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16
“你查的那个侍郎，可能就是庄王的人。”他说，“他贪的银子，可能就是给庄王招兵买马用的。你继续查下去，万一查到庄王头上，发现他……”
他没说完，但谢临渊懂。
发现他什么？
发现他在招兵买马不是为朝廷，是为自己。
发现他在准备谋反。
谢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路遥，目光复杂。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路遥早有准备。
“我猜的。”他说，“你在外面做事，我在府里闲着，就爱琢磨这些。你把平时的事跟我说，我把它们串起来，就串出了这么个东西。”
谢临渊看着他，没说话。
路遥迎着他的目光，坦坦然然。
“我知道你觉得离谱。”他说，“但万一呢？万一我猜对了呢？你要是没有防备地往下查，被人察觉了，他们会怎么做？”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路遥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
路遥反手握住他，捏了捏。
“我不是要你不查。”他说，“我是让你小心。该查查，但别一个人往前冲。你那些手下，该用就用。你那个暗卫，该带就带。万一真遇上什么事，能跑就跑，别硬拼。”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就这么怕我出事？”
路遥白了他一眼：“废话。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守寡啊？”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的东西很深。
他捏了捏路遥的手，说：“好，我听你的。”
吃完饭，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谢临渊靠在床头，路遥枕在他肩上，一只手被他握着，把玩个不停。
屋里只点着一盏灯，光线昏黄，暖融融的。
路遥看着帐子顶，忽然开口。
“谢临渊。”
“嗯？”
“我跟你说认真的。”他说，“那个案子，你千万别大意。”
谢临渊低头看他。
路遥没抬头，继续看着帐子顶，语气平静。
“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他说，“梦里的事，有时候会成真。”
谢临渊的动作顿了顿。
路遥继续说：“之前你躲着我的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你死了。”
谢临渊的手指收紧了。
路遥像是没感觉到，继续说：“梦里，你被人发现在城东的街道上，死了。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他转过头，看着谢临渊的眼睛。
“那个梦之后没多久，你就被皇帝派去查那个贪腐案了。”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幽深。
路遥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淡。
“我知道你不信这些。我也不强求你信。”他说，“但你听我一句，小心点，总没错。”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路遥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头顶。
“我信。”他说。
路遥愣了一下。
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你说的话，我都信。”
路遥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
“那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谢临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好。”他说，“我答应你。”
灯花“啪”地爆了一声，屋里更安静了。
路遥闭着眼睛，听着谢临渊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
他忽然又开口。
“谢临渊。”
“嗯？”
“你要是敢死，我就改嫁。”
谢临渊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你敢？”
路遥被勒得直翻白眼，但还是嘴硬：“你看我敢不敢。”
谢临渊低头看着他，目光危险。
“行。”他说，“那我更得活着回来了。”
路遥满意地“嗯”了一声。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谢临渊忽然问：“你那个梦，还梦到什么了？”
路遥想了想，说：“就梦到你死了。别的没有。”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问：“那你怎么知道是庄王？”
路遥眨眨眼。
这个问题，不好答啊。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看了原剧情”吧？
想了想，他决定耍赖。
“猜的。”他说，“不是说了吗？我把你跟我说的那些事串起来，就猜到了。”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
“就这么简单？”
路遥理直气壮：“就这么简单。我聪明，不行吗？”
谢临渊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路遥的脸，说：“行。你最聪明。”
路遥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脸。
“别捏，捏大了。”
谢临渊看着他那副护着脸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第二天一早，谢临渊走的时候，路遥还睡着。
他站在床边，看了那人好一会儿。
睡着的路遥，跟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醒着的时候，那张嘴就没停过，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睡着了就安安静静的，睫毛又长又密，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临渊想起昨晚他说的话。
“我梦见你死了。”
“你查的那个案子，可能不是简单的贪腐案。”
“万一查到庄王头上，发现他在准备谋反……”
谢临渊的目光沉了沉。
他弯下腰，在路遥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路遥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谢临渊直起身，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青墨已经等着了。
“公子？”
谢临渊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吩咐。
“那个案子，先放一放。”
青墨愣了一下：“放一放？”
谢临渊点点头，目光幽深。
“派人去查庄王。”他说，“查他最近跟谁来往，银子从哪来，兵马往哪去。要悄悄的，别惊动任何人。”
青墨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多问，立刻应道：“是。”
谢临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他说，“我身边的人，再加一倍。”
青墨看了他一眼，心里有数了。
“是。”
谢临渊大步往外走，晨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路遥昨晚的话。
“你要是没有防备地往下查，被人察觉了，他们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
灭口。
谢临渊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冷意。
但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没说完，但谢临渊懂。
发现他什么？
发现他在招兵买马不是为朝廷，是为自己。
发现他在准备谋反。
谢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路遥，目光复杂。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路遥早有准备。
“我猜的。”他说，“你在外面做事，我在府里闲着，就爱琢磨这些。你把平时的事跟我说，我把它们串起来，就串出了这么个东西。”
谢临渊看着他，没说话。
路遥迎着他的目光，坦坦然然。
“我知道你觉得离谱。”他说，“但万一呢？万一我猜对了呢？你要是没有防备地往下查，被人察觉了，他们会怎么做？”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路遥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
路遥反手握住他，捏了捏。
“我不是要你不查。”他说，“我是让你小心。该查查，但别一个人往前冲。你那些手下，该用就用。你那个暗卫，该带就带。万一真遇上什么事，能跑就跑，别硬拼。”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就这么怕我出事？”
路遥白了他一眼：“废话。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守寡啊？”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的东西很深。
他捏了捏路遥的手，说：“好，我听你的。”
吃完饭，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谢临渊靠在床头，路遥枕在他肩上，一只手被他握着，把玩个不停。
屋里只点着一盏灯，光线昏黄，暖融融的。
路遥看着帐子顶，忽然开口。
“谢临渊。”
“嗯？”
“我跟你说认真的。”他说，“那个案子，你千万别大意。”
谢临渊低头看他。
路遥没抬头，继续看着帐子顶，语气平静。
“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他说，“梦里的事，有时候会成真。”
谢临渊的动作顿了顿。
路遥继续说：“之前你躲着我的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你死了。”
谢临渊的手指收紧了。
路遥像是没感觉到，继续说：“梦里，你被人发现在城东的街道上，死了。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他转过头，看着谢临渊的眼睛。
“那个梦之后没多久，你就被皇帝派去查那个贪腐案了。”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幽深。
路遥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淡。
“我知道你不信这些。我也不强求你信。”他说，“但你听我一句，小心点，总没错。”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路遥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头顶。
“我信。”他说。
路遥愣了一下。
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你说的话，我都信。”
路遥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
“那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谢临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好。”他说，“我答应你。”
灯花“啪”地爆了一声，屋里更安静了。
路遥闭着眼睛，听着谢临渊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
他忽然又开口。
“谢临渊。”
“嗯？”
“你要是敢死，我就改嫁。”
谢临渊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你敢？”
路遥被勒得直翻白眼，但还是嘴硬：“你看我敢不敢。”
谢临渊低头看着他，目光危险。
“行。”他说，“那我更得活着回来了。”
路遥满意地“嗯”了一声。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谢临渊忽然问：“你那个梦，还梦到什么了？”
路遥想了想，说：“就梦到你死了。别的没有。”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问：“那你怎么知道是庄王？”
路遥眨眨眼。
这个问题，不好答啊。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看了原剧情”吧？
想了想，他决定耍赖。
“猜的。”他说，“不是说了吗？我把你跟我说的那些事串起来，就猜到了。”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
“就这么简单？”
路遥理直气壮：“就这么简单。我聪明，不行吗？”
谢临渊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路遥的脸，说：“行。你最聪明。”
路遥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脸。
“别捏，捏大了。”
谢临渊看着他那副护着脸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第二天一早，谢临渊走的时候，路遥还睡着。
他站在床边，看了那人好一会儿。
睡着的路遥，跟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醒着的时候，那张嘴就没停过，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睡着了就安安静静的，睫毛又长又密，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临渊想起昨晚他说的话。
“我梦见你死了。”
“你查的那个案子，可能不是简单的贪腐案。”
“万一查到庄王头上，发现他在准备谋反……”
谢临渊的目光沉了沉。
他弯下腰，在路遥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路遥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谢临渊直起身，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青墨已经等着了。
“公子？”
谢临渊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吩咐。
“那个案子，先放一放。”
青墨愣了一下：“放一放？”
谢临渊点点头，目光幽深。
“派人去查庄王。”他说，“查他最近跟谁来往，银子从哪来，兵马往哪去。要悄悄的，别惊动任何人。”
青墨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多问，立刻应道：“是。”
谢临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他说，“我身边的人，再加一倍。”
青墨看了他一眼，心里有数了。
“是。”
谢临渊大步往外走，晨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路遥昨晚的话。
“你要是没有防备地往下查，被人察觉了，他们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
灭口。
谢临渊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冷意。
但他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