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爱做家贼的炮灰弟弟2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房间里的混沌。
谢临渊先醒的。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药效在天亮前逐渐褪去，留下的除了身体的疲惫，还有太阳穴尖锐的疼痛，以及……比疼痛更清晰的、昨夜破碎的记忆片段。
温热皮肤的触感，微卷黑发扫过颈间的痒意，还有那双瞳孔里近乎冷酷的清明——在那种情欲翻涌的时刻，那人竟还能冷静地引导、掌控节奏。
这不是一个被宠坏的蠢货该有的表现。
谢临渊睁开眼，金色的晨光落在他深褐色的眸子里，沉淀成一片冰冷的暗色。他侧过头。
陆遥还在睡。
蜷缩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黑色微卷的发尾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上面有红痕，是昨夜留下的印记。睡袍早就不知去向，被子只搭在腰间，整个背部线条舒展，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种慵懒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谢临渊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猛地移开。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悍的上身和同样残留痕迹的胸膛。肌肉瞬间绷紧。
头痛加剧，伴随着宿醉般的恶心感，但更让他烦躁的是身体深处残留的、对旁边这个人的生理记忆——皮肤的温度，腰肢的弧度，压抑的喘息。
耻辱。
以及被算计的暴怒。
他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动作因为残留的药效和疲惫而略显僵硬，但脊背挺得笔直。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和西裤，一件件穿上。扣衬衫纽扣时，手指碰到锁骨下方一道轻微的抓痕，动作顿了顿。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是惊动了浅眠的人。
陆遥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眼睛没全睁开，睫毛颤了颤，才慢慢掀开一条缝。浅灰色的瞳孔在晨光里蒙着一层雾，慵懒，困倦，完全没有昨夜那种锋利感。
“……几点了？”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含糊。
谢临渊扣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陆遥。”谢临渊开口，声音比冰还硬，“给你三分钟，解释。”
没有称呼“陆少”，没有客套。只有直接到近乎粗暴的质问。
陆遥眨了眨眼，像是终于清醒过来。他慢慢撑着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也没去拉，就那么坦然地裸露着上身，靠在床头。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解释什么？”他问，语气平静得让谢临渊眯起了眼。
“昨晚。”谢临渊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给你的药？目的是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像砸下来的冰碴。
陆遥终于抬眼，完整地对上谢临渊的视线。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谢先生，”陆遥慢慢说，“首先，纠正一点：药不是我下的。我也是受害者。”
“证据？”
“我喝了谢明轩递的酒，醒来就在这里。”陆遥顿了顿，“而你，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在某个应酬场合，喝了不该喝的东西，然后被‘指引’到了这个房间。”
谢临渊瞳孔微缩。
昨晚的记忆碎片拼接起来——慈善晚宴，谢明轩敬酒，助理说楼上安排了休息室……
“第二，”陆遥继续，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刚醒的懒散，“目的？如果我有能力设计谢氏掌权人，我会选一个更聪明的方式，而不是把自己也赔进来，成为丑闻照片里衣衫不整的另一个主角。”
他抬起手指了指房间：“这个房间，这个时间点，门外现在大概率蹲着至少两家媒体的狗仔。只等你或者我走出去，衣衫不整的照片就会在半小时内传遍全网。标题我都帮他们想好了——‘谢氏总裁夜会陆家小少爷，豪门秘辛曝光’。”
谢临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是没想到这个可能，但从陆遥嘴里如此清晰冷静地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头一凛。这个陆遥，和传闻中那个为了谢明轩要死要活的蠢货，判若两人。
“你怎么知道有狗仔？”谢临渊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床沿，“你安排的？”
陆遥终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你怎么还不明白”的意味。
“谢先生，动动脑子。”他说，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是我安排的，我现在应该立刻扑到你怀里哭诉，或者冲出门去让狗仔拍个正着，坐实关系，然后勒索你，不是吗？”
他掀开被子，赤脚落地，走到谢临渊面前半步距离停下。身高差让他需要微微仰头，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怯意。
“但我没有。我在这里，冷静地告诉你：我们被设计了。设计者是你那个好弟弟谢明轩。他给我下药，把我送到这里；给你下药，让你过来。一石二鸟——毁了我这个‘舔狗’的名声，让他可以顺理成章抛弃我，并接收我之前‘资助’他的所有资源；同时，用同性丑闻打击你，让你在老爷子那里失分，方便他下一步夺权。”
陆遥语速平缓，逻辑清晰得可怕。
“至于狗仔……谢明轩不会放过这个让丑闻发酵的机会。他需要照片，需要舆论，需要你乱。”他指了指房门，“现在出去，就是中计。”
谢临渊沉默地看着他。
晨光在陆遥脸上切割出明暗，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心虚，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坦诚。
以及……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那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灵魂层面的倦怠。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谢临渊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据我所知，你爱谢明轩爱得死去活来。”
陆遥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更像肌肉的惯性抽动。
“以前眼瞎。”他轻描淡写，“现在看清了。而且——”
他停顿，目光落在谢临渊右手腕。衬衫袖口遮住了纹路，但陆遥似乎能透过布料看见它。
“我不喜欢被人当棋子。”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里面透出的冷意，让谢临渊心头莫名一跳。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房门。
狗仔。
真的来了。
谢临渊先醒的。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药效在天亮前逐渐褪去，留下的除了身体的疲惫，还有太阳穴尖锐的疼痛，以及……比疼痛更清晰的、昨夜破碎的记忆片段。
温热皮肤的触感，微卷黑发扫过颈间的痒意，还有那双瞳孔里近乎冷酷的清明——在那种情欲翻涌的时刻，那人竟还能冷静地引导、掌控节奏。
这不是一个被宠坏的蠢货该有的表现。
谢临渊睁开眼，金色的晨光落在他深褐色的眸子里，沉淀成一片冰冷的暗色。他侧过头。
陆遥还在睡。
蜷缩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黑色微卷的发尾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上面有红痕，是昨夜留下的印记。睡袍早就不知去向，被子只搭在腰间，整个背部线条舒展，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种慵懒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谢临渊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猛地移开。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悍的上身和同样残留痕迹的胸膛。肌肉瞬间绷紧。
头痛加剧，伴随着宿醉般的恶心感，但更让他烦躁的是身体深处残留的、对旁边这个人的生理记忆——皮肤的温度，腰肢的弧度，压抑的喘息。
耻辱。
以及被算计的暴怒。
他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动作因为残留的药效和疲惫而略显僵硬，但脊背挺得笔直。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和西裤，一件件穿上。扣衬衫纽扣时，手指碰到锁骨下方一道轻微的抓痕，动作顿了顿。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是惊动了浅眠的人。
陆遥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眼睛没全睁开，睫毛颤了颤，才慢慢掀开一条缝。浅灰色的瞳孔在晨光里蒙着一层雾，慵懒，困倦，完全没有昨夜那种锋利感。
“……几点了？”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含糊。
谢临渊扣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陆遥。”谢临渊开口，声音比冰还硬，“给你三分钟，解释。”
没有称呼“陆少”，没有客套。只有直接到近乎粗暴的质问。
陆遥眨了眨眼，像是终于清醒过来。他慢慢撑着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也没去拉，就那么坦然地裸露着上身，靠在床头。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解释什么？”他问，语气平静得让谢临渊眯起了眼。
“昨晚。”谢临渊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给你的药？目的是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像砸下来的冰碴。
陆遥终于抬眼，完整地对上谢临渊的视线。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谢先生，”陆遥慢慢说，“首先，纠正一点：药不是我下的。我也是受害者。”
“证据？”
“我喝了谢明轩递的酒，醒来就在这里。”陆遥顿了顿，“而你，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在某个应酬场合，喝了不该喝的东西，然后被‘指引’到了这个房间。”
谢临渊瞳孔微缩。
昨晚的记忆碎片拼接起来——慈善晚宴，谢明轩敬酒，助理说楼上安排了休息室……
“第二，”陆遥继续，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刚醒的懒散，“目的？如果我有能力设计谢氏掌权人，我会选一个更聪明的方式，而不是把自己也赔进来，成为丑闻照片里衣衫不整的另一个主角。”
他抬起手指了指房间：“这个房间，这个时间点，门外现在大概率蹲着至少两家媒体的狗仔。只等你或者我走出去，衣衫不整的照片就会在半小时内传遍全网。标题我都帮他们想好了——‘谢氏总裁夜会陆家小少爷，豪门秘辛曝光’。”
谢临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是没想到这个可能，但从陆遥嘴里如此清晰冷静地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头一凛。这个陆遥，和传闻中那个为了谢明轩要死要活的蠢货，判若两人。
“你怎么知道有狗仔？”谢临渊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床沿，“你安排的？”
陆遥终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你怎么还不明白”的意味。
“谢先生，动动脑子。”他说，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是我安排的，我现在应该立刻扑到你怀里哭诉，或者冲出门去让狗仔拍个正着，坐实关系，然后勒索你，不是吗？”
他掀开被子，赤脚落地，走到谢临渊面前半步距离停下。身高差让他需要微微仰头，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怯意。
“但我没有。我在这里，冷静地告诉你：我们被设计了。设计者是你那个好弟弟谢明轩。他给我下药，把我送到这里；给你下药，让你过来。一石二鸟——毁了我这个‘舔狗’的名声，让他可以顺理成章抛弃我，并接收我之前‘资助’他的所有资源；同时，用同性丑闻打击你，让你在老爷子那里失分，方便他下一步夺权。”
陆遥语速平缓，逻辑清晰得可怕。
“至于狗仔……谢明轩不会放过这个让丑闻发酵的机会。他需要照片，需要舆论，需要你乱。”他指了指房门，“现在出去，就是中计。”
谢临渊沉默地看着他。
晨光在陆遥脸上切割出明暗，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心虚，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坦诚。
以及……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那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灵魂层面的倦怠。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谢临渊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据我所知，你爱谢明轩爱得死去活来。”
陆遥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更像肌肉的惯性抽动。
“以前眼瞎。”他轻描淡写，“现在看清了。而且——”
他停顿，目光落在谢临渊右手腕。衬衫袖口遮住了纹路，但陆遥似乎能透过布料看见它。
“我不喜欢被人当棋子。”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里面透出的冷意，让谢临渊心头莫名一跳。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房门。
狗仔。
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