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18

谢临渊冲出密室的时候,书房门口已经打起来了。

两个暗卫正跟七八个庄王府的护卫缠斗,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谢临渊一眼扫过去,心中快速计算。

对方人多,但都是普通护卫,身手一般。问题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走!”他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一刀劈开挡路的护卫,他翻身跃上院墙。身后三个暗卫紧随其后,一边退一边挡住追兵。

但刚跃下院墙,谢临渊就停住了脚步。

前面黑压压一片人。

少说三四十个,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锦袍,负手而立,看着谢临渊,嘴角带着笑。

“谢公子。”那人说,“深夜来访,怎么不打个招呼?”

谢临渊看着他,认出来了。

庄王府的长史,姓周,是庄王的心腹。

谢临渊笑了笑,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腔调:“周长史这话说的,我就是路过,想进来看看风景。怎么,庄王府的风景看不得?”

周长史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

“谢公子要看风景,白日来便是。何必深更半夜,还带着人?”

谢临渊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这不是白日没空嘛。你也知道,我这人游手好闲,白天忙着喝酒听曲,只能晚上出来转转。”

周长史的笑容不变,目光却落在他怀里。

那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东西。

“谢公子怀里是什么?”他问。

谢临渊低头看了看,抬起头来,眨眨眼。

“没什么,一点土特产。”

周长史的笑容冷下来。

“谢公子。”他说,“把东西留下,我放你走。”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没了那股纨绔气,多了点别的什么。

“周长史。”他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周长史没说话。

谢临渊继续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话音刚落,他手中忽然多了一个东西,往天上一扔——

“嗖——砰!”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周长史的脸色变了。

那是暗影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意味着所有人必须集合救援。

“拿下他!”他厉声喝道。

身后的护卫蜂拥而上。

谢临渊往后退了一步,把怀里的账册往青墨手里一塞。

“走。”他说,“我断后。”

青墨的脸色变了:“公子!”

“走!”谢临渊已经迎了上去,一刀劈开最前面的护卫,“把东西送进宫!”

青墨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身后,谢临渊和两个暗卫已经被包围了。

谢临渊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自己身上挨了好几下。肩膀一刀,后背一刀,手臂上不知道划了多少道口子。

血往外涌,把他的衣服都浸透了。

但他不能停。

必须撑住。

等救援来,等青墨把东西送进宫。

又是一刀砍过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把那人劈倒在地。

但身后又有人冲上来了。

谢临渊喘着粗气,握刀的手都在抖。

眼前有些发黑。

失血太多了。

他咬咬牙,正准备再战,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

紧接着,一群人从黑暗中冲出来,刀剑齐下,把庄王府的护卫杀得节节后退。

救援到了。

谢临渊嘴角扯出一个笑,身子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公子!”青竹冲过来,一把扶住他,“您怎么样?”

谢临渊摇摇头,喘着气问:“青墨呢?”

“已经往皇宫去了。”青竹说

谢临渊点点头,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

“走。”他说,“去皇宫。”

青竹愣了一下:“公子,您的伤……”

“死不了。”谢临渊打断他,“我要亲眼看着东西送到圣上手里。”

皇宫的宫门在望。

谢临渊骑在马上,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马鞍都染红了。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全靠一口气撑着。

前面忽然传来马蹄声。

谢临渊抬起头,看见青墨骑着马飞奔而来,脸上带着笑。

“公子!”

谢临渊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然后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了下去。

“公子!”

谢临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熟悉的帐子,熟悉的被褥,熟悉的气息。

是他的房间。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把他按回枕头上。

谢临渊转过头,看见路遥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谢临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路遥先开口了。

“你是猪吗?”

谢临渊愣住了。

路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让你小心,让你别硬拼,你倒好,把自己拼成这样。”

谢临渊眨眨眼,忽然笑了。

“笑什么笑?”路遥瞪他,“差点死了你知道吗?大夫说再深一寸你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谢临渊还是笑。

他伸出手,握住路遥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回来了。”他说。

路遥的眼眶又红了。

他别过脸去,不看他。

谢临渊捏了捏他的手,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路遥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

“东西送到了?”

“送到了。”

“庄王呢?”

“应该已经被抓了。”

路遥点点头,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满身的绷带,看着他那双虽然疲惫却还带着笑的眼睛。

他忽然俯下身,把脸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谢临渊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料湿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路遥的后背。

“没事了。”他说,“我回来了。”

路遥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

“饿不饿?”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饿。”

路遥站起来,往外走。

“等着,我去给你端粥。”

谢临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直翘着。

窗外,夜色已经深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喊杀声,那是禁军在抓人。

但那些跟这间屋子没关系了。

这间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躺在床上,浑身是伤。

一个端着粥走进来,嘴里还嘟囔着“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谢临渊接过粥,喝了一口。

烫的。

但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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