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爱做家贼的炮灰弟弟3

谢临渊眼神一厉,迅速扫视房间。窗户是封死的落地窗,门外是走廊,电梯和楼梯口肯定也有人蹲守。硬闯可以,但难免被拍到。

“有后门吗?”他压低声音问陆遥。

这家酒店是谢氏旗下的产业之一,但他平时不管具体运营,对内部结构并不熟悉。

陆遥却点了点头。

“有。”他转身,走到衣柜旁,拉开柜门,里面不是挂衣杆,而是一面镜子墙。他伸手在镜子边缘某处按了一下,轻微的“咔哒”声后,镜子墙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员工应急通道,连通后勤电梯和地下车库。”陆遥侧身,“我从……某些渠道知道的。”

他没说是什么渠道。谢临渊也没问。

此刻,信任是一种奢侈,但别无选择。

谢临渊深深看了陆遥一眼,率先走进通道。陆遥跟进去,反手将镜子墙推回原位。通道里没有灯,只有远处出口的一点微光。空气里有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沉默地行走。

谢临渊能听到身后陆遥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和自己一样的酒店沐浴露气味,混杂着一丝独特的、冷冽的体息。

昨夜那些触感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为什么帮我?”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窄通道里带着回音。

身后静了几秒。

“我说了,我不喜欢被当棋子。”陆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帮你,就是破坏谢明轩的计划。这让我高兴。”

“仅仅如此?”

“……顺便,”陆遥顿了顿,“我觉得你死了挺可惜的。”

谢临渊脚步一顿。

“什么?”

“字面意思。”陆遥走到他身侧,微光下,侧脸线条清晰而冷淡,“谢明轩那种人上位,挺没意思的。你活着,至少能给他添点堵。”

这话说得近乎任性,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恶意。

但谢临渊却听出了别的。

这个陆遥,似乎对“生死”有一种超乎常理的漠然态度。不是不珍惜生命,而是……好像见过太多死亡,以至于觉得“活着”和“死了”都只是一种状态。

通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防火门。陆遥推开门,外面是酒店地下车库的偏僻角落,停着几辆后勤用车。远处有自然光照进来。

安全了。

谢临渊走到光亮处,转身,再次审视陆遥。

年轻人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头发凌乱,身上只穿着睡裤,赤着上身,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但站姿很放松,甚至有点慵懒,仿佛刚刚逃离一场阴谋的不是他,而是旁观了一场戏。

“你的衣服。”谢临渊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过去。

陆遥挑眉,接过来,没穿,随意搭在手臂上。“谢了。”

“今天的事,”谢临渊看着他,“我会查清楚。如果是谢明轩……”

“你会弄死他?”陆遥接话,语气里有点好奇。

谢临渊没回答,只是说:“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随时欢迎验证。”陆遥耸耸肩,“不过谢先生,我建议你查的时候,顺便查查你身边的助理、司机,还有……老爷子最近见过什么人。”

这话暗示得太明显。

谢临渊眼神陡然锐利:“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陆遥转身,朝车库出口走去,声音飘回来,“我只是觉得,能给你下药下得这么准,没人里应外合,说不通。”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晨光终于完整落在他脸上。浅灰色的瞳孔被照得近乎透明,里面映出谢临渊的影子。

“合作吗,谢先生?”陆遥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合作?”

“你有内鬼,有想弄死你的弟弟和可能默许的父亲。”陆遥说,“我有……对谢明轩的厌恶,和一点你可能用得上的‘情报’。各取所需。”

“你想要什么?”

“保住我家公司,让我哥好好活着。”陆遥说得极其直接,“谢明轩下一个目标就是陆氏。我需要一个盟友。”

谢临渊沉默良久。

车库远处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

“我怎么联系你?”他终于问。

陆遥报了一串数字。“我的私人号码。原来的号被谢明轩监听着,不用打了。”

他顿了顿,补充:“另外,建议谢先生今天‘正常’去公司,但最好找个理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昨晚‘在别处’。”

“理由?”

“比如……突发急性肠胃炎,去私人医院打了一夜点滴。”陆遥扯了扯嘴角,“病历和监控,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

说完,他挥了挥手,搭着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赤着上身,像个流浪汉一样,从容地走进了车库深处。

谢临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右手腕内侧,那处淡白色的纹路,在刚才陆遥靠近时,又传来一丝极微弱的灼热感。

他抬起手腕,对着光看了看。

纹路依旧很淡,像是皮肤下血管的错觉。

但感觉不会错。

这个陆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助理打来的,语气焦急,说有几家媒体在打听他昨晚的行踪。

谢临渊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陆遥离开的方向,转身朝另一个出口走去。

边走,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查两个人。第一,陆遥,陆家那个小少爷,我要他最近三个月所有行踪、通话记录、资金往来,越细越好。”

“第二,查谢明轩昨晚在慈善晚宴后去了哪里,见了谁,以及……他最近和老爷子有没有私下接触。”

挂断电话,他坐进车里。

引擎发动,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

谢临渊靠在后座,闭上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不是昨夜那些混乱的情欲画面。

而是陆遥在晨光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

“我觉得你死了挺可惜的。”

还有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清明,倦怠,深处却藏着一簇冰冷的、疯狂的火。

——第一个世界的齿轮,在清晨这场沉默的对峙与交易中,正式脱离了原定的轨道。

(系统提示音在陆遥脑海中响起:检测到主要剧情节点【酒店丑闻】已被规避,世界线扰动值+5%。原主愿望完成度:初步阻止哥哥直接危机。请继续推进。)

陆遥走在清晨无人的街道上,披着谢临渊那件过于宽大的西装外套,引得早起的清洁工频频侧目。

他毫不在意。

路还很长。

得先回去,见见那个“哥哥”。

那个在原剧情里,因为他的愚蠢而伤心死去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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