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男主的白月光炮灰男友9
周五下午两点，《高级算法设计》第一堂课。
燕京大学三教的大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这门课是研究生选修，但因为主讲老师的神秘传闻——“刚回国的《自然》一作”“燕大史上最年轻的特聘教授”——连许多本科生都想办法蹭了进来。
谢临渊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
两点整，教室前门被推开。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半。走进来的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只拿了一个平板电脑。黑色微卷发今天梳理得整齐了些，浅灰色瞳孔在教室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透。
谢临渊的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一拍。
是“他”。
他几乎要站起来挥手了，嘴角的笑容已经扬起——却在下一秒，僵在了脸上。
因为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整整一周的人，没有走向任何空座位，而是径直走向了讲台。
步伐从容，姿态熟悉，像走进自家书房一样自然。
谢临渊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把平板放在讲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教室。当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掠过第五排时，似乎微微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各位同学下午好。”清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教室，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和，“我是这门课的主讲教师，陆遥。”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陆遥。
字迹遒劲有力，和本人那种慵懒随意的气质形成奇妙的反差。
“这学期《高级算法设计》由我来带。”陆遥转身，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课程大纲和参考书目已经发到课程群里。今天第一讲，我们不急着讲具体算法，先聊聊——”
他又看向台下，这次目光明确地落在谢临渊的方向，停留了两秒：
“聊聊当我们面对一个看似无解的问题时，如何跳出原有的框架，找到那个被隐藏的‘维度’。”
谢临渊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他的世界在陆遥走上讲台的那一刻就崩塌重组了。脑子里像有无数个自己在同时尖叫：
——学长？
——教授？
——陆遥？
——等等，所以我这一周在校园里到处打听“一个特别好看、气质很特别、眼睛是浅灰色的学长”，其实是在找我们学院新来的教授？
——我还跟他要了微信！还发过那么蠢的表情包！
——我昨天还在微信上说“学长，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一个人背影好像你”……所以当时那个人根本就是他本人吧！
谢临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下意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缘，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刚才那些雀跃、期待、精心准备的开场白，全都“噗”的一声泄了个干净。
讲台上，陆遥已经开始讲课了。
他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偶尔会写一两个关键公式，笔尖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窗外春日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光，粉笔灰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很美的一幅画。
但谢临渊看不进去。他只能看见陆遥握粉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那只手曾经递出手机让他扫码，现在却在黑板上写下他暂时还看不懂的复杂推导。
二十多岁的教授。
《自然》一作。
国家引进的顶尖人才。
而他呢？一个还在为大二专业课发愁的普通学生。最大的成就是去年拿了校篮球赛冠军，家里有点钱，长得……勉强算周正？
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冰水，把谢临渊从一见钟情的梦幻泡泡里浇醒了。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向讲台。
陆遥正在讲解一个经典算法的局限，右手腕随着讲解的节奏轻轻摆动。
“……所以很多时候，限制我们解决问题的，不是能力，而是认知的边界。”
陆遥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谢临渊猛地回神，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讲台，正沿着过道慢慢踱步。此刻正停在第三排，弯腰看一个学生的笔记。
距离自己只有两排了。
谢临渊立刻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本，假装在认真记录。但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脑子里全是浆糊。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粉笔灰的味道。然后，那双穿着浅灰色休闲鞋的脚停在了他座位旁边的过道上。
谢临渊僵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这个推导，”陆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近，“可以试着用我刚刚说的第二种思路。”
他是在对前排的一个女生说话。
谢临渊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他悄悄侧过头，瞥见陆遥弯腰指点女生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左耳那颗小小的黑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好了，回到刚才的问题。”陆遥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谢临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谢临渊看见，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短，短到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但陆遥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回了讲台。
下半节课，谢临渊努力想集中精神。他告诉自己：这是你抢破头才选上的课，这是你最想了解的领域，这是……你一见钟情的人讲的课。
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
他看着陆遥在讲台上从容自若的样子，想起一周前那个午后，这个人被自己莽撞地拦在路上，微笑着递出微信二维码。
“很期待下次的见面。”
原来是这样期待的吗？
谢临渊咬着笔杆，心里翻江倒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打听不到了——哪个学生会想到去教授名单里找“学长”？也终于明白陆遥那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全明白了。
可是然后呢？
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他是教授，自己是学生。这中间隔着的不仅是年龄和阅历，还有一道名为“师生”的界线。虽然大学里师生恋不算禁忌，但……
燕京大学三教的大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这门课是研究生选修，但因为主讲老师的神秘传闻——“刚回国的《自然》一作”“燕大史上最年轻的特聘教授”——连许多本科生都想办法蹭了进来。
谢临渊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
两点整，教室前门被推开。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半。走进来的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只拿了一个平板电脑。黑色微卷发今天梳理得整齐了些，浅灰色瞳孔在教室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透。
谢临渊的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一拍。
是“他”。
他几乎要站起来挥手了，嘴角的笑容已经扬起——却在下一秒，僵在了脸上。
因为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整整一周的人，没有走向任何空座位，而是径直走向了讲台。
步伐从容，姿态熟悉，像走进自家书房一样自然。
谢临渊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把平板放在讲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教室。当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掠过第五排时，似乎微微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各位同学下午好。”清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教室，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和，“我是这门课的主讲教师，陆遥。”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陆遥。
字迹遒劲有力，和本人那种慵懒随意的气质形成奇妙的反差。
“这学期《高级算法设计》由我来带。”陆遥转身，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课程大纲和参考书目已经发到课程群里。今天第一讲，我们不急着讲具体算法，先聊聊——”
他又看向台下，这次目光明确地落在谢临渊的方向，停留了两秒：
“聊聊当我们面对一个看似无解的问题时，如何跳出原有的框架，找到那个被隐藏的‘维度’。”
谢临渊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他的世界在陆遥走上讲台的那一刻就崩塌重组了。脑子里像有无数个自己在同时尖叫：
——学长？
——教授？
——陆遥？
——等等，所以我这一周在校园里到处打听“一个特别好看、气质很特别、眼睛是浅灰色的学长”，其实是在找我们学院新来的教授？
——我还跟他要了微信！还发过那么蠢的表情包！
——我昨天还在微信上说“学长，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一个人背影好像你”……所以当时那个人根本就是他本人吧！
谢临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下意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缘，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刚才那些雀跃、期待、精心准备的开场白，全都“噗”的一声泄了个干净。
讲台上，陆遥已经开始讲课了。
他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偶尔会写一两个关键公式，笔尖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窗外春日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光，粉笔灰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很美的一幅画。
但谢临渊看不进去。他只能看见陆遥握粉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那只手曾经递出手机让他扫码，现在却在黑板上写下他暂时还看不懂的复杂推导。
二十多岁的教授。
《自然》一作。
国家引进的顶尖人才。
而他呢？一个还在为大二专业课发愁的普通学生。最大的成就是去年拿了校篮球赛冠军，家里有点钱，长得……勉强算周正？
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冰水，把谢临渊从一见钟情的梦幻泡泡里浇醒了。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向讲台。
陆遥正在讲解一个经典算法的局限，右手腕随着讲解的节奏轻轻摆动。
“……所以很多时候，限制我们解决问题的，不是能力，而是认知的边界。”
陆遥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谢临渊猛地回神，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讲台，正沿着过道慢慢踱步。此刻正停在第三排，弯腰看一个学生的笔记。
距离自己只有两排了。
谢临渊立刻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本，假装在认真记录。但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脑子里全是浆糊。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粉笔灰的味道。然后，那双穿着浅灰色休闲鞋的脚停在了他座位旁边的过道上。
谢临渊僵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这个推导，”陆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近，“可以试着用我刚刚说的第二种思路。”
他是在对前排的一个女生说话。
谢临渊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他悄悄侧过头，瞥见陆遥弯腰指点女生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左耳那颗小小的黑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好了，回到刚才的问题。”陆遥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谢临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谢临渊看见，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短，短到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但陆遥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回了讲台。
下半节课，谢临渊努力想集中精神。他告诉自己：这是你抢破头才选上的课，这是你最想了解的领域，这是……你一见钟情的人讲的课。
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
他看着陆遥在讲台上从容自若的样子，想起一周前那个午后，这个人被自己莽撞地拦在路上，微笑着递出微信二维码。
“很期待下次的见面。”
原来是这样期待的吗？
谢临渊咬着笔杆，心里翻江倒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打听不到了——哪个学生会想到去教授名单里找“学长”？也终于明白陆遥那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全明白了。
可是然后呢？
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他是教授，自己是学生。这中间隔着的不仅是年龄和阅历，还有一道名为“师生”的界线。虽然大学里师生恋不算禁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