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4
“厨房的人，好说话吗？”
青竹愣了一下：“公子想做什么？”
路遥从躺椅上坐起来，眼睛里冒着光：“我想借他们灶台用用。”
半个时辰后，路遥站在厨房里，看着眼前一堆瓶瓶罐罐，陷入了沉思。
古代调料，是真的少。
盐有，酱油有，醋有，糖有——但辣椒呢？他翻遍了整个厨房，愣是没找到一颗辣椒。
“这位公子，您找什么呢？”大厨站在一旁，满脸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路遥直起腰来：“你们这儿，没有辣椒吗？”
“辣椒？”大厨皱眉想了半天，“公子说的是……番椒？”
番椒？
路遥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那个！红的，辣的，吃了能冒汗的那种！”
大厨摇摇头：“那东西倒是听说过，说是海外传来的，但京城里还没见过有人种。公子要是想吃辣的，咱们有茱萸。”
茱萸。
路遥想了想，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古代人用来调味增辣的。行吧，聊胜于无。
“那就茱萸。”他说，“再给我切点羊肉片，薄一点，越薄越好。还有骨头汤，要浓的。再来点青菜、豆腐、蘑菇，有什么上什么。”
大厨一脸懵：“公子这是要做啥？”
路遥冲他笑了笑：“好吃的。”
一个时辰后，路遥的小院子里，飘出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是骨汤熬到浓白之后，混着茱萸辛辣味的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院子里伺候的几个下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伸长脖子往正房那边张望。
路遥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上坐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红汤翻滚，热气腾腾。
他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汤里涮了涮，变色即起，往蘸料里一滚——蘸料是他用芝麻酱、酱油、醋、蒜泥调的，凑合着能用。
然后，肉片送进嘴里。
路遥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服……”
就是这个味儿！
虽然缺了辣椒，茱萸的辣味有点冲，不够香，但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古代，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涮羊肉，已经是神仙日子了！
他睁开眼，又夹起一筷子，吃得头也不抬。
羊肉、豆腐、蘑菇、青菜，轮番下锅，轮番入口。辣得他嘶哈嘶哈直抽气，嘴唇红艳艳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但手里的筷子就是停不下来。
“好吃……”他又涮了一筷子羊肉，“太好吃了……”
门口，青竹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小哥儿……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
谢临渊今日难得休息。
案子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底下人收尾就行。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无聊。
往常这种时候，他会去找那帮狐朋狗友喝酒听曲儿，纨绔子弟嘛，总得有个纨绔的样子。但今天不知怎的，他不想出门。
在府里转了两圈，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花了六千两买回来的小倌儿。
这十来天他忙得脚不沾地，把人扔在院子里就没管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闹腾，有没有想跑，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谢临渊自己也说不清。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那小院门口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听见什么动静。他正要推门进去，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很霸道的香味，辛辣、浓郁，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谢临渊愣住了。
这是什么味儿？
他顺着香味走进去，穿过小院，走到正房门口，往里一看——
路遥正坐在桌前，对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锅子，吃得满脸幸福。
没错，就是满脸幸福。
那是一种谢临渊从未在任何“哥儿”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讨好，不是卑微，不是小心翼翼，就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他夹着一筷子肉，在锅里涮了涮，然后送进嘴里，烫得嘶哈嘶哈直抽气，却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哈气一边嚼，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衬着那张本就艳丽的脸，愈发妖冶动人。
谢临渊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往里走了两步，路遥终于发现有人来了。
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
“来了？”路遥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正好，过来吃点。”
谢临渊：“……”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是他府里没错吧？这是他从青楼买回来的小倌儿没错吧？这语气，怎么跟等丈夫回家吃饭的小媳妇似的？
不对，小媳妇也没这么自然的。
路遥见他还站着，又涮了一筷子肉，头也不抬地说：“站着干嘛？进来坐啊。青竹，再加副碗筷。”
青竹站在一旁，为难地看着自家公子。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走进去，在路遥对面坐下了。
他看着面前这口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又看了看满桌的生肉生菜，挑了挑眉：“你这是做什么？”
“火锅。”路遥终于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我自己琢磨的吃法，尝尝？”
谢临渊没动。
他看着路遥，目光有些复杂。
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他。
从拍卖会上那句“我想跟您回家”开始，到刚才那句“来了”，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卑微讨好的意思。就好像他们不是主仆，而是……而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怎么了？”路遥见他不动，歪了歪头，“不爱吃辣的？那可以让厨房再做个清汤的锅底。”
谢临渊收回目光，伸手接过青竹递来的碗筷。
“不用。”他说，“就这个。”
他学着路遥的样子，夹了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然后他愣住了。
肉片鲜嫩，汤汁浓郁，茱萸的辣味直冲脑门，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跟他吃过的所有菜都不一样，不是那种精细雅致的味道，而是……
痛快。
很痛快。
他又夹了一筷子，这回是蘑菇。蘑菇吸饱了汤汁，一咬满口鲜辣，烫得他倒吸一口气，却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路遥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怎么样？”他问。
谢临渊抬眼看他，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糊地“嗯”了一声。
青竹愣了一下：“公子想做什么？”
路遥从躺椅上坐起来，眼睛里冒着光：“我想借他们灶台用用。”
半个时辰后，路遥站在厨房里，看着眼前一堆瓶瓶罐罐，陷入了沉思。
古代调料，是真的少。
盐有，酱油有，醋有，糖有——但辣椒呢？他翻遍了整个厨房，愣是没找到一颗辣椒。
“这位公子，您找什么呢？”大厨站在一旁，满脸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路遥直起腰来：“你们这儿，没有辣椒吗？”
“辣椒？”大厨皱眉想了半天，“公子说的是……番椒？”
番椒？
路遥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那个！红的，辣的，吃了能冒汗的那种！”
大厨摇摇头：“那东西倒是听说过，说是海外传来的，但京城里还没见过有人种。公子要是想吃辣的，咱们有茱萸。”
茱萸。
路遥想了想，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古代人用来调味增辣的。行吧，聊胜于无。
“那就茱萸。”他说，“再给我切点羊肉片，薄一点，越薄越好。还有骨头汤，要浓的。再来点青菜、豆腐、蘑菇，有什么上什么。”
大厨一脸懵：“公子这是要做啥？”
路遥冲他笑了笑：“好吃的。”
一个时辰后，路遥的小院子里，飘出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是骨汤熬到浓白之后，混着茱萸辛辣味的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院子里伺候的几个下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伸长脖子往正房那边张望。
路遥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上坐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红汤翻滚，热气腾腾。
他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汤里涮了涮，变色即起，往蘸料里一滚——蘸料是他用芝麻酱、酱油、醋、蒜泥调的，凑合着能用。
然后，肉片送进嘴里。
路遥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服……”
就是这个味儿！
虽然缺了辣椒，茱萸的辣味有点冲，不够香，但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古代，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涮羊肉，已经是神仙日子了！
他睁开眼，又夹起一筷子，吃得头也不抬。
羊肉、豆腐、蘑菇、青菜，轮番下锅，轮番入口。辣得他嘶哈嘶哈直抽气，嘴唇红艳艳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但手里的筷子就是停不下来。
“好吃……”他又涮了一筷子羊肉，“太好吃了……”
门口，青竹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小哥儿……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
谢临渊今日难得休息。
案子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底下人收尾就行。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无聊。
往常这种时候，他会去找那帮狐朋狗友喝酒听曲儿，纨绔子弟嘛，总得有个纨绔的样子。但今天不知怎的，他不想出门。
在府里转了两圈，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花了六千两买回来的小倌儿。
这十来天他忙得脚不沾地，把人扔在院子里就没管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闹腾，有没有想跑，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谢临渊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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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那小院门口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听见什么动静。他正要推门进去，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很霸道的香味，辛辣、浓郁，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谢临渊愣住了。
这是什么味儿？
他顺着香味走进去，穿过小院，走到正房门口，往里一看——
路遥正坐在桌前，对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锅子，吃得满脸幸福。
没错，就是满脸幸福。
那是一种谢临渊从未在任何“哥儿”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讨好，不是卑微，不是小心翼翼，就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他夹着一筷子肉，在锅里涮了涮，然后送进嘴里，烫得嘶哈嘶哈直抽气，却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哈气一边嚼，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衬着那张本就艳丽的脸，愈发妖冶动人。
谢临渊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往里走了两步，路遥终于发现有人来了。
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
“来了？”路遥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正好，过来吃点。”
谢临渊：“……”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是他府里没错吧？这是他从青楼买回来的小倌儿没错吧？这语气，怎么跟等丈夫回家吃饭的小媳妇似的？
不对，小媳妇也没这么自然的。
路遥见他还站着，又涮了一筷子肉，头也不抬地说：“站着干嘛？进来坐啊。青竹，再加副碗筷。”
青竹站在一旁，为难地看着自家公子。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走进去，在路遥对面坐下了。
他看着面前这口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又看了看满桌的生肉生菜，挑了挑眉：“你这是做什么？”
“火锅。”路遥终于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我自己琢磨的吃法，尝尝？”
谢临渊没动。
他看着路遥，目光有些复杂。
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他。
从拍卖会上那句“我想跟您回家”开始，到刚才那句“来了”，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卑微讨好的意思。就好像他们不是主仆，而是……而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怎么了？”路遥见他不动，歪了歪头，“不爱吃辣的？那可以让厨房再做个清汤的锅底。”
谢临渊收回目光，伸手接过青竹递来的碗筷。
“不用。”他说，“就这个。”
他学着路遥的样子，夹了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然后他愣住了。
肉片鲜嫩，汤汁浓郁，茱萸的辣味直冲脑门，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跟他吃过的所有菜都不一样，不是那种精细雅致的味道，而是……
痛快。
很痛快。
他又夹了一筷子，这回是蘑菇。蘑菇吸饱了汤汁，一咬满口鲜辣，烫得他倒吸一口气，却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路遥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怎么样？”他问。
谢临渊抬眼看他，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糊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