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8
谢临渊愣住了。
让他放心？
让他放什么心？
是让他放心不会怀上孩子，还是让他放心不会纠缠他？
谢临渊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然后呢？”他问。
“然后路公子就回屋了。”青竹说，“关门的时候，挺用力的，砰的一声。”
谢临渊沉默了。
“他……脸色怎么样？”
青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措辞：“路公子……挺平静的。就是笑了一下，那笑容……属下说不出来，反正看着有点让人害怕。”谢临渊沉默了更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青竹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谢临渊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那人喝了避子汤，不会有事。
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想起那人笑着给他夹菜的样子，想起那人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看天的样子，想起那人说“公子是个好人”的样子。
还有昨晚，那人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这可是你主动的。”
是的，是他主动的。
是他的人把他送去的，是他自己失控的，是他……
是他对不起人家。
谢临渊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但他知道，他不能就这么躲着。
有些事情，总要有个说法。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说法是什么。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书房里没有点灯，谢临渊就那么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
谢临渊已经十五天没出现在路遥面前了。
路遥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掰着指头又数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算错。
“青竹。”
“在呢，公子。”
“你家公子今天在府里吗？”
青竹的表情僵了一下，低着头回答：“不在，公子有事儿去忙了”
路遥挑了挑眉：“忙到连饭都不来吃了？”
青竹的头更低了：“是……”
路遥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青竹头皮发麻。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要面对这种笑容。路公子从不发火，从不闹腾，就是偶尔露出这种笑，笑得他心里直打鼓。
“行了。”路遥摆摆手，“下去吧。”
青竹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路遥重新躺回椅子上，看着天上飘过的云，若有所思。
谢临渊在躲他。
这是明摆着的事。
什么案子关键时候，什么谁都不见，都是借口。之前几个月，再忙的时候不也照样来蹭饭？现在倒好，直接人间蒸发。
路遥想起那碗避子汤，想起那天早上谢临渊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人，该不会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干脆躲着不见吧？
可是不对啊。
按说谢临渊这种性格，表面纨绔，内里深沉，不该是这么怂的人。而且以他们这几个月的相处，谢临渊对他明明……
明明什么？
路遥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每个世界的谢临渊，骨子里都是同一个人。那个人的爱刻在灵魂里，不会因为转世就消失。
但这个世界的谢临渊，性格确实不一样。
更复杂，更克制，心里装着更多事。
路遥叹了口气。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这人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等他忙完这阵子，总得回来面对他。
到时候……
路遥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又过了三天，路遥实在憋不住了。
这古代的日子，是真的无聊。话本子看完了，躺椅躺腻了，连院子里那几竿竹子他都数清楚有多少片叶子了。
再这么下去，他非得长蘑菇不可。
“青竹！”
“在呢，公子。”
“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转转。”
青竹愣了一下：“出去？公子要去哪儿？”
“杂货铺。”路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种子。”
青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家公子吩咐过，不拦着路公子出府。但是……
但是路公子这眼神，他怕出事儿啊。
青竹默默跟在路遥身后，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事。
两人出了府，一路往城南的杂货街走去。
京城的热闹，路遥还是第一次见识。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此起彼伏。路遥一边走一边看，眼睛都亮了。
这才像点样子嘛。
他走走停停，看见卖糖葫芦的，买一串；看见卖糕点的，尝一块；看见卖泥人的，站着看了半天。
青竹跟在后面，手里拎的东西越来越多。
好不容易到了杂货铺，路遥兴冲冲地进去，把小二叫过来：“你们这儿有没有海外来的种子？比如番椒之类的？”
小二一脸懵：“番椒？那是什么？”
“就是红的，辣的，能当调料用的。”
小二想了半天，从角落里翻出两个小布袋：“客官您看看，这是前些日子一个南边来的商人留下的，说是海外带回来的，小的也不认识是什么。”
路遥接过来，打开一看。
一袋是些干瘪的种子，黑不溜秋的，看不出是什么。另一袋也是类似的，但个头大一点。
他凑近闻了闻，没有辣椒那种特有的辛辣味。
不是。
路遥失望地放下袋子：“就这些？没有别的了？”
小二摇摇头：“客官，海外来的东西本来就少，咱们这小店，能有这两个就不错了。”
路遥叹了口气，掏钱把两袋种子都买下了。好歹是个念想，说不定能种出什么新鲜东西呢。
出了店门，他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街市，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走吧，回家。”
青竹如蒙大赦，赶紧跟上。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路遥忽然停住了脚步。
青竹差点撞上他：“公子？”
路遥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眼角余光扫向身后。
巷口有人影一闪而过。
路遥的心跳快了一拍。
有人跟踪。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同时压低声音问青竹：“后面有人，你发现了吗？”
青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公子，您先走，我——”
话没说完，巷子前后忽然涌出几个人来。
黑衣蒙面，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青竹下意识挡在路遥身前，却被一个人一掌劈在后颈，软软地倒了下去。
路遥：“……”
好家伙，当街绑人，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块帕子就捂了上来。一股甜腻的味道钻进鼻子，路遥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
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让他放心？
让他放什么心？
是让他放心不会怀上孩子，还是让他放心不会纠缠他？
谢临渊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然后呢？”他问。
“然后路公子就回屋了。”青竹说，“关门的时候，挺用力的，砰的一声。”
谢临渊沉默了。
“他……脸色怎么样？”
青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措辞：“路公子……挺平静的。就是笑了一下，那笑容……属下说不出来，反正看着有点让人害怕。”谢临渊沉默了更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青竹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谢临渊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那人喝了避子汤，不会有事。
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想起那人笑着给他夹菜的样子，想起那人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看天的样子，想起那人说“公子是个好人”的样子。
还有昨晚，那人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这可是你主动的。”
是的，是他主动的。
是他的人把他送去的，是他自己失控的，是他……
是他对不起人家。
谢临渊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但他知道，他不能就这么躲着。
有些事情，总要有个说法。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说法是什么。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书房里没有点灯，谢临渊就那么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
谢临渊已经十五天没出现在路遥面前了。
路遥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掰着指头又数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算错。
“青竹。”
“在呢，公子。”
“你家公子今天在府里吗？”
青竹的表情僵了一下，低着头回答：“不在，公子有事儿去忙了”
路遥挑了挑眉：“忙到连饭都不来吃了？”
青竹的头更低了：“是……”
路遥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青竹头皮发麻。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要面对这种笑容。路公子从不发火，从不闹腾，就是偶尔露出这种笑，笑得他心里直打鼓。
“行了。”路遥摆摆手，“下去吧。”
青竹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路遥重新躺回椅子上，看着天上飘过的云，若有所思。
谢临渊在躲他。
这是明摆着的事。
什么案子关键时候，什么谁都不见，都是借口。之前几个月，再忙的时候不也照样来蹭饭？现在倒好，直接人间蒸发。
路遥想起那碗避子汤，想起那天早上谢临渊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人，该不会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干脆躲着不见吧？
可是不对啊。
按说谢临渊这种性格，表面纨绔，内里深沉，不该是这么怂的人。而且以他们这几个月的相处，谢临渊对他明明……
明明什么？
路遥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每个世界的谢临渊，骨子里都是同一个人。那个人的爱刻在灵魂里，不会因为转世就消失。
但这个世界的谢临渊，性格确实不一样。
更复杂，更克制，心里装着更多事。
路遥叹了口气。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这人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等他忙完这阵子，总得回来面对他。
到时候……
路遥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又过了三天，路遥实在憋不住了。
这古代的日子，是真的无聊。话本子看完了，躺椅躺腻了，连院子里那几竿竹子他都数清楚有多少片叶子了。
再这么下去，他非得长蘑菇不可。
“青竹！”
“在呢，公子。”
“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转转。”
青竹愣了一下：“出去？公子要去哪儿？”
“杂货铺。”路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种子。”
青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家公子吩咐过，不拦着路公子出府。但是……
但是路公子这眼神，他怕出事儿啊。
青竹默默跟在路遥身后，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事。
两人出了府，一路往城南的杂货街走去。
京城的热闹，路遥还是第一次见识。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此起彼伏。路遥一边走一边看，眼睛都亮了。
这才像点样子嘛。
他走走停停，看见卖糖葫芦的，买一串；看见卖糕点的，尝一块；看见卖泥人的，站着看了半天。
青竹跟在后面，手里拎的东西越来越多。
好不容易到了杂货铺，路遥兴冲冲地进去，把小二叫过来：“你们这儿有没有海外来的种子？比如番椒之类的？”
小二一脸懵：“番椒？那是什么？”
“就是红的，辣的，能当调料用的。”
小二想了半天，从角落里翻出两个小布袋：“客官您看看，这是前些日子一个南边来的商人留下的，说是海外带回来的，小的也不认识是什么。”
路遥接过来，打开一看。
一袋是些干瘪的种子，黑不溜秋的，看不出是什么。另一袋也是类似的，但个头大一点。
他凑近闻了闻，没有辣椒那种特有的辛辣味。
不是。
路遥失望地放下袋子：“就这些？没有别的了？”
小二摇摇头：“客官，海外来的东西本来就少，咱们这小店，能有这两个就不错了。”
路遥叹了口气，掏钱把两袋种子都买下了。好歹是个念想，说不定能种出什么新鲜东西呢。
出了店门，他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街市，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走吧，回家。”
青竹如蒙大赦，赶紧跟上。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路遥忽然停住了脚步。
青竹差点撞上他：“公子？”
路遥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眼角余光扫向身后。
巷口有人影一闪而过。
路遥的心跳快了一拍。
有人跟踪。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同时压低声音问青竹：“后面有人，你发现了吗？”
青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公子，您先走，我——”
话没说完，巷子前后忽然涌出几个人来。
黑衣蒙面，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青竹下意识挡在路遥身前，却被一个人一掌劈在后颈，软软地倒了下去。
路遥：“……”
好家伙，当街绑人，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块帕子就捂了上来。一股甜腻的味道钻进鼻子，路遥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
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