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年代文中被仙人跳的炮灰22

赵采购员摆摆手,说:“你爹当年对我有恩,这是我该做的。你自己小心。”

谢临渊点点头,连夜赶回去。

第二步,找钱大毛。

他把货交给钱大毛,钱大毛手底下的人很快就把货出手了。

三天后,钱大毛给他送来一叠钱。

那是谢临渊见过的最多的一笔钱。

他捏着那些钱,手心都在出汗。

钱大毛说:“谢老弟,你这条线靠谱。以后长期合作,咱们一起发财。”

谢临渊点点头。

他把钱分成三份——一份给赵采购员,一份给钱大毛,一份留给自己。

留给自己的那份,他又分成两半。一半留着周转,另一半,他包好,准备送去路遥家。

去之前,他又去了一趟黑市,给弟弟买了一双棉鞋,给老太太买了一件棉袄,给路遥……

他站在摊位前,想了很久。

上次送的围巾,路遥收了。但他不知道路遥会不会戴。

这次买什么?

他看中了一块手表。二手的,但走得挺准。他想,路遥每天在外面跑,看时间不方便,有块手表会好很多。

但手表太贵了,他买不起。

最后他买了一条烟。不是什么好烟,但比路遥平时抽的那种强一点。

他把烟揣进怀里,往路遥家走去。

那天下午,路遥正好在家。

看见谢临渊进来,他挑了挑眉。

“来了?”

谢临渊点点头,先把给弟弟的棉鞋和给老太太的棉袄拿出来。

老太太接过来,摸着那厚实的棉袄,眼眶都红了。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谢临渊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他走到路遥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条烟,递过去。

“给你的。”

路遥看着那条烟,愣了一下。

他接过来,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谢临渊。

“你发财了?”

谢临渊没回答,只是说:“以后每个月都有。”

路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谢临渊,你在干什么?”

谢临渊知道瞒不过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做点生意。”

路遥眯起眼睛。

“什么生意?”

谢临渊说:“黑市。倒买倒卖。”

路遥没说话。

谢临渊继续说:“我认识一些人,有货源,有渠道,有销路。马有福倒了,盯着我的人少了,我可以做这些了。”

路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危险吗?”

谢临渊想了想,说:“危险。但我会小心。”

路遥又问:“值得吗?”

谢临渊看着他,眼睛很亮。

“值得。”他说,“我要赚钱。给我弟弟,给你奶奶,给你。我要让你们过得好。”

路遥愣了一下。

谢临渊继续说:“我说过,以后我这条命是你的。不是随便说说的。我想……想能站在你身边,不是总让你帮我,而是能帮上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很执着。

路遥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人,明明那么聪明,那么谨慎,却为了他,愿意去冒那些险。

他不知道谢临渊心里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也许只是感激,也许还掺杂着别的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这个人,是真的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路遥把烟收起来,说:“行。你自己小心。遇到麻烦,来找我。”

谢临渊点点头。

他看着路遥,忽然想起那天在胡同口,路遥逗他时说的话。

“以后都听我的?”

他当时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现在想起来,却莫名觉得安心。

听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觉得,能跟在路遥身边,真好。

那天晚上,谢临渊留在路遥家吃饭。

吃完饭,他和路遥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谢临渊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信任何人。”

路遥看着他。

谢临渊继续说:“我爹出事以后,我就不信了。谁都不能信,信了就会死。我靠这个活到现在。”

路遥没说话。

谢临渊转过头,看着他。

“但你不一样。”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路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你就继续信着。”

谢临渊点点头。

月亮升得更高了,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屋里,孩子睡着了,老太太在旁边守着他。

院子里,两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谢临渊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不知道这个念头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的人生里,多了一个不能割舍的人。

…………

路遥一直琢磨着怎么把农场里的周大年解决了,但是想来想去周大志才是关键,周大年的为难谢临渊的父亲肯定是周大志指使的,只要解决了周大志,周大年就蹦跶不起来了,关键是周大志怎么解决呢?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最简单的办法,这边大河不少,大冬天的将人往河里一推就完事儿了,所以还是得摸清周大志的行动规律。

消息是孙小毛带回来的。

那天下午,他神神秘秘地找到路遥,压低声音说:“路哥,您让我打听的那个周大志,有信儿了。”

路遥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这话,放下斧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进来说。”

两人进了屋,老太太带着谢临江去里屋午睡了,外屋就剩他们两个。

孙小毛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记着些东西。

“周大志和周大年,确实是堂兄弟。”孙小毛说,“周大志在县革委会管后勤,周大年在农场当主任。两人平时不怎么来往,但周大志每个月都要往农场跑一两趟。”

路遥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周大志去农场,名义上是检查工作,实际上就是去看周大年。”孙小毛说,“我托人打听过,农场那边的人说,每次周大志来,周大年都把他请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说话,一待就是小半天。”

“说什么?”

“这没人知道。”孙小毛说,“但有一回,农场一个干活的去送水,听见屋里吵起来了。周大志说什么‘那个人不死,咱们都别想安生’,周大年说什么‘药已经扣下了,他撑不了多久’。”

路遥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个把月前。”孙小毛说,“就谢临渊他爹病重那阵子。”

路遥沉默了一会儿。

周大志和周大年在屋里吵,说明两人之间也有矛盾。周大志嫌周大年办事不力,周大年嫌周大志催得太紧。但不管怎么吵,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想让谢文华死。

“周大志平时什么时候去农场?”路遥问。

孙小毛翻了翻手里的纸,说:“没准。有时候月初,有时候月中。但他去农场,走的都是同一条路——从县城出来,往东二十里,过河边那条土路,再走几里地就到农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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