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15

路遥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日上三竿。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想动。

腰疼。

腿疼。

浑身都疼。

昨晚上谢临渊那个禽兽,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哭着睡着的——当然,这事儿他死也不会承认。

路遥动了动,想翻个身,结果腰上传来一阵酸爽,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趴在枕头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谢临渊,你等着。”

骂完,他看了看身边的位置。

空的。

被子都凉了。

路遥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边的枕头。凉的,人早就走了。

他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谢临渊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今天有事,早点走”之类的话。当时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随便“嗯”了一声就继续睡了。

路遥趴在床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忽然有点恍惚。

最近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好吃的,吃完了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研究吃的,晚上谢临渊回来就一起吃饭,吃完饭就……

就胡闹。

日复一日,跟养猪似的。

但路遥最近心里一直提着。因为前世谢临渊死亡的时间点快到了。

…………

路遥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出神。

他记得原剧情里,谢临渊的死是轻描淡写带过的——

“某日清晨,有人在城东街道上发现了谢临渊的尸体。这位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之后的故事里,再没提过这个人

当时他看到这一段,心里就咯噔一下。

后来他知道了谢临渊的真实身份——不是纨绔,是皇帝的刀。那他的死就不是简单的“纨绔被害”,肯定是卷进了什么大麻烦里。

路遥这几个月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他根据原剧情里的线索,结合最近谢临渊跟他聊的一些事,慢慢理出了一个大概的脉络——

谢临渊最近在查一个贪腐案,查的是户部的一个侍郎。这事儿他跟路遥提过,说是证据快收集齐了,再过几天就能收网。

但路遥知道,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因为在原剧情里,这个贪腐案之后没多久,朝廷上就爆出了一桩惊天大案——庄王谋反。

庄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手握兵权,一直野心勃勃。原剧情里,他的谋反差点成功,最后虽然被镇压了,但也死伤无数。

路遥把这两件事连起来一想,后背就发凉。

谢临渊查的贪腐案,那个户部侍郎,说不定就是庄王的人。谢临渊查着查着,万一查到了庄王头上,发现了谋反的证据……

那庄王能让他活着回去吗?

路遥越想越觉得这个推理靠谱。

问题是,这些都是他的推理,他没有证据。

怎么跟谢临渊说?

难道直接说“我梦见你会死,你别查了”?谢临渊信他才怪。

或者说“我知道庄王要谋反,你小心点”?谢临渊肯定问他怎么知道的。

路遥靠在床头,眉头皱成一团。

想了半天,他忽然一拍大腿。

管他呢,直接说!

信不信是他的事,说不说是自己的事。就算他不信,有了防备也好过毫无准备地往坑里跳。

再说了,以谢临渊对他的信任,就算觉得离谱,也应该会往心里去。

路遥打定主意,掀开被子下床。

刚站起来,腰上一酸,他又扶住床沿,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

“谢临渊,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

路遥吃了午饭,又吃了下午茶,又吃了晚饭,谢临渊还没回来。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眼假寐、

听到远处下人的说话声音,路遥抬起头,看见谢临渊大步走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袍子,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但看见路遥的时候,嘴角立刻翘起来了。

“怎么在院子里坐着?晚上凉。”

路遥站起来,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谢临渊被他看得一愣:“怎么了?”

路遥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说:“没事,看看你缺胳膊少腿没有。”

谢临渊失笑:“这才一天没见,至于吗?”

路遥白了他一眼:“至于。”

谢临渊笑着搂住他的腰,往屋里走。路遥被他搂着,腰上传来一阵酸爽,忍不住“嘶”了一声。

谢临渊低头看他:“怎么了?”

路遥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问?”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更欢了。

“腰疼?”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低头在他耳边说:“晚上给你揉揉。”

路遥斜了他一眼:“你确定是揉揉?”

谢临渊一脸无辜:“当然是揉揉,不然还能干什么?”

路遥呵呵两声,懒得拆穿他。

两人进了屋,下人把饭菜摆上来。谢临渊一边吃一边跟路遥说今天的事。

“那个户部侍郎,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再过三天就能动手。”

路遥的筷子顿了顿。

他看着谢临渊,忽然问:“你查的那个案子,背后有没有别的人?”

谢临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路遥想了想,决定单刀直入。

“我是说,那个户部侍郎,他上面有没有人?”

谢临渊放下筷子,看着他。

路遥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一个户部侍郎,敢贪那么多银子,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你查到他头上,那人会不会着急?”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想说什么?”

路遥深吸一口气。

“我想说,你查的这个案子,可能不是简单的贪腐案。”他说,“可能是更大的事。”

谢临渊的眼神变了变。

屋里安静下来。

谢临渊看着路遥,目光里带着探究。

“更大的事?”他问,“什么事?”

路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查的那个侍郎,他跟谁走得近?”

谢临渊想了想,说:“他平时跟几个勋贵有来往,但都是正常的应酬。”

“有没有跟庄王府的人来往?”

谢临渊的眉头皱起来。

“庄王?”他看着路遥,“你怎么想到他的?”

路遥没有回答,继续说:“你想想,一个户部侍郎,贪那么多银子,银子去哪了?他一个人花得完吗?要是有人需要大量银子,又不想走国库的账,怎么办?”

谢临渊的眼神越来越深。

路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听说,庄王最近在招兵买马。”

谢临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件事他知道。

庄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手握重兵,一直驻守在北边。最近他以“边关吃紧”为由,上书请求增兵,皇帝已经准了。

但路遥一说,他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户部侍郎贪的银子,庄王要的兵马……

谢临渊的脸色变了。

路遥看着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