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男主的白月光炮灰男友4
燕京大学的西门很朴素。
灰色的石门柱上刻着校名，字迹已经有些风化。门卫看了看陆遥的报到通知，热情地指路：“计算机学院在逸夫楼后面，沿着这条路直走，看到银杏树右转。”
校园比想象中安静。寒假还没完全结束，只有零星的学生拖着行李返校。梧桐树的叶子掉光了，枝桠在淡蓝色的天空下勾勒出简洁的线条。
逸夫楼是栋老建筑，红砖墙爬满了枯藤。三楼东侧，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敲门进去，头发花白的院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陆遥？”
“是我。院长好。”
“比照片上年轻啊，”院长站起来握手，手掌温暖有力，“坐。喝茶吗？我这儿有上好的龙井。”
简单的寒暄后，院长切入正题：“你的实验室在五楼，506。设备这周会陆续到位，需要什么直接列清单给行政办。课程方面，这学期先开一门研究生选修课，《高级算法设计》，每周三下午。有问题吗？”
“没有。”
“另外，”院长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宿舍钥匙。教工小区3栋2单元301。家具都配齐了，缺什么自己去买。”
陆遥接过钥匙，沉甸甸的。
“还有件事，”院长的语气严肃了些，“你刚回国，可能还不知道……咱们这个领域，有些技术比较敏感。如果有什么……特别的成果，先跟我通个气，学校有专门的渠道帮你处理。”
四目相对，陆遥读懂了那个眼神。
“我明白。”他点头。
“好了，去看看吧。”院长又恢复了笑容，“对了，学校食堂今天开伙了，二楼的牛肉面不错，建议尝尝。”
宿舍比想象中宽敞。
老式单元房，三室一厅，虽然装修简单但干净整洁。主卧朝南，阳光洒满一室。书桌靠窗，窗外正对着一棵老槐树，枝头已经冒出嫩芽。
打开基金会的后台系统。第一笔拨款已于今早九点汇出，受助名单里，晨曦孤儿院排在第一个，后面跟着十二个孩子的名字和资料。
那个叫“林小雨”的初三女孩，照片上的眼神和当年的原主一模一样：怯生生，但又带着不甘的光。
下午两点的阳光暖洋洋的，楼下有老教授在散步，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京剧。远处操场上，几个学生在打篮球，欢呼声隐隐传来。
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论文的影响力会扩散，顾承烨迟早会知道他的行踪，……
窗外忽然传来清脆的车铃声。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载着女生从楼下经过，女生的笑声像银铃，男生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
青春的模样。
陆遥看了会儿，拉上窗帘。
他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老旧的水晶吊灯。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身体很累——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
三个月前，机场。
顾承烨站在国际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后，手指无意识敲打着冰冷的栏杆。电子屏上显示UA889航班已经落地“ARRIVED”，乘客开始陆续走出闸口。
他今天特意推掉了两个重要会议，穿了陆遥以前说过“好看”的那件深灰色大衣，甚至让秘书去买了陆遥大学时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糖炒栗子——虽然栗子冷了会发硬，但他记得陆遥说过“冷了有冷了的味道”。
接机的人潮涌动，他踮脚张望。
商务旅客拖着登机箱快步走过，旅行团的小旗子晃来晃去，留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被家人簇拥着拥抱。一张张脸掠过，没有那张熟悉的面孔。
半小时，一小时。
乘客渐渐稀疏，最后连航班号都从屏幕上消失了。顾承烨打陆遥的电话，听到的是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打了三次，然后点开微信。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
【顾承烨：航班号发我】
【陆遥：不用接】
【顾承烨：你一定要这样？】
【陆遥：嗯】
没有然后了。
顾承烨站在逐渐空旷的接机大厅里，手里那袋糖炒栗子已经凉透了。穿着制服的清洁工开始打扫，推着清洗机从他身边经过，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他慢慢走到垃圾桶旁，松开手。
纸袋落进桶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天晚上，顾承烨去了常去的会所。
包厢里灯光暖昧，朋友们早就到了，见他进来纷纷起哄：“顾少今天不是接白月光去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顾承烨没说话，接过递来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把杯子重重撂在桌上：“再来。”
“哟，这是没接着？”有人凑过来，“我说老顾，都多少年了，至于吗？”
“你懂什么，”旁边的人插嘴，“咱们顾少念旧。”
“念旧？”顾承烨嗤笑，又灌下一杯，“我他妈就是傻。”
音乐震耳欲聋，彩灯光斑在墙壁上旋转。有胆大的姑娘贴过来，被他一把推开：“滚。”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想起很多年前——高中放学后的操场边上，陆遥坐在单杠上啃面包，夕阳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那时候的陆遥还会对他笑，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干净得像从来没被这个世界欺负过。
后来呢？
后来陆遥去了美国，刚开始还每周视频，后来变成半个月一次，再后来……只剩下节日里群发的祝福短信。
顾承烨又倒了一杯酒。
他想不通。他哪里不好？家世、样貌、能力，要什么有什么。追他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可陆遥呢？陆遥连他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都能原封不动寄回来，附一张纸条：“太贵重了，不合适。”
去他妈的不合适。
苏言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准确说，苏言已经在他身边晃了快半年。朋友介绍的，说“长得有点像你那个初恋”。顾承烨第一次见时确实恍惚了一下——侧脸某个角度，那种清瘦的轮廓，有点像二十岁时的陆遥。
但也只是有点像。苏言爱笑，话多，会主动给他发消息说“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会在应酬后给他煮醒酒汤，会在他心情不好时安安静静陪着，不像陆遥，永远一副“你不说我也不问”的冷淡样子。
那天晚上顾承烨喝到断片，第二天在酒店套房醒来时，苏言穿着他的衬衫在厨房煎蛋。晨光里那个背影，让顾承烨有那么几秒真的以为……
“你醒了？”苏言转过头，笑容腼腆，“我做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顾承烨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衬衫下摆露出白皙的腿，身上有沐浴露的淡香，不是陆遥常用的那种冷冽松木香，是甜腻的牛奶味。
他把脸埋进苏言颈窝，深深吸气。
“顾总？”苏言身体僵了僵。
“别动。”顾承烨闭着眼，“就这样。”
就这样吧。既然真的抓不住，那就抓个像的。
灰色的石门柱上刻着校名，字迹已经有些风化。门卫看了看陆遥的报到通知，热情地指路：“计算机学院在逸夫楼后面，沿着这条路直走，看到银杏树右转。”
校园比想象中安静。寒假还没完全结束，只有零星的学生拖着行李返校。梧桐树的叶子掉光了，枝桠在淡蓝色的天空下勾勒出简洁的线条。
逸夫楼是栋老建筑，红砖墙爬满了枯藤。三楼东侧，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敲门进去，头发花白的院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陆遥？”
“是我。院长好。”
“比照片上年轻啊，”院长站起来握手，手掌温暖有力，“坐。喝茶吗？我这儿有上好的龙井。”
简单的寒暄后，院长切入正题：“你的实验室在五楼，506。设备这周会陆续到位，需要什么直接列清单给行政办。课程方面，这学期先开一门研究生选修课，《高级算法设计》，每周三下午。有问题吗？”
“没有。”
“另外，”院长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宿舍钥匙。教工小区3栋2单元301。家具都配齐了，缺什么自己去买。”
陆遥接过钥匙，沉甸甸的。
“还有件事，”院长的语气严肃了些，“你刚回国，可能还不知道……咱们这个领域，有些技术比较敏感。如果有什么……特别的成果，先跟我通个气，学校有专门的渠道帮你处理。”
四目相对，陆遥读懂了那个眼神。
“我明白。”他点头。
“好了，去看看吧。”院长又恢复了笑容，“对了，学校食堂今天开伙了，二楼的牛肉面不错，建议尝尝。”
宿舍比想象中宽敞。
老式单元房，三室一厅，虽然装修简单但干净整洁。主卧朝南，阳光洒满一室。书桌靠窗，窗外正对着一棵老槐树，枝头已经冒出嫩芽。
打开基金会的后台系统。第一笔拨款已于今早九点汇出，受助名单里，晨曦孤儿院排在第一个，后面跟着十二个孩子的名字和资料。
那个叫“林小雨”的初三女孩，照片上的眼神和当年的原主一模一样：怯生生，但又带着不甘的光。
下午两点的阳光暖洋洋的，楼下有老教授在散步，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京剧。远处操场上，几个学生在打篮球，欢呼声隐隐传来。
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论文的影响力会扩散，顾承烨迟早会知道他的行踪，……
窗外忽然传来清脆的车铃声。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载着女生从楼下经过，女生的笑声像银铃，男生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
青春的模样。
陆遥看了会儿，拉上窗帘。
他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老旧的水晶吊灯。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身体很累——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
三个月前，机场。
顾承烨站在国际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后，手指无意识敲打着冰冷的栏杆。电子屏上显示UA889航班已经落地“ARRIVED”，乘客开始陆续走出闸口。
他今天特意推掉了两个重要会议，穿了陆遥以前说过“好看”的那件深灰色大衣，甚至让秘书去买了陆遥大学时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糖炒栗子——虽然栗子冷了会发硬，但他记得陆遥说过“冷了有冷了的味道”。
接机的人潮涌动，他踮脚张望。
商务旅客拖着登机箱快步走过，旅行团的小旗子晃来晃去，留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被家人簇拥着拥抱。一张张脸掠过，没有那张熟悉的面孔。
半小时，一小时。
乘客渐渐稀疏，最后连航班号都从屏幕上消失了。顾承烨打陆遥的电话，听到的是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打了三次，然后点开微信。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
【顾承烨：航班号发我】
【陆遥：不用接】
【顾承烨：你一定要这样？】
【陆遥：嗯】
没有然后了。
顾承烨站在逐渐空旷的接机大厅里，手里那袋糖炒栗子已经凉透了。穿着制服的清洁工开始打扫，推着清洗机从他身边经过，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他慢慢走到垃圾桶旁，松开手。
纸袋落进桶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天晚上，顾承烨去了常去的会所。
包厢里灯光暖昧，朋友们早就到了，见他进来纷纷起哄：“顾少今天不是接白月光去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顾承烨没说话，接过递来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把杯子重重撂在桌上：“再来。”
“哟，这是没接着？”有人凑过来，“我说老顾，都多少年了，至于吗？”
“你懂什么，”旁边的人插嘴，“咱们顾少念旧。”
“念旧？”顾承烨嗤笑，又灌下一杯，“我他妈就是傻。”
音乐震耳欲聋，彩灯光斑在墙壁上旋转。有胆大的姑娘贴过来，被他一把推开：“滚。”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想起很多年前——高中放学后的操场边上，陆遥坐在单杠上啃面包，夕阳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那时候的陆遥还会对他笑，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干净得像从来没被这个世界欺负过。
后来呢？
后来陆遥去了美国，刚开始还每周视频，后来变成半个月一次，再后来……只剩下节日里群发的祝福短信。
顾承烨又倒了一杯酒。
他想不通。他哪里不好？家世、样貌、能力，要什么有什么。追他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可陆遥呢？陆遥连他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都能原封不动寄回来，附一张纸条：“太贵重了，不合适。”
去他妈的不合适。
苏言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准确说，苏言已经在他身边晃了快半年。朋友介绍的，说“长得有点像你那个初恋”。顾承烨第一次见时确实恍惚了一下——侧脸某个角度，那种清瘦的轮廓，有点像二十岁时的陆遥。
但也只是有点像。苏言爱笑，话多，会主动给他发消息说“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会在应酬后给他煮醒酒汤，会在他心情不好时安安静静陪着，不像陆遥，永远一副“你不说我也不问”的冷淡样子。
那天晚上顾承烨喝到断片，第二天在酒店套房醒来时，苏言穿着他的衬衫在厨房煎蛋。晨光里那个背影，让顾承烨有那么几秒真的以为……
“你醒了？”苏言转过头，笑容腼腆，“我做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顾承烨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衬衫下摆露出白皙的腿，身上有沐浴露的淡香，不是陆遥常用的那种冷冽松木香，是甜腻的牛奶味。
他把脸埋进苏言颈窝，深深吸气。
“顾总？”苏言身体僵了僵。
“别动。”顾承烨闭着眼，“就这样。”
就这样吧。既然真的抓不住，那就抓个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