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男主的白月光炮灰男友5
三个月后的现在。
初春的周末下午，顾承烨带苏言去了新开的云端餐厅。全玻璃幕墙，城市在脚下铺展如棋盘。侍者引他们到靠窗的卡座，苏言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这里视野太好了！”
顾承烨靠在椅背上，看着苏言雀跃的侧脸。
今天苏言穿了件浅米色的毛衣，头发特意打理过，额前碎发软软地垂下来。这个角度……有点像陆遥去年生日那张照片里的打扮。
“顾总？”苏言发现他在看自己，脸微微红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顾承烨收回视线，翻开菜单，“点菜吧。”
午餐很精致。苏言话很多，讲他最近在画的画，讲他养的猫，讲他看过的展览。顾承烨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窗外——这个高度，能看见城西那片老校区，燕京大学就在那里。
他不知道陆遥已经回国了。
“顾总？”苏言小心翼翼地问，“这道菜不合胃口吗？你都没怎么动。”
顾承烨回过神，看着盘子里冷掉的和牛：“在想工作。”
“周末就别想工作啦，”苏言把自己盘里的芦笋夹给他，“尝尝这个，很嫩。”
这个动作让顾承烨怔了怔。
陆遥从来不会这样。陆遥有轻微的洁癖，连喝同一瓶水都要先擦瓶口。有一次顾承烨故意用他的筷子，陆遥盯着那双筷子看了三秒，然后整碗面都不吃了。
“怎么了？”苏言见他不动，有点不安，“我……不该这样吗？”
“没有。”顾承烨夹起那片芦笋放进嘴里，咀嚼，吞咽，“很好吃。”
苏言松了口气，笑容重新绽开。
吃完饭，顾承烨开车送苏言回家。苏言住在城东的艺术区， loft公寓，楼下全是画廊和咖啡馆。停车时，苏言没立刻下车，手指绞着安全带：“那个……要不要上去坐坐？我新买了咖啡豆，你上次说喜欢的那种。”
顾承烨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他今天原本计划去健身房，然后处理积压的邮件。但看着苏言期待的眼神，那些安排突然都变得索然无味。
“好。”
苏言的公寓很艺术。墙上挂着自己的画，大多是风景和静物，色彩明艳。角落摆着画架，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蒙着白布。空气里有松节油和咖啡混合的香气。
“随便坐，我去煮咖啡。”苏言踢掉鞋子，赤脚跑进厨房。
顾承烨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陷进去时能看到对面墙上的照片墙——有苏言和朋友的合影，有写生时的自拍，还有一张……顾承烨眯起眼。
那是一张抓拍，他上个月在某个慈善晚宴上讲话，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有些冷硬。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人拍了这张照片。
“找到了！”苏言端着咖啡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又红了，“那张……拍得不太好。我本来想换掉的……”
“什么时候拍的？”
“就上个月，”苏言把咖啡递给他，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你那个时候的样子，很好看。”
顾承烨接过咖啡，没说话。
咖啡很香，是他喜欢的深度烘焙。他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苏言总是能把细节做到完美——记得他喝咖啡不加糖但加半奶，记得他讨厌芹菜和香菜，记得他开会时习惯用哪支笔。
而陆遥呢？陆遥连他生日是几月都会记错。
“顾总？”苏言挨着他坐下，手指试探地碰了碰他的手背，“你最近……好像总在走神。”
“有吗。”
“有。”苏言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顾承烨侧过脸，看着苏言低垂的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他伸手抬起苏言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
这张脸，近看其实没那么像陆遥。陆遥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冷清得像冬日的湖；苏言的是深褐色，暖融融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慕。
“你很好。”顾承烨说，拇指摩挲着苏言的下颌线，“比很多人都好。”
苏言的眼睛亮起来，像被点亮的小灯。他主动凑过来，吻了吻顾承烨的嘴角：“那……今晚留下来吗？”
窗外天色开始转暗，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顾承烨看着苏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里的期待和忐忑。他忽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也暖不起来的累。
“好。”他说，然后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苏言的身体柔软温热，呼吸里有甜腻的牛奶香。顾承烨把他压在沙发上时，脑子里却闪过另一个画面：很多年前，陆遥被他按在图书馆的书架间亲吻，挣扎时碰掉了一本书，厚重的《数据结构》砸在地板上，惊动了管理员。
那时候陆遥气得耳朵通红，一整天没理他。
“顾总……”苏言在他身下轻喘。
顾承烨回过神，看着身下这张泛红的脸。不是陆遥。永远不可能是陆遥。
但那又怎样？
他低头吻住苏言的唇，动作粗暴得像要证明什么。苏言呜咽了一声，却更紧地抱住他。
窗外彻底黑了。
这个城市的另一头，燕京大学的教工宿舍里，陆遥刚批改完第一批研究生作业，正站在窗前喝一杯热茶。他完全不知道，也根本不在意，某个被他拉黑的人此刻正抱着一个像他的替身，试图用体温对抗内心那个越挖越深的空洞。
而那个空洞的名字，叫“失去”。
他抱着的这具身体很温暖，心跳很快，呼吸灼热。可他还是觉得冷。
那种从三年前陆遥登上飞往纽约的航班时，就开始在他骨髓里蔓延的、怎么也驱不散的冷。
苏言在他怀里昏昏睡去，手指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顾承烨轻轻抽出手臂，起身走到窗前。楼下街道空旷，偶尔有车灯划过。他点了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明灭。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一条行业新闻推送：《＜自然-计算科学＞最新论文引热议，神秘华裔学者或已回国发展》
顾承烨皱了皱眉，随手划掉。
他完全没把“华裔学者”和陆遥联系起来——在他记忆里，陆遥还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孤僻又倔强的穷学生。发《自然》？开什么玩笑。
烟燃尽了，烫到手指。
顾承烨把烟蒂按灭在窗台，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苏言。年轻的身体在薄被下起伏，睡颜安宁，毫无防备。
他走回去，重新躺下，把苏言揽进怀里。
怀抱很满。
心却空得能听见回音。
夜色深沉，这个城市里有无数这样的夜晚：有人抱着真爱，有人抱着幻影，有人抱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而真正的陆遥，此刻刚关掉台灯，在干净的单身宿舍里沉入无梦的睡眠。
他不知道，也无需知道。
有些人的执念，注定只是他们自己的牢笼。
而笼中的人抱着替身的温度，还以为那就是太阳。
初春的周末下午，顾承烨带苏言去了新开的云端餐厅。全玻璃幕墙，城市在脚下铺展如棋盘。侍者引他们到靠窗的卡座，苏言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这里视野太好了！”
顾承烨靠在椅背上，看着苏言雀跃的侧脸。
今天苏言穿了件浅米色的毛衣，头发特意打理过，额前碎发软软地垂下来。这个角度……有点像陆遥去年生日那张照片里的打扮。
“顾总？”苏言发现他在看自己，脸微微红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顾承烨收回视线，翻开菜单，“点菜吧。”
午餐很精致。苏言话很多，讲他最近在画的画，讲他养的猫，讲他看过的展览。顾承烨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窗外——这个高度，能看见城西那片老校区，燕京大学就在那里。
他不知道陆遥已经回国了。
“顾总？”苏言小心翼翼地问，“这道菜不合胃口吗？你都没怎么动。”
顾承烨回过神，看着盘子里冷掉的和牛：“在想工作。”
“周末就别想工作啦，”苏言把自己盘里的芦笋夹给他，“尝尝这个，很嫩。”
这个动作让顾承烨怔了怔。
陆遥从来不会这样。陆遥有轻微的洁癖，连喝同一瓶水都要先擦瓶口。有一次顾承烨故意用他的筷子，陆遥盯着那双筷子看了三秒，然后整碗面都不吃了。
“怎么了？”苏言见他不动，有点不安，“我……不该这样吗？”
“没有。”顾承烨夹起那片芦笋放进嘴里，咀嚼，吞咽，“很好吃。”
苏言松了口气，笑容重新绽开。
吃完饭，顾承烨开车送苏言回家。苏言住在城东的艺术区， loft公寓，楼下全是画廊和咖啡馆。停车时，苏言没立刻下车，手指绞着安全带：“那个……要不要上去坐坐？我新买了咖啡豆，你上次说喜欢的那种。”
顾承烨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他今天原本计划去健身房，然后处理积压的邮件。但看着苏言期待的眼神，那些安排突然都变得索然无味。
“好。”
苏言的公寓很艺术。墙上挂着自己的画，大多是风景和静物，色彩明艳。角落摆着画架，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蒙着白布。空气里有松节油和咖啡混合的香气。
“随便坐，我去煮咖啡。”苏言踢掉鞋子，赤脚跑进厨房。
顾承烨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陷进去时能看到对面墙上的照片墙——有苏言和朋友的合影，有写生时的自拍，还有一张……顾承烨眯起眼。
那是一张抓拍，他上个月在某个慈善晚宴上讲话，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有些冷硬。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人拍了这张照片。
“找到了！”苏言端着咖啡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又红了，“那张……拍得不太好。我本来想换掉的……”
“什么时候拍的？”
“就上个月，”苏言把咖啡递给他，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你那个时候的样子，很好看。”
顾承烨接过咖啡，没说话。
咖啡很香，是他喜欢的深度烘焙。他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苏言总是能把细节做到完美——记得他喝咖啡不加糖但加半奶，记得他讨厌芹菜和香菜，记得他开会时习惯用哪支笔。
而陆遥呢？陆遥连他生日是几月都会记错。
“顾总？”苏言挨着他坐下，手指试探地碰了碰他的手背，“你最近……好像总在走神。”
“有吗。”
“有。”苏言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顾承烨侧过脸，看着苏言低垂的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他伸手抬起苏言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
这张脸，近看其实没那么像陆遥。陆遥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冷清得像冬日的湖；苏言的是深褐色，暖融融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慕。
“你很好。”顾承烨说，拇指摩挲着苏言的下颌线，“比很多人都好。”
苏言的眼睛亮起来，像被点亮的小灯。他主动凑过来，吻了吻顾承烨的嘴角：“那……今晚留下来吗？”
窗外天色开始转暗，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顾承烨看着苏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里的期待和忐忑。他忽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也暖不起来的累。
“好。”他说，然后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苏言的身体柔软温热，呼吸里有甜腻的牛奶香。顾承烨把他压在沙发上时，脑子里却闪过另一个画面：很多年前，陆遥被他按在图书馆的书架间亲吻，挣扎时碰掉了一本书，厚重的《数据结构》砸在地板上，惊动了管理员。
那时候陆遥气得耳朵通红，一整天没理他。
“顾总……”苏言在他身下轻喘。
顾承烨回过神，看着身下这张泛红的脸。不是陆遥。永远不可能是陆遥。
但那又怎样？
他低头吻住苏言的唇，动作粗暴得像要证明什么。苏言呜咽了一声，却更紧地抱住他。
窗外彻底黑了。
这个城市的另一头，燕京大学的教工宿舍里，陆遥刚批改完第一批研究生作业，正站在窗前喝一杯热茶。他完全不知道，也根本不在意，某个被他拉黑的人此刻正抱着一个像他的替身，试图用体温对抗内心那个越挖越深的空洞。
而那个空洞的名字，叫“失去”。
他抱着的这具身体很温暖，心跳很快，呼吸灼热。可他还是觉得冷。
那种从三年前陆遥登上飞往纽约的航班时，就开始在他骨髓里蔓延的、怎么也驱不散的冷。
苏言在他怀里昏昏睡去，手指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顾承烨轻轻抽出手臂，起身走到窗前。楼下街道空旷，偶尔有车灯划过。他点了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明灭。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一条行业新闻推送：《＜自然-计算科学＞最新论文引热议，神秘华裔学者或已回国发展》
顾承烨皱了皱眉，随手划掉。
他完全没把“华裔学者”和陆遥联系起来——在他记忆里，陆遥还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孤僻又倔强的穷学生。发《自然》？开什么玩笑。
烟燃尽了，烫到手指。
顾承烨把烟蒂按灭在窗台，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苏言。年轻的身体在薄被下起伏，睡颜安宁，毫无防备。
他走回去，重新躺下，把苏言揽进怀里。
怀抱很满。
心却空得能听见回音。
夜色深沉，这个城市里有无数这样的夜晚：有人抱着真爱，有人抱着幻影，有人抱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而真正的陆遥，此刻刚关掉台灯，在干净的单身宿舍里沉入无梦的睡眠。
他不知道，也无需知道。
有些人的执念，注定只是他们自己的牢笼。
而笼中的人抱着替身的温度，还以为那就是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