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1

皇帝派了嬷嬷仆役照料,但帝王亲情有限,原主实质上是孤零零长大。没有真心爱护的长辈,只有每月入宫请安时皇帝程式化的问候。

原主在皇帝的照拂下也磕磕绊绊的长大了,然后继承公主府全部财产——包括京中十二处商铺、城郊三处田庄、江南两座茶山,以及公主留下的珠宝古玩、现银三十万两。

空有身份,没有实权的原主就像小儿抱金砖过闹市,被盯上是在是太正常了了。

三皇子萧景明,今年二十五岁,母妃位份不高但颇得圣心。他需要钱养幕僚、结党羽、争皇位。

林晚晴,工部员外郎之女,半年前“落水醒来后性情大变”——实则是现代灵魂穿越。她知道三皇子是未来皇帝,主动投靠,献上一计:拿下孤寡有钱又好拿捏的萧遥(原主),吞掉公主府财产。

于是有了今日这出“定情戏码”。

按照原剧情,此刻原主应该已经冲进皇宫,跪求皇帝赐婚。皇帝虽觉不妥,但见原主“难得有如此热切之心”,加上林晚晴家世尚可,便会应允。

三个月后大婚。

半年后,原主“意外失足落水身亡”。

林晚晴以“遗腹子”之名继承全部财产,暗中输送给三皇子。等三皇子登基,她换个身份入宫,封后。

好一条毒计。

陆遥睁开眼,浅灰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

【系统提示:任务世界已载入。主线任务:远离林婉晴,好好活着。任务奖励:基础积分500点。】

机械音在脑海响起,毫无波澜。

陆遥没回应。他撩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

京城街道繁华,人流如织。小贩叫卖声、车马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鲜活而真实。

这是他第二个世界。

第一个世界的记忆还清晰——现谢临渊握着他的手说“下辈子再见”。

然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而系统说,一切都是巧合。

陆遥放下车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镯光滑的表面。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

陆遥下车,抬头望去。

朱红大门,鎏金匾额,“大长公主府”五个字是御笔亲题。府邸气派,却因主人孤寡而显得空旷冷清。

门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仆,姓陈,见陆遥回来,忙躬身开门。

“公子回来了。”

陆遥“嗯”了一声,迈步进门。

穿过前院时,他脚步微顿。

“陈伯。”

“老奴在。”

“今日起,闭门谢客。若有姓林的人家来访,一律说我病了,不见。”

陈伯愣了愣,小心道:“公子,可是……林姑娘那边……”

“尤其是林姑娘。”陆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她硬闯,便说我进宫面圣去了。”

“……是。”

陆遥继续往里走。

公主府很大,一路亭台楼阁,花木扶疏。但除了必要的洒扫仆役,几乎看不到人影。原主性格孤僻,不喜热闹,府里连个亲近的丫鬟小厮都没有。

也好。清净。

回到原主居住的“听雪轩”,陆遥关上门,将玉镯放在桌上。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翡翠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却让他脑子更清醒。

远离女主,好好活着——这任务听起来简单。

但原世界剧情里,还有个细节:镇北侯幼子谢临渊,边关立功被召回京,却卷入谋反案,满门抄斩。

时间点……就在最近。

陆遥手指轻敲桌面。

系统发布任务时,那句“附加提示:阻止边军被牵连”是什么意思?这和原主本来的命运无关。

除非……

他脑海中浮现第一个世界谢临渊的脸。那个为他挡枪的男人,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白色纹路。

这个世界,也会有这样的人吗?

如果有,会是那个“本应早逝的谢小将军”吗?

陆遥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中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飘落。

他想起第一个世界最后,谢临渊在他耳边说的话。

“阿遥,下个世界早点找到我。”

当时他只当是临终情话。

现在……

陆遥握紧了窗棂,指节微微发白。

如果真是你,谢临渊。

如果真是你——

“公子。”门外传来陈伯小心翼翼的声音,“宫中来人传话,陛下召您明日入宫。”

陆遥转身:“可知何事?”

“说是……三殿下向陛下提了您与林家姑娘的婚事,陛下想亲自问问您的意思。”

来得真快。

陆遥眸色微沉。

“知道了。备车,我明日一早入宫。”

“是。”

脚步声远去。

陆遥重新看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赐婚?

想都别想。

这一世,他要活得自由自在。

马车刚驶入侧门,陈伯还未及将沉重大门合拢,另一辆青帷小车的车轮声便急促碾过石板路,停在了公主府正门前。

“萧公子!萧公子留步!”

林晚晴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尾音却仍泄露出一丝气急败坏。

陆遥正穿过前庭,闻声脚步未停,只朝身后摆了摆手。

陈伯会意,小跑着回到门边,隔着未完全闭合的门缝,对门外盈盈欲泣的女子躬身:“林姑娘,我家公子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您请回吧。”

“适才在府中还好好的,怎会突然不适?”林晚晴提着裙摆上前半步,杏眼里水光潋滟,“陈伯,您让我进去瞧瞧,或许……或许是我今日说错了话,惹公子不快,我当面赔罪……”

她声音柔婉,姿态放得极低。若是原主在此,怕是早已心软开门。

陈伯面露为难,回头看向陆遥远去的背影。

陆遥已走到庭中那株老槐树下,闻声回头。日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脸上落下斑驳光影,浅灰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告诉她,”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门边,“我头疼得厉害,需静养三日。三日后若好些了,自会派人递帖子。”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替我向林夫人致歉,今日不告而别,实非本意。”

这话说得周全,给足了面子,却也把门彻底关上了。

陈伯依言转述。门外静了片刻,传来林晚晴轻柔依旧却隐约发紧的声音:“那……请公子好生休养。晚晴改日再来拜访。”

脚步声远去,马车驶离。

陈伯松了口气,正要合门,却见陆遥又走了回来。

“公子?”

陆遥站在门内,透过最后一线缝隙望向街道。青帷小车已转过街角,消失在视野里。

“她今日来得太快。”陆遥忽然说。

陈伯一愣:“姑娘家心急,也是常情……”

“不。”陆遥摇头,“我从林府到公主府,马车走了两刻钟。她随后追来,就算立刻出门,也顶多比我慢一刻钟。可她是乘马车来的——林府到此处,马车需三刻钟。”

他转过身,看向陈伯:“除非,她早就备好了车,等在附近。”

陈伯脸色微变。

陆遥没再说什么,只道:“关门吧。今日起,所有拜帖一律先送到我这里。”

“是。”

大门终于合拢,插上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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