他不願意跟我回家。”
薛沛珊吓了一跳，从黎青出生到现在，她这个当妈妈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哭的这么伤心。
“小朋友可能比较害羞呀，就像你舅妈最开始也很害羞，你舅舅伤心得不行，还以为舅妈不喜欢他，可现在你的小弟弟小妹妹都快要跟你见面了。”
黎青擦了擦眼泪：“真的吗？”
薛沛珊耐心地哄着：“那你有给小朋友道歉吗？”
黎青点点头，更委屈了。
他不仅道歉了，还违心承认超级飞侠更好看，但是随泱还是不愿意跟他回家。
薛沛珊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明天把妈妈做好的曲奇饼干带一份跟小朋友再正式道一次歉好不好？”
黎青点点头，这才红着眼睛答应早点睡觉。
黎青的□□心事随泱压根不知道，他还抱着自己的洗澡搭子在美美泡澡呢。
随俊英一邊给他搓澡一邊打听：“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交到好朋友啊。”
随泱把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白皙的额头，听见爸爸的话，他又想起那张小纸条。
随泱重重地点了点头：“有。”
随俊英：“我就知道我家儿子随我，爱交朋友。”
赵敏在他身后踢了踢：“好了别贫嘴了，小随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别泡太晚了。”
随泱被裹成汤圆塞进被窝里，整个人香呼呼地。
他握着那条领巾安心地睡着了。
……
“随泱，你会去哪个小学上学？”
黎青还是一脸臭屁的样子，只不过面对随泱时才愿意露出笑容。
小时候找老婆的笑话到现在都被两家父母提起来说笑。
随泱乖巧地收拾着书包，几年过去，他还是那副瘦瘦的样子，倒是黎青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比他高出一个脑袋。
随泱郁闷死了，只能安慰自己还能长个。
黎青手里端着一盒曲奇饼干：“我妈早上出门烤的，还热乎着呢，你尝尝。”
随泱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薛阿姨做的黄油曲奇他从刚搬来一直吃到现在，怎么都吃不烦。
黎青：“你能去一小吗？”
随泱抬头：“为什么？”
黎青支支吾吾：“我妈妈想让我去一小，离我家近老师也很好。”
随泱歪了歪脑袋：“我不知道我去哪，可能也是去离家近的。”
离随泱家近的是二小，两座小学之间隔了四五条街。
黎青扣着手指头，有些难过。
开学时，黎青背着书包在校门外站了好久，看着最后一个同学进入校园，保安叔叔催着他进去时，黎青才意识到随泱真的不会来一小读书了。
他沮丧的垂着脑袋，刚迈开腿，背后传来随泱喘气的声音：“终于赶上了！”
黎青惊喜地回头，随泱正撑着膝盖大喘气。
“哎呀我爸他车抛锚了，我是跑着过来的，怎么样没迟到吧！”
随泱眼里闪着星星，脸上还带着不知道从哪蹭上的灰尘。
黎青点头：“没有迟到！你还要和我做同桌吗？”
黎青问得一脸随意，扣着裤边的手不断颤抖。
随泱笑着点头：“好！”
操场上的树默默生长了六年，终于在第六年见证了一批小孩的长大。
随泱和黎青穿着小西装看起来像模像样地，摄影机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随泱踮起脚尖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
……
“青仔，你怎么又惹小随生气了？”
黎青烦躁地拿起桌子上的早餐就走，边走边说：“什么叫我惹他生气，明明是他先食言的。”
一到教室，黎青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随泱。
随泱两边为难，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黎青的胳膊，被他躲了过去。
随泱看了眼旁边因为要拍初三毕业照而兴奋不已的同学们，偷偷趴在黎青耳边：“我答应你，和你站在一起。你别生气了。”
黎青骄矜地仰起脑袋：“那你说，是不是你做错了！”
“我都说你要离那个李坦然远一点，那小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黎青说这话时并没有压低声音，被点到名字的李坦然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站着。
随泱对上他的眼睛，尬尴地挠着脖子。
“他只是想交个朋友。”
黎青脸色更臭了：“班里这么多人，他怎么不找别人交朋友，只找你交朋友？”
“难道不知道我和你才是最好的朋友吗？”
随泱知道黎青的少爷脾气来的快走的也快，只能小声哄着。
黎青挠着掌心，一脸不自然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链。
上面挂满了像素小玩偶。
黎青：“送你的毕业礼物，还有一些在我家，拍完毕业照你去拿。”
随泱摸着那些玩意儿，每一个都是他喜欢的角色。
“这些不好做吧。”
黎青摇摇头：“也不看我是谁，哪能难倒我？”
背着随泱时，黎青捻了捻指腹烫出的水泡，在看到随泱眯眼笑时感觉一切都值了。
落叶一载又一载。
高中文理分科时，黎青被迫和随泱分开了。
黎青吵着闹着要去文科班，做了一套文综卷子彻底老实了，抱着自己全是红叉号的试卷灰头土脸地回理科班了。
临走时他还握着随泱的手：“不许有比我更好的朋友存在。”
随泱笑着点头，只想说文科班理科班只隔了一层楼。
但黎青不管，这是他认识随泱以后第一次不是同桌。
课间十分钟的时间，黎青都能挤出一半时间跟随泱一起上厕所帮他打热水买零食。
同学都调侃他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只有装作豁然揽着随泱肩膀的黎青才知道自己的心跳到底有多快。
操场上的百日誓师口号喊了三遍。
黎青握着随泱的手再一次交代：“会写就写，不会写也不要强撑着，就当是一次普通考试。”
随泱有些无奈：“有没有可能。我是文科班第一呢。”
黎青尴尬地挠了挠头：“哦哦。”
随泱的考场离学校比较近，黎青是先把他送到考区才往自己考区走。
转身时，随泱一脸神秘地塞给他一枚硬币。
“硬币神说了，他今天愿意保佑你。”
盛夏最烦闷枯燥的两天结束了。
出分时，黎青还握着那枚幸运硬币。
“你想好去哪了吗？”
随泱的声音传来，黎青没思考就脱口而出：“你去哪我就去哪。”
视线在空中交织，又默契分开。
有什么变了，又有什么和之前一样。
依旧亲密无间，依旧小心试探。
随泱的生日是在九月下旬，军训刚刚开始，黎青被晒了个大黑脸，整日闷着个脸。
就连黎勇军问了几次都没问出来，还是薛沛珊看出儿子的心思。
“妈妈不抵抗你和小随在一起，但是青仔，你脾气急，小随又是比较内敛的性子，无论能不能在一起，都不要因为这件事疏远小随好不好？”
黎青点头。
他手里攥着的是打工攒钱买的素戒。
他打算在随泱生日那天跟他表白，但谁知道军训下来整个人黑了一个度。
表白的场景黎青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真正到随泱生日那天，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黎青看着随泱的眼睛，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舔了舔嘴唇：“随泱，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咚咚咚
黎青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声了。
他紧张地浑身发颤。
随泱笑着扶着他发抖的手，歪了歪脑袋：“不帮我戴上吗，老公。”
黎青腿一软直接双腿跪了下来。
随泱笑得不行：“你见谁家表白是双膝跪地。”
黎青已经顾不得那些了，随泱嫣红的唇瓣就在眼前。
亲吻水到渠成。
年少的爱人终于兜兜转转在一起了。
“随泱，那你明天愿意跟我回家吗？”
二十岁的随泱可以回答这个迟到了十几年的问题了。
“我愿意。”
……
黎青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是个性格恶劣的阔少，不仅没有正式跟随泱告白第一晚还把随泱弄受伤了。
黎青几乎是一下子惊醒了，随泱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碎骨上的吻痕清晰可见。
还好。
还好那只是个梦。
黎青依旧没出息，求婚时依旧颤抖地连戒指都拿不稳，晚他几岁出生的堂弟在身后笑他。
但黎青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他现在满心满眼地只有眼前穿着学士服的随泱。
黎青突然感到嗓子一阵哽咽 “随泱……你愿意……”
黎青停顿了一秒，他抬眼坚定地看着随泱：“你愿意和我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吗？”
身后是亲朋好友起哄的声音。
黎青却只能听见随泱说的那三个字。
“我愿意。”
直到和你相遇那刻，我才称之为命运。
作者有话说：两小无猜惹!下一个写裴厌吧。
赵敏脸上带着笑意和宠溺，温声哄着床上鼓起的小鼓包。
“不是说好今天要给新同学一个好印象吗？要是被同学知道小隨平时在家里是个懒蛋，大家就不跟你玩了。”
小鼓包动了动，从被窝里钻出一只栗子头。
微棕色的卷毛耷拉着，隨泱揉着眼睛，嘴巴嘟着：“媽媽，不要告诉小朋友我是懒蛋！我明明有按时起床的。”
隨泱熟练地撒娇，抱着赵敏的胳膊晃来晃去，赵敏被他摇头晃脑的模样弄的忍俊不禁。
“好啦好啦，不要晃了，媽媽头晕了。快去洗漱，早餐做好了，爸爸还在等着你送你去学校呢。”
隨泱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手脚麻利地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小孩。
随泱发育慢，家里的洗漱台对他现在的身高来说还是一大门槛，好在爸爸给他单独定制了专属的小板凳，随泱站在小板凳上，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嘴上挂了一圈泡沫。
随俊英依靠在门上，忍不住开口催促：“宝贝儿子，你再眯会，幼儿园就要迟到了。”
“知道了！”
随泱快速刷完牙，拿着自己的小毛巾擦着脸，一邊呼喊赵敏：“妈妈，我要擦香香。”
赵敏扣着大衣扣子，闻言拍了拍随俊英的肩膀：“听见没，给你儿子涂香香去。”
赵俊英笑着在老婆脸上啵了口，屁颠屁颠给儿子涂香香去了。
“爸爸来了宝贝。”
“老爸出击。”
随泱装作被击倒的样子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赵敏整理衣服的间隙抽空看了眼，忍不住摇头，这父子俩啊……
随泱鼓着腮帮子，一脸专注地问：“爸爸我能用妈妈的面膜吗？那个闻起来比这个香。”
他浑身香香的新同学肯定都願意和他做朋友。
赵俊英装作为難地样子：“那可是妈妈的宝贝，只能漂亮女生用。”
随泱眨着大大的眼睛，眼睫毛根根分明细密而长，他一脸不解：“可是上次我明明看到妈妈也让爸爸用了。”
赵俊英噎了一下：“那是妈妈快过期才让爸爸用的，小随实在想要的话，爸爸晚上接你放学给你买小朋友专用的好不好？”
随泱乖乖点头，抱着草莓牛奶喝的起劲。
赵俊英一把把人架起来放在肩膀上：“出发喽！”
今天是随泱转学去新幼儿园的第一天，想起之前那些小朋友得知他要转学哭得鼻涕口水糊一脸的糗样，随泱一脸呆萌地抱紧剛买的超級飛侠书包，希望新同学也会喜欢他，他今天带了好多零食。
赵俊英把人好说歹说送进学校，看着随泱进去才松了口气。
“都安静一下，我们小二班今天迎来了一个新同学，让我们大家掌声欢迎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好不好？”
台下响起鼓掌的声音，有道声音格外突出，随泱忍不住看过去。
只看见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正趴在桌子上捂着自己的耳朵。
随泱忍不住撇了撇嘴，他不要和这个人做朋友了。
看着台下专注盯着自己的新同学，随泱未免打起了退堂鼓，他看着卢老師鼓励的眼神，纠结了一番还是勇敢站在了讲台上，一字一顿开口：“大家好，我叫随泱，天晴随意看花开的随，江水泱泱的泱。我今年四岁了，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晚上了一年学。”
“哇，老師。随泱好厉害，他还会诗歌。”
“随泱长的也好可爱，像我姐姐买回家的那只布娃娃。”
听着小朋友一句一和的夸奖，随泱隐形的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可是为了这次自我介绍翻了好多诗词本才从诗歌里找到了含有自己名字的词句。
卢老師也被随泱说出的自我介绍惊到，看来有錢人家的孩子接受教育就是早。
她笑着开口：“那我们随泱先暂时坐在黎青小朋友身邊好不好？等老师这几天把座位表重新排序一下，到时候随泱就可以坐第一排了好不好？”
随泱抿着唇还没开口，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随泱皱着眉看过去，是那个趴在桌子上捂耳朵的同学，也是他暂时的同桌。
黎青。随泱无声念了念这个名字，他咬了咬嘴唇，忍不住轻哼，一点都不好听！
他才不要和这个人做朋友。
但班级里暂时就只剩下这一个位置了，随泱是个乖孩子他不想看卢老师为難，妈妈临出门前警告过他让他听老师的话。
随泱抱着自己的书包一步三挪地挪到同桌旁边，新同桌手肘支着桌子，嘴里还嚼着东西。
随泱剛想坐下，却被桌子上挂的飘带绊倒，一整个重心不稳直接栽进新同桌怀里。
新同桌，哦不。应该叫黎青了。
黎青对这个新来的同学唯一印象就是漂亮可爱，现在还能再加个香香的印象。他眯了眯眼感覺嘴里的奶糖都没有那么甜了。
随泱趁着这会黎青发愣，自说自话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哦，美人投怀送抱。”
后桌的小胖子怀里还抱着薯片，看见前桌那儿发生的事，还忍不住插了句话进去。
黎青扭头瞪了他一眼，随泱一脸奇怪地盯着他，明明是同样的年纪，黎青却总是一副皱着眉的样子，这是不是妈妈说过的……随泱鼓了鼓腮帮子努力回想，对！少年老成。
就这样，随泱在进入小二班的第一天就和黎青成为了“好”同桌。
黎青的书随意地扔在桌子上，封面上是画满汪汪队的涂鸦，随泱抱着书包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黎青心头闪过一丝危机，他慌忙把这些书揽进怀里，一连严肃地说：“这是我的汪汪队，你看超級飛侠，那我们做不成朋友！”
随泱撇了撇嘴，谁稀罕！超級飛侠才是最好看的。
黎青真没品！
但听到黎青说他们做不成朋友，随泱的情绪一下子低了下去。
黎青不自在地扣着书皮，余光瞟着随泱，见他低着头不说话，黎青有些慌了，他不会把新同学搞哭了吧！
完蛋了。老爸出门前还警告过不许欺负同学。
黎青懊恼着，看见随泱肩膀一抖一抖甚至还揉着眼睛，他更着急了。
其实超级飞侠也很好看，只不过他那个讨人厌的表弟喜欢，他才说自己不喜欢的。
黎青挠了挠头，从本子上撕下一张小纸片，全神贯注地趴在桌子上写道歉信。
随泱眼睫毛长还容易掉，剛才掉了一根在眼睛里，他揉了好久才弄出来，眼睛都被他揉红了。
一抬眼就看见那个臭脸同桌一脸忐忑地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随泱有些迷茫，但还是乖乖接了过来。
打开纸条。
随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黎青简直文盲来的！太笨了。
亲爱的水羊，（划去。）寸不已。我不是古一的。超级飞侠比汪汪队好看一点，就好看一点点。
黎青还在后面画了两根手指比着距离。
随泱噗嗤一声笑出声，又想起自己是在上课，捂着嘴唇眼睛却亮晶晶的。
黎青一时有些看呆了，他好像理解了妈妈看的那些爱情电视剧里提到的一见钟情了！
他已经爱上了随泱了！
那随泱就是他的老婆，作为一个老公，他刚才竟然忤逆老婆的想法。
黎青皱着眉，一脸懊恼。
那个小纸条也是破破烂烂的，字还写错了好多，被他拉拉划划的。
早知道换一张干净的纸了。
随泱团吧团吧把小纸条塞进口袋里，抬头专注地看着黑板。
这下换黎青坐立難安了，他一会挠挠头，一会翻书，一会又扣着自己鞋子上的小装饰，动作幅度大到卢老师想忽略都难。
卢老师：“黎青！你的裤子里进老鼠了吗？”
大家笑成一团。
黎青被点名第一反应竟然是先看向随泱，看见随泱捂着嘴唇显得一脸开心，黎青之前那些少爷脾气少爷面子早被他抛之脑后了。
看着随泱的笑容，黎青捂着心口，爸爸之前说过看见喜欢的人就会心跳加速。
他肯定是爱上随泱了。
爸爸说，男子汉要对自己喜欢的人负责。
黎青郑重地点点头，下次就算随泱说超级飞侠比汪汪队好看一百倍他也認了。
谁让他爸说过他们老黎家的传统就是宠老婆。
……
“老婆……”被随泱瞪了一眼，黎青才不情不願地换了个称呼：“随泱……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我保证我爸爸妈妈会很喜欢你的。”
随泱一脸莫名其妙：“不要！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也很爱我。”
黎青失落的垂着脑袋：“好吧。”
在门口等接孩子的随俊英和黎勇军纷纷打了个喷嚏。
看着随泱被人接走时，黎青还不死心地跟在后面跑了几步：“那你明天能跟我回家吗？”
趴在爸爸肩膀上的随泱笑得一脸开心，他甩了甩黎青送他的领巾说：“看心情。”
黎青扁了扁嘴，希望明天随泱会有一个好心情。
黎勇军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儿子那副丢了魂的样子，等到了家和老婆挤在一团嘀咕。
“我看你儿子是还跟人跑了。”
薛沛珊白了他一眼：“有空还不如教教你儿子语文，马上成家里的大文盲了。”
黎勇军捂着脑袋嘿嘿一笑：“哎呀这个年纪不認字多正常，我这个时候还在下地抓□□蝌蚪喂小鸡呢。”
“青仔不願意学就不学呗。”
临睡覺时，黎青抱着自己的小猪存錢罐，将里面的錢都倒了出来。
薛沛珊端着牛奶上来时，刚好碰见黎青拿着这些钱一脸认真地问黎勇军：“爸爸，我这些钱够娶老婆吗？”
黎勇军被他逗乐：“哪够啊，娶老婆要花很多钱的。你不能把人领回家就不管了呀。”
“要哄她开心，给她买喜欢的衣服首饰和香水。”
黎青更郁闷了，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薛沛珊忍不住问：“青仔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黎青擦去脸上的眼泪，脸上带着红晕：“嗯，妈妈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黎勇军乐的不行，被老婆睨了一眼才收敛了些。
薛沛珊蹲下身子，将黎青拉进怀里：“那小朋友有说喜欢青仔吗？”
黎青的泪彻底憋不住了：“妈妈……呜呜我把他惹哭了，他不願意跟我回家。”
薛沛珊吓了一跳，从黎青出生到现在，她这个当妈妈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哭的这么伤心。
“小朋友可能比较害羞呀，就像你舅妈最开始也很害羞，你舅舅伤心得不行，还以为舅妈不喜欢他，可现在你的小弟弟小妹妹都快要跟你见面了。”
黎青擦了擦眼泪：“真的吗？”
薛沛珊耐心地哄着：“那你有给小朋友道歉吗？”
黎青点点头，更委屈了。
他不仅道歉了，还违心承认超级飞侠更好看，但是随泱还是不愿意跟他回家。
薛沛珊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明天把妈妈做好的曲奇饼干带一份跟小朋友再正式道一次歉好不好？”
黎青点点头，这才红着眼睛答应早点睡觉。
黎青的□□心事随泱压根不知道，他还抱着自己的洗澡搭子在美美泡澡呢。
随俊英一邊给他搓澡一邊打听：“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交到好朋友啊。”
随泱把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白皙的额头，听见爸爸的话，他又想起那张小纸条。
随泱重重地点了点头：“有。”
随俊英：“我就知道我家儿子随我，爱交朋友。”
赵敏在他身后踢了踢：“好了别贫嘴了，小随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别泡太晚了。”
随泱被裹成汤圆塞进被窝里，整个人香呼呼地。
他握着那条领巾安心地睡着了。
……
“随泱，你会去哪个小学上学？”
黎青还是一脸臭屁的样子，只不过面对随泱时才愿意露出笑容。
小时候找老婆的笑话到现在都被两家父母提起来说笑。
随泱乖巧地收拾着书包，几年过去，他还是那副瘦瘦的样子，倒是黎青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比他高出一个脑袋。
随泱郁闷死了，只能安慰自己还能长个。
黎青手里端着一盒曲奇饼干：“我妈早上出门烤的，还热乎着呢，你尝尝。”
随泱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薛阿姨做的黄油曲奇他从刚搬来一直吃到现在，怎么都吃不烦。
黎青：“你能去一小吗？”
随泱抬头：“为什么？”
黎青支支吾吾：“我妈妈想让我去一小，离我家近老师也很好。”
随泱歪了歪脑袋：“我不知道我去哪，可能也是去离家近的。”
离随泱家近的是二小，两座小学之间隔了四五条街。
黎青扣着手指头，有些难过。
开学时，黎青背着书包在校门外站了好久，看着最后一个同学进入校园，保安叔叔催着他进去时，黎青才意识到随泱真的不会来一小读书了。
他沮丧的垂着脑袋，刚迈开腿，背后传来随泱喘气的声音：“终于赶上了！”
黎青惊喜地回头，随泱正撑着膝盖大喘气。
“哎呀我爸他车抛锚了，我是跑着过来的，怎么样没迟到吧！”
随泱眼里闪着星星，脸上还带着不知道从哪蹭上的灰尘。
黎青点头：“没有迟到！你还要和我做同桌吗？”
黎青问得一脸随意，扣着裤边的手不断颤抖。
随泱笑着点头：“好！”
操场上的树默默生长了六年，终于在第六年见证了一批小孩的长大。
随泱和黎青穿着小西装看起来像模像样地，摄影机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随泱踮起脚尖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
……
“青仔，你怎么又惹小随生气了？”
黎青烦躁地拿起桌子上的早餐就走，边走边说：“什么叫我惹他生气，明明是他先食言的。”
一到教室，黎青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随泱。
随泱两边为难，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黎青的胳膊，被他躲了过去。
随泱看了眼旁边因为要拍初三毕业照而兴奋不已的同学们，偷偷趴在黎青耳边：“我答应你，和你站在一起。你别生气了。”
黎青骄矜地仰起脑袋：“那你说，是不是你做错了！”
“我都说你要离那个李坦然远一点，那小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黎青说这话时并没有压低声音，被点到名字的李坦然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站着。
随泱对上他的眼睛，尬尴地挠着脖子。
“他只是想交个朋友。”
黎青脸色更臭了：“班里这么多人，他怎么不找别人交朋友，只找你交朋友？”
“难道不知道我和你才是最好的朋友吗？”
随泱知道黎青的少爷脾气来的快走的也快，只能小声哄着。
黎青挠着掌心，一脸不自然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链。
上面挂满了像素小玩偶。
黎青：“送你的毕业礼物，还有一些在我家，拍完毕业照你去拿。”
随泱摸着那些玩意儿，每一个都是他喜欢的角色。
“这些不好做吧。”
黎青摇摇头：“也不看我是谁，哪能难倒我？”
背着随泱时，黎青捻了捻指腹烫出的水泡，在看到随泱眯眼笑时感觉一切都值了。
落叶一载又一载。
高中文理分科时，黎青被迫和随泱分开了。
黎青吵着闹着要去文科班，做了一套文综卷子彻底老实了，抱着自己全是红叉号的试卷灰头土脸地回理科班了。
临走时他还握着随泱的手：“不许有比我更好的朋友存在。”
随泱笑着点头，只想说文科班理科班只隔了一层楼。
但黎青不管，这是他认识随泱以后第一次不是同桌。
课间十分钟的时间，黎青都能挤出一半时间跟随泱一起上厕所帮他打热水买零食。
同学都调侃他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只有装作豁然揽着随泱肩膀的黎青才知道自己的心跳到底有多快。
操场上的百日誓师口号喊了三遍。
黎青握着随泱的手再一次交代：“会写就写，不会写也不要强撑着，就当是一次普通考试。”
随泱有些无奈：“有没有可能。我是文科班第一呢。”
黎青尴尬地挠了挠头：“哦哦。”
随泱的考场离学校比较近，黎青是先把他送到考区才往自己考区走。
转身时，随泱一脸神秘地塞给他一枚硬币。
“硬币神说了，他今天愿意保佑你。”
盛夏最烦闷枯燥的两天结束了。
出分时，黎青还握着那枚幸运硬币。
“你想好去哪了吗？”
随泱的声音传来，黎青没思考就脱口而出：“你去哪我就去哪。”
视线在空中交织，又默契分开。
有什么变了，又有什么和之前一样。
依旧亲密无间，依旧小心试探。
随泱的生日是在九月下旬，军训刚刚开始，黎青被晒了个大黑脸，整日闷着个脸。
就连黎勇军问了几次都没问出来，还是薛沛珊看出儿子的心思。
“妈妈不抵抗你和小随在一起，但是青仔，你脾气急，小随又是比较内敛的性子，无论能不能在一起，都不要因为这件事疏远小随好不好？”
黎青点头。
他手里攥着的是打工攒钱买的素戒。
他打算在随泱生日那天跟他表白，但谁知道军训下来整个人黑了一个度。
表白的场景黎青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真正到随泱生日那天，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黎青看着随泱的眼睛，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舔了舔嘴唇：“随泱，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咚咚咚
黎青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声了。
他紧张地浑身发颤。
随泱笑着扶着他发抖的手，歪了歪脑袋：“不帮我戴上吗，老公。”
黎青腿一软直接双腿跪了下来。
随泱笑得不行：“你见谁家表白是双膝跪地。”
黎青已经顾不得那些了，随泱嫣红的唇瓣就在眼前。
亲吻水到渠成。
年少的爱人终于兜兜转转在一起了。
“随泱，那你明天愿意跟我回家吗？”
二十岁的随泱可以回答这个迟到了十几年的问题了。
“我愿意。”
……
黎青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是个性格恶劣的阔少，不仅没有正式跟随泱告白第一晚还把随泱弄受伤了。
黎青几乎是一下子惊醒了，随泱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碎骨上的吻痕清晰可见。
还好。
还好那只是个梦。
黎青依旧没出息，求婚时依旧颤抖地连戒指都拿不稳，晚他几岁出生的堂弟在身后笑他。
但黎青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他现在满心满眼地只有眼前穿着学士服的随泱。
黎青突然感到嗓子一阵哽咽 “随泱……你愿意……”
黎青停顿了一秒，他抬眼坚定地看着随泱：“你愿意和我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吗？”
身后是亲朋好友起哄的声音。
黎青却只能听见随泱说的那三个字。
“我愿意。”
直到和你相遇那刻，我才称之为命运。
作者有话说：两小无猜惹!下一个写裴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