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为爱做家贼的炮灰弟弟17
终局
陆遥在这个世界，活到了七十八岁。
不算特别长寿，但也足够了。他送走了哥哥陆远——陆远活到八十五，走得很安详，儿孙满堂。晨晨已经长大，成了陆氏新的掌舵人，干练果决，颇有她父亲和大伯当年的风范。
谢临渊比他多活了三年。
男人的身体在当年那场车祸后终究留下了隐患，晚年心肺功能不太好，最后是在睡梦中离世的，很平静。走的那天早上，他还握着陆遥的手，说今天天气好，想一起去阳台晒太阳。
然后他就睡着了，再没醒来。
陆遥握着他渐渐冰凉的手，坐在床边，从清晨坐到日暮。
没有哭。
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
谢临渊的葬礼很简单，按他生前的意愿，只通知了最亲近的几个人。骨灰撒在了他们第一次正式约见的那个茶室的后院竹林里——那家茶室后来被他们买下，成了私人休憩的地方。
陆遥没有立刻跟随而去。
他又独自活了三年。这三年里，他渐渐将“晨光资本”交给培养多年的接班人，自己退居幕后，偶尔去陆家老宅看看晨晨的孩子，更多时候，是待在和谢临渊一起住过的公寓里，看看书，侍弄阳台那些谢临渊留下的绿植。
生命最后的那段日子，他住进了疗养院。身体机能自然衰竭，没什么痛苦，只是日渐虚弱。
某个春日的午后，阳光很好。
陆遥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看着窗外绽放的玉兰花。花瓣洁白，在风里轻轻摇曳。
他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意识开始涣散时，他恍惚间，又看见了谢临渊。
不是晚年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而是他们初遇时，那个二十八岁冷漠又骄傲的谢临渊。
他站在光影里，对他伸出手。
手腕上，那道白色纹路清晰如昨。
陆遥想伸手去握，却抬不起手臂。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
真实的触感。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但他看清了——谢临渊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不是幻象，是真实的、年老的谢临渊，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同……那双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流转着一种深邃的、超越年龄的清明。
“谢……临渊？”陆遥声音微弱。
“是我。”谢临渊握紧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指环——那指环戴了五十多年，从未摘下过。
陆遥看着他，忽然注意到——谢临渊右手腕内侧，那道消失了五十多年的白色纹路，此刻竟然重新浮现了！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你的……纹路……”陆遥艰难地说。
谢临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抬眼，看向陆遥。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涌动着复杂到陆遥看不懂的情绪。
有温柔，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空的、深沉的眷恋。
“陆遥，”他俯身，在陆遥耳边，用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下一个世界……”
“早点找到我。”
陆遥瞳孔骤然放大！
他想问，想抓住谢临渊问清楚。
但生命的最后一点力气，正在迅速抽离。
视线彻底模糊前，他只看见谢临渊握着他的手，手腕上那道白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然后……一点点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融进空气里。
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像是……回归了本体。
陆遥用尽最后力气，反手握了一下谢临渊的手。
很轻的一下。
然后，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世界脱离程序启动。】
【任务结算：世界一（现代豪门）完成度：S级。原主愿望达成：100%。分魂命运扭转：100%。隐藏剧情解锁：分魂意识残留感应。】
【准备传送至下一个任务世界——】
冰冷的机械音在虚无中回响。
——————————————————
陆遥睁开眼的瞬间，先看到的是一双含羞带怯的杏眼。
那眼睛的主人正微微低头，脸颊绯红，一只纤白的手伸在半空——而他的手里，正握着一只温润剔透的翡翠玉镯，往那手腕上套去。
记忆如潮水轰然涌入。
大长公主独子。父族虐待。皇帝改姓。孤独长大。巨额遗产。眼前这个女人叫林晚晴，三皇子派来的棋子，穿越者，今日原主该用亡母遗物定情，然后热血冲头去求赐婚，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电光石火间，玉镯已套到林晚晴腕骨处。
“晚晴，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原主该说的台词还在嘴边，陆遥已猛地收手。
“啪！”
玉镯被硬生生从林晚晴腕上拽回，翡翠磕碰发出清脆声响。林晚晴错愕抬头，那羞怯表情僵在脸上。
陆遥站起身，将玉镯攥在手心。触感冰凉，质地极佳，确是稀世珍品——也是公主娘留给儿子最后的念想。
“陆、陆公子？”林晚晴声音有些发颤，眼里迅速聚起水光，“可是晚晴做错了什么……”
按照“剧情”，此刻原主该心疼道歉，温柔哄劝。
陆遥只是垂眸看她。浅灰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冷淡，那点因情绪波动而起的暗色迅速沉淀下去。
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穿越的微哑，却字字清晰：
“你答应的太快了。”
林晚晴一怔。
“我再想想。”陆遥转身就走，宽大的月白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他步子迈得大，却仍带着某种慵懒的节奏感，黑色微卷发在颈后轻晃。
“公子留步！”林晚晴急步追来，伸手欲拉他衣袖。
陆遥侧身避开，回头瞥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林晚晴生生止住了动作。
“林姑娘，”他语气平淡，“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今日陆某唐突了，改日再叙。”
说罢不再停留，径直走出这处雅致的花厅。
身后传来林晚晴带着哭腔的呼唤，他没回头。
穿过回廊时，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迎上来，满脸堆笑——是林晚晴的母亲，这场“偶遇”的安排者之一。
“遥哥儿怎么这就走了？晚晴那丫头是不是……”
“夫人，”陆遥打断她，唇角甚至带了点极淡的笑意，“我突然想起府中还有要事。告辞。”
他绕过妇人，走出林府大门。
公主府的马车等在门外，车夫老赵见他这么快出来，面露讶色。陆遥没解释，径直上车。
“回府。”
马车驶动，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陆遥靠在车厢壁上，长舒一口气。左手摊开，那只翡翠玉镯静静躺在掌心，在昏暗车厢里泛着幽微的光。
他闭上眼，整理记忆。
原主陆遥，十九岁，大长公主遗孤。父亲是礼部侍郎，当年尚公主后纳了三房妾室，公主病逝后对原主不闻不问，任由妾室和庶出子女欺凌。七岁时原主差点病死在后院，消息传到宫里，皇帝震怒，下旨将原主改姓“萧”（皇姓），与父族断绝关系，接回已故公主府独居。
陆遥在这个世界，活到了七十八岁。
不算特别长寿，但也足够了。他送走了哥哥陆远——陆远活到八十五，走得很安详，儿孙满堂。晨晨已经长大，成了陆氏新的掌舵人，干练果决，颇有她父亲和大伯当年的风范。
谢临渊比他多活了三年。
男人的身体在当年那场车祸后终究留下了隐患，晚年心肺功能不太好，最后是在睡梦中离世的，很平静。走的那天早上，他还握着陆遥的手，说今天天气好，想一起去阳台晒太阳。
然后他就睡着了，再没醒来。
陆遥握着他渐渐冰凉的手，坐在床边，从清晨坐到日暮。
没有哭。
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
谢临渊的葬礼很简单，按他生前的意愿，只通知了最亲近的几个人。骨灰撒在了他们第一次正式约见的那个茶室的后院竹林里——那家茶室后来被他们买下，成了私人休憩的地方。
陆遥没有立刻跟随而去。
他又独自活了三年。这三年里，他渐渐将“晨光资本”交给培养多年的接班人，自己退居幕后，偶尔去陆家老宅看看晨晨的孩子，更多时候，是待在和谢临渊一起住过的公寓里，看看书，侍弄阳台那些谢临渊留下的绿植。
生命最后的那段日子，他住进了疗养院。身体机能自然衰竭，没什么痛苦，只是日渐虚弱。
某个春日的午后，阳光很好。
陆遥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看着窗外绽放的玉兰花。花瓣洁白，在风里轻轻摇曳。
他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意识开始涣散时，他恍惚间，又看见了谢临渊。
不是晚年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而是他们初遇时，那个二十八岁冷漠又骄傲的谢临渊。
他站在光影里，对他伸出手。
手腕上，那道白色纹路清晰如昨。
陆遥想伸手去握，却抬不起手臂。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
真实的触感。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但他看清了——谢临渊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不是幻象，是真实的、年老的谢临渊，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同……那双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流转着一种深邃的、超越年龄的清明。
“谢……临渊？”陆遥声音微弱。
“是我。”谢临渊握紧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指环——那指环戴了五十多年，从未摘下过。
陆遥看着他，忽然注意到——谢临渊右手腕内侧，那道消失了五十多年的白色纹路，此刻竟然重新浮现了！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你的……纹路……”陆遥艰难地说。
谢临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抬眼，看向陆遥。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涌动着复杂到陆遥看不懂的情绪。
有温柔，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空的、深沉的眷恋。
“陆遥，”他俯身，在陆遥耳边，用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下一个世界……”
“早点找到我。”
陆遥瞳孔骤然放大！
他想问，想抓住谢临渊问清楚。
但生命的最后一点力气，正在迅速抽离。
视线彻底模糊前，他只看见谢临渊握着他的手，手腕上那道白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然后……一点点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融进空气里。
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像是……回归了本体。
陆遥用尽最后力气，反手握了一下谢临渊的手。
很轻的一下。
然后，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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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遥睁开眼的瞬间，先看到的是一双含羞带怯的杏眼。
那眼睛的主人正微微低头，脸颊绯红，一只纤白的手伸在半空——而他的手里，正握着一只温润剔透的翡翠玉镯，往那手腕上套去。
记忆如潮水轰然涌入。
大长公主独子。父族虐待。皇帝改姓。孤独长大。巨额遗产。眼前这个女人叫林晚晴，三皇子派来的棋子，穿越者，今日原主该用亡母遗物定情，然后热血冲头去求赐婚，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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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原主该说的台词还在嘴边，陆遥已猛地收手。
“啪！”
玉镯被硬生生从林晚晴腕上拽回，翡翠磕碰发出清脆声响。林晚晴错愕抬头，那羞怯表情僵在脸上。
陆遥站起身，将玉镯攥在手心。触感冰凉，质地极佳，确是稀世珍品——也是公主娘留给儿子最后的念想。
“陆、陆公子？”林晚晴声音有些发颤，眼里迅速聚起水光，“可是晚晴做错了什么……”
按照“剧情”，此刻原主该心疼道歉，温柔哄劝。
陆遥只是垂眸看她。浅灰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冷淡，那点因情绪波动而起的暗色迅速沉淀下去。
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穿越的微哑，却字字清晰：
“你答应的太快了。”
林晚晴一怔。
“我再想想。”陆遥转身就走，宽大的月白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他步子迈得大，却仍带着某种慵懒的节奏感，黑色微卷发在颈后轻晃。
“公子留步！”林晚晴急步追来，伸手欲拉他衣袖。
陆遥侧身避开，回头瞥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林晚晴生生止住了动作。
“林姑娘，”他语气平淡，“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今日陆某唐突了，改日再叙。”
说罢不再停留，径直走出这处雅致的花厅。
身后传来林晚晴带着哭腔的呼唤，他没回头。
穿过回廊时，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迎上来，满脸堆笑——是林晚晴的母亲，这场“偶遇”的安排者之一。
“遥哥儿怎么这就走了？晚晴那丫头是不是……”
“夫人，”陆遥打断她，唇角甚至带了点极淡的笑意，“我突然想起府中还有要事。告辞。”
他绕过妇人，走出林府大门。
公主府的马车等在门外，车夫老赵见他这么快出来，面露讶色。陆遥没解释，径直上车。
“回府。”
马车驶动，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陆遥靠在车厢壁上，长舒一口气。左手摊开，那只翡翠玉镯静静躺在掌心，在昏暗车厢里泛着幽微的光。
他闭上眼，整理记忆。
原主陆遥，十九岁，大长公主遗孤。父亲是礼部侍郎，当年尚公主后纳了三房妾室，公主病逝后对原主不闻不问，任由妾室和庶出子女欺凌。七岁时原主差点病死在后院，消息传到宫里，皇帝震怒，下旨将原主改姓“萧”（皇姓），与父族断绝关系，接回已故公主府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