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年代文中被仙人跳的炮灰21
马有福倒台的消息，是三天后传到谢临渊耳朵里的。
那天他正在地里干活，孙小毛又来了。这回没偷偷摸摸，直接走到田埂上，喊他名字。
“谢临渊！有人让我给你捎句话！”
谢临渊放下锄头，走过去。
孙小毛压低声音说：“那个姓马的，倒了。人赃并获，县里来人带走的，翻不了身了。”
谢临渊愣了一下。
姓马的？马有福？
那个革委会副主任，陈建国的舅舅？
他想起路遥之前说过的话——“盯着你的那些人，少一个是一个。”
这么快就……
“他怎么倒的？”谢临渊问。
孙小毛嘿嘿笑了一声：“私藏抄家物资，藏在姘头家菜地里。被咱们路哥带人盯了半个多月，最后县里来人，当场抓住的。那箱子金银，啧啧，够他蹲一辈子的。”
谢临渊沉默了。
又是路遥。
帮他父亲，救他弟弟，现在又扳倒了盯着他的人。
这个人，到底为他做了多少？
孙小毛走了之后，谢临渊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天。
冬天的天灰蒙蒙的，压得很低。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他心里，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马有福倒了。
盯着他的眼睛，少了一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做一些以前不敢做的事了。
比如黑市。
不是那种蹲在角落里卖几本书的小打小闹。是真正的黑市——那些藏在暗处的大宗交易，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能让人一夜翻身也能让人一夜掉脑袋的买卖。
谢临渊不是没想过这条路。以前诗因为孤身一人，一动不如一静，他不敢冒险，因为父亲和弟弟都要靠自己，他不敢让自己有一点风险，而且那会儿他知道可能有人盯着自己，但并不知道是哪些人。
但现在，他有了路遥，他有了给自己托底的人，知道哪怕自己出了了事，还有路遥帮他照顾家人，而且现在少了一个盯着自己的人。
剩下的那些，他可以更小心地应对。
而且，他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人脉。
父亲谢文华在省城大学教了二十年书，学生遍布全省。有些学生混得好，有些学生混得差，有些学生也像他一样，被这场运动卷进了泥潭。
但那些混得好的，也有自己的门路。
谢临渊记得父亲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哪条线会在什么时候用上。”
现在，是时候用上那些线了。
那天晚上，谢临渊没有去黑市。他躲在知青点的柴房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写给父亲以前的学生，姓赵，在省城一家工厂当采购员。这人当年受父亲帮助不少，一直记着恩情。他手里有货——工厂里的一些“剩余物资”，可以偷偷拿出来卖。
第二封信，写给一个在邻县混黑市的朋友，姓钱。这人以前是省城的混混，后来下乡，现在在黑市上混出了名堂，手底下有十几号人。他缺货，缺渠道，缺能信任的人。
第三封信，写给父亲的一个老同事，姓孙，现在被下放到另一个公社的农场。但那人有关系，认识一些能打通关节的人。
谢临渊把信写好，用暗语，只有懂的人才能看懂。
第二天，他请了假，进城去找人送信。
他没有找路遥帮忙送信。这件事，他想自己办。
他找到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兄弟，给了点钱，让他帮忙把信送到指定的人手里。
然后他等。
等了五天。
回信来了。
第一封，赵采购员说，手头有一批布料和药品，可以出货，但要现金交易，不能赊账。如果谢临渊能接住，以后长期合作。
第二封，钱朋友说，他那边正缺货，如果谢临渊能搞到布料和药品，他全收，利润对半分。他还说，如果谢临渊愿意，可以来他这边，给他个“管事”的位置。
第三封，孙老同事说，他认识一个人，是县里革委会的小头目，可以帮忙打通关节，让货在路上不被查。但要抽成。
谢临渊看着这些信，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这是一条路。
一条危险的路，但也是一条能让他翻身的路。
他想了想，决定走。
又过了几天，谢临渊请了长假，说是家里有事。
他去了邻县。
找到了那个姓钱的朋友。
那人叫钱大毛，以前在省城就是个混子，后来下乡，反倒混出了名堂。他看见谢临渊，大笑着拍他的肩膀。
“谢老弟，你可算来了！你爹当年帮过我，我这人记恩。说吧，你想怎么干？”
谢临渊把自己能搞到货的事说了。
钱大毛眼睛一亮。
“布料？药品？这可是硬通货！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谢临渊说：“第一批不多，但可以试试。如果顺利，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钱大毛拍板：“行！你出货，我出人，利润对半。要是遇到麻烦，我这边有人能摆平。”
谢临渊点点头。
两人商量了具体的接头方式、分账比例、安全措施。
临走时，钱大毛忽然说：“谢老弟，你一个人干这事儿，不怕？”
谢临渊沉默了一下，说：“怕。但我必须干。”
钱大毛看着他，没再问。
谢临渊回到公社，开始行动。
第一步，去省城找赵采购员。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戴上帽子，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普通工人。坐火车到了省城，七拐八绕找到赵采购员的家。
赵采购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见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你是……谢老师的儿子？”
谢临渊点点头。
赵采购员把他拉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问：“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跑这儿来了？”
谢临渊说：“我来拿货。”
赵采购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你等着。”
他出去了一趟，晚上回来，带回一个包袱。
包袱里是几块布料，几盒药品，还有一包红糖。
“这是第一批。”赵采购员说，“钱你以后给我就行。要是顺利，下个月还有。”
谢临渊接过包袱，贴身藏好。
“谢谢赵叔。”
那天他正在地里干活，孙小毛又来了。这回没偷偷摸摸，直接走到田埂上，喊他名字。
“谢临渊！有人让我给你捎句话！”
谢临渊放下锄头，走过去。
孙小毛压低声音说：“那个姓马的，倒了。人赃并获，县里来人带走的，翻不了身了。”
谢临渊愣了一下。
姓马的？马有福？
那个革委会副主任，陈建国的舅舅？
他想起路遥之前说过的话——“盯着你的那些人，少一个是一个。”
这么快就……
“他怎么倒的？”谢临渊问。
孙小毛嘿嘿笑了一声：“私藏抄家物资，藏在姘头家菜地里。被咱们路哥带人盯了半个多月，最后县里来人，当场抓住的。那箱子金银，啧啧，够他蹲一辈子的。”
谢临渊沉默了。
又是路遥。
帮他父亲，救他弟弟，现在又扳倒了盯着他的人。
这个人，到底为他做了多少？
孙小毛走了之后，谢临渊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天。
冬天的天灰蒙蒙的，压得很低。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他心里，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马有福倒了。
盯着他的眼睛，少了一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做一些以前不敢做的事了。
比如黑市。
不是那种蹲在角落里卖几本书的小打小闹。是真正的黑市——那些藏在暗处的大宗交易，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能让人一夜翻身也能让人一夜掉脑袋的买卖。
谢临渊不是没想过这条路。以前诗因为孤身一人，一动不如一静，他不敢冒险，因为父亲和弟弟都要靠自己，他不敢让自己有一点风险，而且那会儿他知道可能有人盯着自己，但并不知道是哪些人。
但现在，他有了路遥，他有了给自己托底的人，知道哪怕自己出了了事，还有路遥帮他照顾家人，而且现在少了一个盯着自己的人。
剩下的那些，他可以更小心地应对。
而且，他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人脉。
父亲谢文华在省城大学教了二十年书，学生遍布全省。有些学生混得好，有些学生混得差，有些学生也像他一样，被这场运动卷进了泥潭。
但那些混得好的，也有自己的门路。
谢临渊记得父亲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哪条线会在什么时候用上。”
现在，是时候用上那些线了。
那天晚上，谢临渊没有去黑市。他躲在知青点的柴房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写给父亲以前的学生，姓赵，在省城一家工厂当采购员。这人当年受父亲帮助不少，一直记着恩情。他手里有货——工厂里的一些“剩余物资”，可以偷偷拿出来卖。
第二封信，写给一个在邻县混黑市的朋友，姓钱。这人以前是省城的混混，后来下乡，现在在黑市上混出了名堂，手底下有十几号人。他缺货，缺渠道，缺能信任的人。
第三封信，写给父亲的一个老同事，姓孙，现在被下放到另一个公社的农场。但那人有关系，认识一些能打通关节的人。
谢临渊把信写好，用暗语，只有懂的人才能看懂。
第二天，他请了假，进城去找人送信。
他没有找路遥帮忙送信。这件事，他想自己办。
他找到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兄弟，给了点钱，让他帮忙把信送到指定的人手里。
然后他等。
等了五天。
回信来了。
第一封，赵采购员说，手头有一批布料和药品，可以出货，但要现金交易，不能赊账。如果谢临渊能接住，以后长期合作。
第二封，钱朋友说，他那边正缺货，如果谢临渊能搞到布料和药品，他全收，利润对半分。他还说，如果谢临渊愿意，可以来他这边，给他个“管事”的位置。
第三封，孙老同事说，他认识一个人，是县里革委会的小头目，可以帮忙打通关节，让货在路上不被查。但要抽成。
谢临渊看着这些信，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这是一条路。
一条危险的路，但也是一条能让他翻身的路。
他想了想，决定走。
又过了几天，谢临渊请了长假，说是家里有事。
他去了邻县。
找到了那个姓钱的朋友。
那人叫钱大毛，以前在省城就是个混子，后来下乡，反倒混出了名堂。他看见谢临渊，大笑着拍他的肩膀。
“谢老弟，你可算来了！你爹当年帮过我，我这人记恩。说吧，你想怎么干？”
谢临渊把自己能搞到货的事说了。
钱大毛眼睛一亮。
“布料？药品？这可是硬通货！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谢临渊说：“第一批不多，但可以试试。如果顺利，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钱大毛拍板：“行！你出货，我出人，利润对半。要是遇到麻烦，我这边有人能摆平。”
谢临渊点点头。
两人商量了具体的接头方式、分账比例、安全措施。
临走时，钱大毛忽然说：“谢老弟，你一个人干这事儿，不怕？”
谢临渊沉默了一下，说：“怕。但我必须干。”
钱大毛看着他，没再问。
谢临渊回到公社，开始行动。
第一步，去省城找赵采购员。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戴上帽子，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普通工人。坐火车到了省城，七拐八绕找到赵采购员的家。
赵采购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见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你是……谢老师的儿子？”
谢临渊点点头。
赵采购员把他拉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问：“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跑这儿来了？”
谢临渊说：“我来拿货。”
赵采购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你等着。”
他出去了一趟，晚上回来，带回一个包袱。
包袱里是几块布料，几盒药品，还有一包红糖。
“这是第一批。”赵采购员说，“钱你以后给我就行。要是顺利，下个月还有。”
谢临渊接过包袱，贴身藏好。
“谢谢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