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5
路遥笑得更欢了。
他给谢临渊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谢临渊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问：“你做的？”
“嗯。”路遥点头，“闲着没事，瞎琢磨的。”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这人，比他想的更有意思。
“茱萸放了不少。”他说，“不怕辣？”
“怕。”路遥又涮了一筷子羊肉，“但好吃啊。”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想找辣椒？”
路遥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谢临渊端着茶杯，语气漫不经心的：“刚才青竹跟我说了，你去厨房找什么番椒。”
路遥眨眨眼：“公子有门路？”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路遥想了想，明白了。
这位爷可是皇帝的暗刀子，手底下什么人没有？找点海外来的种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立刻换上笑脸，殷勤地给谢临渊夹了一筷子肉：“公子慢用，多吃点。”
谢临渊看着碗里的肉，嘴角抽了抽。
这变脸的速度，也是没谁了。
两人对坐着，吃了一会儿。
谢临渊渐渐放开了，吃相虽然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讲究样子，但下筷子的速度明显快了。
路遥看在眼里，心里偷着乐。
果然，没人能拒绝火锅。
“你这吃法，哪儿学来的？”谢临渊忽然问。
路遥涮肉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自然地答道：“梦里。”
谢临渊挑眉看他。
“真的。”路遥一脸认真，“我做梦梦见有人这么吃，醒了就自己琢磨着试试。”
谢临渊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
这人身上有古怪，他知道。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刨根问底。
至少现在不想。
“汤底用什么熬的？”他又问。
“骨头。”路遥说，“猪筒骨，熬了一个多时辰，熬到汤发白。”
谢临渊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羊肉。
路遥看着他，忽然问：“公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谢临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闲着没事，到处转转。”
“哦。”路遥点点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肉，“那多吃点，补补。”
谢临渊看着碗里的肉，沉默了一瞬。
这人，怎么这么爱给人夹菜？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吃。
吃着吃着，路遥忽然想起什么，问：“张将军那边，没再找麻烦吧？”
谢临渊抬眼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没有。”他说，“怎么，担心？”
路遥摇摇头：“不担心。”
“为什么？”
“有公子在呢。”路遥说得理所当然，“公子花了六千两，总得让我多活几天。”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的意味：“你就这么信我？”
路遥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不信。”
谢临渊：“……”
“但也没别人可信了。”路遥摊摊手，“凑合着信吧。”
谢临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遇到这么说话的人。偏偏他还生不起气来，只觉得……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又吃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筷子。
路遥抬起头：“饱了？”
谢临渊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继续吃。
路遥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涮着剩下的菜，吃得津津有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谢临渊看着对面的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平静。
很自在。
好像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就这样坐着，看着，就挺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对了。”路遥忽然开口，“公子能不能帮我个忙？”
谢临渊回过神：“什么？”
“帮我找点书。”路遥说，“话本子也行，游记也行，什么都行。这院子里太无聊了，再不找点事做，我要长蘑菇了。”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识字？”
“识字。”路遥说，“但没书。”
谢临渊想了想，点点头：“回头让青竹去书房拿几本。”
路遥眼睛一亮：“谢谢公子！”
谢临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这人，倒是容易满足。
………………
吃完饭，路遥让人把碗筷收走，自己往院子里的躺椅上一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服……”
谢临渊站在廊下，看着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路遥察觉到他的目光，睁开眼，冲他招招手：“公子也来躺会儿？阳光正好。”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另一张躺椅上坐下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几竿翠竹，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谢临渊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难得地放松下来。
路遥也没说话，就那么躺着，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过。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谁也不开口。
阳光暖暖地照着。
过了许久，谢临渊忽然说：“辣椒的事，我让人去查。”
路遥转过头，眼睛又亮了：“真的？”
“嗯。”谢临渊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海外来的东西，应该有人带种子回来。找到就给你。”
路遥笑了，笑得很灿烂。
“谢谢公子！”
谢临渊没睁眼，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又过了一会儿，路遥忽然问：“公子晚上还来吃吗？”
谢临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路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看情况。”
“那我让人多备点菜。”路遥自顾自地说，“羊肉片要多切点，公子爱吃那个。”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不怕我？”
路遥想了想，认真答道：“因为公子是个好人。”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好人？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说。
“你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他问。
路遥点点头：“知道一点。”
“那你还说我是好人？”
路遥看着他，目光清澈。
“公子做的事，跟公子是什么人，是两回事。”他说，“我看的是公子是什么人，不是公子做了什么。”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阳光慢慢西斜，竹影慢慢拉长。
两个人躺在躺椅上，谁也没再说话。
但那种奇怪的、自在的感觉，却越来越浓了。
远处，青竹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家公子，好像……
有点不一样了。
他给谢临渊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谢临渊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问：“你做的？”
“嗯。”路遥点头，“闲着没事，瞎琢磨的。”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这人，比他想的更有意思。
“茱萸放了不少。”他说，“不怕辣？”
“怕。”路遥又涮了一筷子羊肉，“但好吃啊。”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想找辣椒？”
路遥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谢临渊端着茶杯，语气漫不经心的：“刚才青竹跟我说了，你去厨房找什么番椒。”
路遥眨眨眼：“公子有门路？”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路遥想了想，明白了。
这位爷可是皇帝的暗刀子，手底下什么人没有？找点海外来的种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立刻换上笑脸，殷勤地给谢临渊夹了一筷子肉：“公子慢用，多吃点。”
谢临渊看着碗里的肉，嘴角抽了抽。
这变脸的速度，也是没谁了。
两人对坐着，吃了一会儿。
谢临渊渐渐放开了，吃相虽然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讲究样子，但下筷子的速度明显快了。
路遥看在眼里，心里偷着乐。
果然，没人能拒绝火锅。
“你这吃法，哪儿学来的？”谢临渊忽然问。
路遥涮肉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自然地答道：“梦里。”
谢临渊挑眉看他。
“真的。”路遥一脸认真，“我做梦梦见有人这么吃，醒了就自己琢磨着试试。”
谢临渊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
这人身上有古怪，他知道。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刨根问底。
至少现在不想。
“汤底用什么熬的？”他又问。
“骨头。”路遥说，“猪筒骨，熬了一个多时辰，熬到汤发白。”
谢临渊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羊肉。
路遥看着他，忽然问：“公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谢临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闲着没事，到处转转。”
“哦。”路遥点点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肉，“那多吃点，补补。”
谢临渊看着碗里的肉，沉默了一瞬。
这人，怎么这么爱给人夹菜？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吃。
吃着吃着，路遥忽然想起什么，问：“张将军那边，没再找麻烦吧？”
谢临渊抬眼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没有。”他说，“怎么，担心？”
路遥摇摇头：“不担心。”
“为什么？”
“有公子在呢。”路遥说得理所当然，“公子花了六千两，总得让我多活几天。”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的意味：“你就这么信我？”
路遥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不信。”
谢临渊：“……”
“但也没别人可信了。”路遥摊摊手，“凑合着信吧。”
谢临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遇到这么说话的人。偏偏他还生不起气来，只觉得……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又吃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筷子。
路遥抬起头：“饱了？”
谢临渊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继续吃。
路遥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涮着剩下的菜，吃得津津有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谢临渊看着对面的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平静。
很自在。
好像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就这样坐着，看着，就挺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对了。”路遥忽然开口，“公子能不能帮我个忙？”
谢临渊回过神：“什么？”
“帮我找点书。”路遥说，“话本子也行，游记也行，什么都行。这院子里太无聊了，再不找点事做，我要长蘑菇了。”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识字？”
“识字。”路遥说，“但没书。”
谢临渊想了想，点点头：“回头让青竹去书房拿几本。”
路遥眼睛一亮：“谢谢公子！”
谢临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这人，倒是容易满足。
………………
吃完饭，路遥让人把碗筷收走，自己往院子里的躺椅上一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服……”
谢临渊站在廊下，看着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路遥察觉到他的目光，睁开眼，冲他招招手：“公子也来躺会儿？阳光正好。”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另一张躺椅上坐下了。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几竿翠竹，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谢临渊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难得地放松下来。
路遥也没说话，就那么躺着，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过。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谁也不开口。
阳光暖暖地照着。
过了许久，谢临渊忽然说：“辣椒的事，我让人去查。”
路遥转过头，眼睛又亮了：“真的？”
“嗯。”谢临渊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海外来的东西，应该有人带种子回来。找到就给你。”
路遥笑了，笑得很灿烂。
“谢谢公子！”
谢临渊没睁眼，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又过了一会儿，路遥忽然问：“公子晚上还来吃吗？”
谢临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路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看情况。”
“那我让人多备点菜。”路遥自顾自地说，“羊肉片要多切点，公子爱吃那个。”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不怕我？”
路遥想了想，认真答道：“因为公子是个好人。”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好人？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说。
“你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他问。
路遥点点头：“知道一点。”
“那你还说我是好人？”
路遥看着他，目光清澈。
“公子做的事，跟公子是什么人，是两回事。”他说，“我看的是公子是什么人，不是公子做了什么。”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阳光慢慢西斜，竹影慢慢拉长。
两个人躺在躺椅上，谁也没再说话。
但那种奇怪的、自在的感觉，却越来越浓了。
远处，青竹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家公子，好像……
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