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为爱做家贼的炮灰弟弟11
混乱中，谢明轩捂着骨折的手腕，眼神怨毒地举起枪，对准了陆遥的方向。
谢临渊余光瞥见，瞳孔骤缩。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猛地转身，将陆遥完全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了枪口的方向。
“砰——！”
枪声在仓库里炸开，枪声震耳欲聋。
谢临渊身体一僵，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抱着陆遥，没有松手。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遥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感觉到谢临渊温热的血，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谢临渊……”他声音发颤。
仓库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谢明轩脸色大变，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朝仓库后门逃去。剩下的绑匪也四散奔逃。
警察冲进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相拥的两人。
谢临渊松开陆遥，踉跄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子弹打中了他的右肩胛下方，血流不止。
陆遥扶住他，手指触到他后背温热的黏腻，呼吸一窒。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谢临渊看着他，金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晰，里面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情绪。
“你没事……就好。”他低声说完，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市立医院，VIP病房。
谢临渊躺在病床上，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陆遥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消毒棉签和纱布，正小心翼翼地给谢临渊左手擦伤的指节上药。
动作很轻，很专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你为什么总能预知危险？”
谢临渊忽然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低哑，但目光锐利，直直看向陆遥。
陆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继续涂抹药膏：“直觉。”
“直觉不会知道枪在右侧腰后，不会知道货堆后埋伏了两个人。”谢临渊盯着他，“陆遥，你到底是谁？”
棉签在指节上停留太久，药膏微微化开。
陆遥终于抬起眼，浅灰色的瞳孔对上谢临渊深褐色的眼眸。
两人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一种无声的张力。
许久，陆遥垂下眼睫，继续包扎的动作，声音很轻：“我是陆遥。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死。”
他说的是实话。
原剧情里，陆远因他重伤而死，谢临渊因他被设计而死。他穿越而来，背负着原主的愿望，也背负着那些血淋淋的“已知结局”。
谢临渊没再追问。
他只是看着陆遥。
看着年轻人低垂的睫毛，微微抿起的唇，和那双为他包扎伤口的手——手指修长，动作轻柔得近乎珍重。
这个人，在仓库里被他护在怀里时，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是不顾一切想推开他去挡枪的挣扎。
这个人，在救护车上，握着他没受伤的左手，指尖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这个人，此刻坐在他病床边，用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处理他手上微不足道的擦伤。
谢临渊心脏某处，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酸涩，微胀，却又带着陌生的暖意。
他活了二十八年，见过太多算计、背叛、虚情假意。身边人敬畏他、怕他、想从他这里得到利益，却很少有人……只是单纯地、因为他受伤而露出那种真实的、掩饰不住的后怕与担忧。
陆遥有。
尽管他极力掩饰，但谢临渊看出来了。
“陆遥。”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
“嗯？”
“下次……”谢临渊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要故意涉险。”
陆遥包扎的动作彻底停住。
他抬眼，眼神复杂：“你知道我是故意的？”
“你的皮带扣定位器，在进入小路前就被激活了。”谢临渊说，“你在等我，也在等谢明轩现身。”
陆遥沉默。
“为什么？”谢临渊问，“你本可以避开。”
“因为我要证据。”陆遥放下纱布，声音冷静下来，“谢明轩太狡猾，常规手段抓不到他把柄。只有这种极端情况，他才可能亲自露面，才可能留下铁证。警方已经逮捕了逃跑的绑匪，只要有人开口指认，加上仓库里可能留下的痕迹，足够让他进去待几年。”
他说得条理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算计。
但谢临渊听出了更深的东西。
“你不怕死？”
“怕。”陆遥诚实回答，“但我更怕半死不活地被人操控，怕我在乎的人因我而死。”
他顿了顿，看向谢临渊肩上的纱布，眼神暗了暗：“但我没算到你会受伤。”
这句话说得很轻，里面那丝细微的懊恼和自责，却让谢临渊心头一软。
“小伤。”他说，“不碍事。”
陆遥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纱布，继续包扎。这次，他的动作更轻了，指尖偶尔碰到谢临渊的手背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谢临渊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下，陆遥的轮廓清晰而柔和，黑色微卷发有几缕散在额前，浅灰色瞳孔专注时，会微微变深。左耳那颗小黑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这个人，慵懒散漫的表象下，藏着高智商谋略家的锋利，和一种对在乎之人近乎执拗的保护欲。
这个人，因为“梦”或别的什么，提前知晓了许多危险，却选择以身作饵，去为他和他的哥哥铲除隐患。
这个人，在被他护在怀里时，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是不顾一切想推开他去挡枪的挣扎。
——谢临渊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他不想放开这个人。
不是出于盟友的利益，不是出于对谜团的好奇。
而是更简单、更原始的东西。
他想保护他，想看他慵懒地笑，想看他冷静地布局，想看他偶尔流露出的、罕见的温柔。
想……把他留在身边。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理所当然。
像早已埋下的种子，在鲜血与危机的浇灌下，破土而出。
“陆遥。”谢临渊再次开口，这次，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握住了陆遥正在包扎的手腕。
陆遥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以后，”谢临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不要一个人冒险。”
陆遥瞳孔微缩。
谢临渊的手很热，掌心干燥，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们是盟友。”谢临渊补充，像在解释，又像在说服自己，“你的命，对我有用。”
陆遥静了几秒，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却像冰面裂开，透出底下真实的温度。
“好。”他说，“下次拉你一起。”
他没抽回手，任由谢临渊握着。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谢临渊余光瞥见，瞳孔骤缩。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猛地转身，将陆遥完全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了枪口的方向。
“砰——！”
枪声在仓库里炸开，枪声震耳欲聋。
谢临渊身体一僵，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抱着陆遥，没有松手。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遥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感觉到谢临渊温热的血，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谢临渊……”他声音发颤。
仓库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谢明轩脸色大变，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朝仓库后门逃去。剩下的绑匪也四散奔逃。
警察冲进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相拥的两人。
谢临渊松开陆遥，踉跄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子弹打中了他的右肩胛下方，血流不止。
陆遥扶住他，手指触到他后背温热的黏腻，呼吸一窒。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谢临渊看着他，金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晰，里面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情绪。
“你没事……就好。”他低声说完，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市立医院，VIP病房。
谢临渊躺在病床上，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陆遥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消毒棉签和纱布，正小心翼翼地给谢临渊左手擦伤的指节上药。
动作很轻，很专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你为什么总能预知危险？”
谢临渊忽然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低哑，但目光锐利，直直看向陆遥。
陆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继续涂抹药膏：“直觉。”
“直觉不会知道枪在右侧腰后，不会知道货堆后埋伏了两个人。”谢临渊盯着他，“陆遥，你到底是谁？”
棉签在指节上停留太久，药膏微微化开。
陆遥终于抬起眼，浅灰色的瞳孔对上谢临渊深褐色的眼眸。
两人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一种无声的张力。
许久，陆遥垂下眼睫，继续包扎的动作，声音很轻：“我是陆遥。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死。”
他说的是实话。
原剧情里，陆远因他重伤而死，谢临渊因他被设计而死。他穿越而来，背负着原主的愿望，也背负着那些血淋淋的“已知结局”。
谢临渊没再追问。
他只是看着陆遥。
看着年轻人低垂的睫毛，微微抿起的唇，和那双为他包扎伤口的手——手指修长，动作轻柔得近乎珍重。
这个人，在仓库里被他护在怀里时，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是不顾一切想推开他去挡枪的挣扎。
这个人，在救护车上，握着他没受伤的左手，指尖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这个人，此刻坐在他病床边，用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处理他手上微不足道的擦伤。
谢临渊心脏某处，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酸涩，微胀，却又带着陌生的暖意。
他活了二十八年，见过太多算计、背叛、虚情假意。身边人敬畏他、怕他、想从他这里得到利益，却很少有人……只是单纯地、因为他受伤而露出那种真实的、掩饰不住的后怕与担忧。
陆遥有。
尽管他极力掩饰，但谢临渊看出来了。
“陆遥。”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
“嗯？”
“下次……”谢临渊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要故意涉险。”
陆遥包扎的动作彻底停住。
他抬眼，眼神复杂：“你知道我是故意的？”
“你的皮带扣定位器，在进入小路前就被激活了。”谢临渊说，“你在等我，也在等谢明轩现身。”
陆遥沉默。
“为什么？”谢临渊问，“你本可以避开。”
“因为我要证据。”陆遥放下纱布，声音冷静下来，“谢明轩太狡猾，常规手段抓不到他把柄。只有这种极端情况，他才可能亲自露面，才可能留下铁证。警方已经逮捕了逃跑的绑匪，只要有人开口指认，加上仓库里可能留下的痕迹，足够让他进去待几年。”
他说得条理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算计。
但谢临渊听出了更深的东西。
“你不怕死？”
“怕。”陆遥诚实回答，“但我更怕半死不活地被人操控，怕我在乎的人因我而死。”
他顿了顿，看向谢临渊肩上的纱布，眼神暗了暗：“但我没算到你会受伤。”
这句话说得很轻，里面那丝细微的懊恼和自责，却让谢临渊心头一软。
“小伤。”他说，“不碍事。”
陆遥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纱布，继续包扎。这次，他的动作更轻了，指尖偶尔碰到谢临渊的手背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谢临渊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下，陆遥的轮廓清晰而柔和，黑色微卷发有几缕散在额前，浅灰色瞳孔专注时，会微微变深。左耳那颗小黑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这个人，慵懒散漫的表象下，藏着高智商谋略家的锋利，和一种对在乎之人近乎执拗的保护欲。
这个人，因为“梦”或别的什么，提前知晓了许多危险，却选择以身作饵，去为他和他的哥哥铲除隐患。
这个人，在被他护在怀里时，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是不顾一切想推开他去挡枪的挣扎。
——谢临渊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他不想放开这个人。
不是出于盟友的利益，不是出于对谜团的好奇。
而是更简单、更原始的东西。
他想保护他，想看他慵懒地笑，想看他冷静地布局，想看他偶尔流露出的、罕见的温柔。
想……把他留在身边。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理所当然。
像早已埋下的种子，在鲜血与危机的浇灌下，破土而出。
“陆遥。”谢临渊再次开口，这次，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握住了陆遥正在包扎的手腕。
陆遥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以后，”谢临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不要一个人冒险。”
陆遥瞳孔微缩。
谢临渊的手很热，掌心干燥，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们是盟友。”谢临渊补充，像在解释，又像在说服自己，“你的命，对我有用。”
陆遥静了几秒，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却像冰面裂开，透出底下真实的温度。
“好。”他说，“下次拉你一起。”
他没抽回手，任由谢临渊握着。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