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知青女主的地下炮灰男友20
孙参谋长带走草图后的第二十八天，夏日的闷热达到顶峰。路遥刚结束上午的田间除草，浑身汗湿地回到知青点，舀起一瓢井水正要喝，两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卷着滚滚尘土，径直停在了知青点院外。
车上下来几名军人，为首的是一位神情严肃、目光如炬的中年军官，肩章显示级别不低。生产队长和大队支书早已接到通知等候在一旁，脸上带着紧张和某种压抑的激动。
“哪位是陆遥同志？”中年军官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路遥身上。路遥放下水瓢，抹了把脸上的汗，走上前：“报告首长，我是陆遥。”
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锐利如鹰隼，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语气稍缓：“陆遥同志，我是军分区作战部的郑部长。你之前提交的关于某种单兵火器的构想材料，上级有关部门高度重视。经研究决定，正式征调你参与相关项目的初步论证与研发工作。这是调令。”他递过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路遥接过，指尖触到纸张，能感觉到自己心脏有力的搏动。他预料过军方的重视，但没想到会如此迅速、如此直接，甚至来不及让他做任何缓冲或安排。这突如其来的征召，打乱了他原本更从容的步调。
“现在？”路遥稳住心神，确认道。
“对，现在。”郑部长语气不容置疑，“车就在外面，你的个人物品可以简单收拾一下，生活用品和衣物部队会统一配发。给你半小时时间。”
半小时！路遥心中一凛。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是简单的“参与工作”，更可能意味着长期的、高度保密甚至与外界隔绝的研发环境。他之前计划中那些需要时间铺垫、需要巧妙安排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谢临渊的，全部被压缩到了这短暂的几十分钟里。
“是，首长！”路遥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立刻敬礼。他知道，这是通往目标的必经之路，也是保护重要之人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迟疑。
他转身冲回男宿舍，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收拾。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破旧但干净的衣服，那本记录着“药材账目”的笔记本，以及……他珍而重之地从铺盖卷最深处，取出那个谢临渊做的带锁小木盒，还有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钱和票证——主要是之前军方和公社给予发现敌特物资的奖励，一共有一百二十元钱和若干全国粮票、布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路遥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直接去找谢临渊，那样太引人注目，尤其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找一个绝对可靠、且能理解他意图的中间人。
王队长！路遥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王队长为人正直，对他印象不错，更重要的是，他儿子在武装部，对军队系统有了解，也清楚谢临渊在抓捕敌特中那点“未被明言的贡献”。而且，王队长是本地干部，行事方便。
路遥迅速将钱票分成两份。大部分（一百元和主要票证）用一块旧手帕包好，连同那个小木盒（他提前将里面谢临渊送的小物件都取出来贴身放好了），再写了一张极简的纸条，只有五个字：安心，等我信。 他将纸条塞进手帕，然后将手帕包和小木盒一起，塞进一个结实的旧布袋里。
剩下的二十元钱和一些零散票证，他塞进自己随身挎包。
收拾停当，拎着简单的行李卷和那个旧布袋，路遥走出宿舍。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知青和村民，议论纷纷，眼神各异。林晓蔓站在人群里，脸色煞白，指甲掐进了掌心。陈志国则面色阴沉地躲在人群后，眼神晦暗不明。
路遥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同样等在院中的王队长面前。
“队长，”路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但清晰，“我走得急，有件重要的事拜托您。”
王队长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小陆你说。”
路遥将那个旧布袋不由分说塞到王队长手里，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里面的东西，麻烦您，务必在今天天黑之后，悄悄交给村尾牛棚的谢临渊。就说是……我借他的，以后要还。别的什么都别说，也别让任何人看见。” 他紧紧盯着王队长的眼睛，眼神里有急切，有恳求，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王队长感觉到手里布袋的分量，又看到路遥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想起了山洞事件后一些内部的模糊传言，想起了自己儿子偶尔提过一嘴的“那条备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布袋迅速揣进自己宽大的衣襟里：“你放心，交给我。”
路遥松了口气，用力握了一下王队长的手：“谢谢队长！”
这时，郑部长在门外催促：“陆遥同志，时间到了！”
路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不算太久、却经历了惊心动魄变化的知青点院子，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了村尾那个方向。浅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更加坚硬。
他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车门关闭，引擎发动，吉普车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扬起一片尘土，迅速驶离了靠山屯，消失在道路尽头。
整个过程，从车辆到来，到路遥离开，不超过四十分钟。快得让很多人反应不过来，仿佛一场突然降临又迅速消散的梦。
谢临渊是在当天深夜，听到那轻微而有节奏的敲击窗棂声的。
他警惕地靠近破旧的木窗，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窗外是王队长压低帽檐的脸。王队长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个旧布袋从窗户缝隙塞了进来，然后对他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谢临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关好窗，摸黑打开布袋。手指触碰到熟悉的木盒纹理时，他浑身一颤。点燃如豆的油灯，他看到了木盒，看到了手帕包里那厚厚一叠钱和票，还有那张写着“安心，等我信”的纸条。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车上下来几名军人，为首的是一位神情严肃、目光如炬的中年军官，肩章显示级别不低。生产队长和大队支书早已接到通知等候在一旁，脸上带着紧张和某种压抑的激动。
“哪位是陆遥同志？”中年军官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路遥身上。路遥放下水瓢，抹了把脸上的汗，走上前：“报告首长，我是陆遥。”
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锐利如鹰隼，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语气稍缓：“陆遥同志，我是军分区作战部的郑部长。你之前提交的关于某种单兵火器的构想材料，上级有关部门高度重视。经研究决定，正式征调你参与相关项目的初步论证与研发工作。这是调令。”他递过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路遥接过，指尖触到纸张，能感觉到自己心脏有力的搏动。他预料过军方的重视，但没想到会如此迅速、如此直接，甚至来不及让他做任何缓冲或安排。这突如其来的征召，打乱了他原本更从容的步调。
“现在？”路遥稳住心神，确认道。
“对，现在。”郑部长语气不容置疑，“车就在外面，你的个人物品可以简单收拾一下，生活用品和衣物部队会统一配发。给你半小时时间。”
半小时！路遥心中一凛。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是简单的“参与工作”，更可能意味着长期的、高度保密甚至与外界隔绝的研发环境。他之前计划中那些需要时间铺垫、需要巧妙安排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谢临渊的，全部被压缩到了这短暂的几十分钟里。
“是，首长！”路遥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立刻敬礼。他知道，这是通往目标的必经之路，也是保护重要之人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迟疑。
他转身冲回男宿舍，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收拾。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破旧但干净的衣服，那本记录着“药材账目”的笔记本，以及……他珍而重之地从铺盖卷最深处，取出那个谢临渊做的带锁小木盒，还有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钱和票证——主要是之前军方和公社给予发现敌特物资的奖励，一共有一百二十元钱和若干全国粮票、布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路遥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直接去找谢临渊，那样太引人注目，尤其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找一个绝对可靠、且能理解他意图的中间人。
王队长！路遥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王队长为人正直，对他印象不错，更重要的是，他儿子在武装部，对军队系统有了解，也清楚谢临渊在抓捕敌特中那点“未被明言的贡献”。而且，王队长是本地干部，行事方便。
路遥迅速将钱票分成两份。大部分（一百元和主要票证）用一块旧手帕包好，连同那个小木盒（他提前将里面谢临渊送的小物件都取出来贴身放好了），再写了一张极简的纸条，只有五个字：安心，等我信。 他将纸条塞进手帕，然后将手帕包和小木盒一起，塞进一个结实的旧布袋里。
剩下的二十元钱和一些零散票证，他塞进自己随身挎包。
收拾停当，拎着简单的行李卷和那个旧布袋，路遥走出宿舍。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知青和村民，议论纷纷，眼神各异。林晓蔓站在人群里，脸色煞白，指甲掐进了掌心。陈志国则面色阴沉地躲在人群后，眼神晦暗不明。
路遥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同样等在院中的王队长面前。
“队长，”路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但清晰，“我走得急，有件重要的事拜托您。”
王队长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小陆你说。”
路遥将那个旧布袋不由分说塞到王队长手里，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里面的东西，麻烦您，务必在今天天黑之后，悄悄交给村尾牛棚的谢临渊。就说是……我借他的，以后要还。别的什么都别说，也别让任何人看见。” 他紧紧盯着王队长的眼睛，眼神里有急切，有恳求，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王队长感觉到手里布袋的分量，又看到路遥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想起了山洞事件后一些内部的模糊传言，想起了自己儿子偶尔提过一嘴的“那条备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布袋迅速揣进自己宽大的衣襟里：“你放心，交给我。”
路遥松了口气，用力握了一下王队长的手：“谢谢队长！”
这时，郑部长在门外催促：“陆遥同志，时间到了！”
路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不算太久、却经历了惊心动魄变化的知青点院子，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了村尾那个方向。浅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更加坚硬。
他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车门关闭，引擎发动，吉普车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扬起一片尘土，迅速驶离了靠山屯，消失在道路尽头。
整个过程，从车辆到来，到路遥离开，不超过四十分钟。快得让很多人反应不过来，仿佛一场突然降临又迅速消散的梦。
谢临渊是在当天深夜，听到那轻微而有节奏的敲击窗棂声的。
他警惕地靠近破旧的木窗，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窗外是王队长压低帽檐的脸。王队长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个旧布袋从窗户缝隙塞了进来，然后对他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谢临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关好窗，摸黑打开布袋。手指触碰到熟悉的木盒纹理时，他浑身一颤。点燃如豆的油灯，他看到了木盒，看到了手帕包里那厚厚一叠钱和票，还有那张写着“安心，等我信”的纸条。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