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校园文中被剧情杀的炮灰5
路遥看了眼手表，继续整理笔记。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焦躁。
四点二十九分，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带着犹豫。
路遥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脚步声停在桌边，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谢临渊坐下了。
他还是穿着那件不合身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书包空荡荡地放在腿上。他没看路遥，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路遥依旧没抬头，只是把另一本笔记推过去：“这是今天的内容。函数的基本性质和图像变换。”
谢临渊盯着那本笔记——很普通的那种线圈本，封面是素色的，但里面是工整的字迹，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旁边还有详细的注解。
他沉默了很久，才伸出手，翻开第一页。
“先从定义域开始。”路遥终于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哪里不懂？”
谢临渊盯着那些公式和图表，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那些符号他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像天书。
“都不懂。”他说，声音很轻，带着自嘲。
“那就从头开始。”路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标轴，“函数的定义是……”
他讲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确认谢临渊的眼神。谢临渊听得很认真——或者说，很努力。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得很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讲完第一个概念，路遥停下来：“明白了吗？”
谢临渊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大概……明白一点。”
“哪里不明白？”
“这里……”谢临渊指着草稿纸上的一个公式，“为什么x不能等于0？”
路遥重新解释了一遍，换了个角度。谢临渊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睛里有种微弱的光——不是完全理解的那种豁然开朗，而是“原来是这样”的那种恍然。
“懂了。”这次他点头很肯定。
“好，下一题。”
时间在笔尖和纸页间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樱花还在飘落，偶尔有一两片飘进窗户，落在笔记上。
五点半，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里流淌。
路遥合上笔记：“今天先到这里。”
谢临渊抬起头，看了眼窗外——天还没黑，但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下午五点半的天色这么好看。
“明天……”路遥收拾书包，“还是这里，四点。内容是函数的性质和应用。”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收拾东西，一起下楼。图书馆门口，学生们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或宿舍。
“明天见。”路遥说。
“嗯。”谢临渊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
路遥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夕阳的光给那个清瘦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浅灰色的眼睛在光里几乎透明。
谢临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路遥看着他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嘴角轻轻扬起。
……
第二天中午，食堂人声鼎沸。高三学生有优先打饭的权利，但队伍依然排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油烟、消毒水和青春期的汗味。
路遥排在队伍中段，手里拿着两个餐盘。
轮到他的时候，打饭阿姨认得这个清瘦安静的少年——他总是礼貌地说“谢谢”，从不抱怨菜量多少。
“阿姨，麻烦多打一份红烧肉。”路遥说，声音不大。
阿姨舀了一大勺，肉块颤巍巍地堆在餐盘里：“今天胃口不错啊？”
路遥笑了笑，没解释。
谢临渊有时候会不吃午饭。路遥观察过：午休铃一响，他就离开教室，不知去向。但今天，路遥在班级的座位上看到了他。
路遥用提前准备好的饭盒把一份饭菜装好，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吃完自己的无法。
然后回到班级，将饭盒过放在谢临渊面前。
饭盒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咚”声。谢临渊转过头，看见路遥，又看见面前的饭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不饿。”他说，声音硬邦邦的。
“我多打了。”路遥坐下 ，“不吃就浪费了。”
谢临渊盯着那盘菜。红烧肉泛着油润的光泽，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米饭蒸腾出白色的热气。热气飘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谢临渊的手放在膝盖上，握成了拳。他应该站起来离开——这才是他会做的事。把餐盘推开，或者直接倒进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但他没有。
他盯着那盘菜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咸甜适中的酱汁，肥而不腻的口感。是热的，有温度的。
谢临渊吃饭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
……
那顿饭的味道，谢临渊记了三天。
不是多好吃——食堂的大锅饭能好吃到哪去。但它是热的。有温度的。
不像家里那些精致的菜肴，装在昂贵的骨瓷盘里，却总是冷的。因为要等父亲回家，而父亲永远在“路上”。继母会笑着说“小渊先吃吧”，但那笑容像面具，面具下面是“别等了你爸不会回来陪你吃饭”的潜台词。
双胞胎弟弟妹妹可以撒娇说饿了先吃，因为他们才七岁，是“不懂事”。而他已经十七岁，是“应该懂事了”。
所以他就懂事地等，等到菜凉透，等到继母假意说“哎呀都凉了，让阿姨热一下”，然后那顿饭就永远等不到了。
但路遥给的饭是热的。
谢临渊后来想，也许路遥是故意的。故意多打，故意说浪费，故意用那种“只是顺便”的语气。一切都自然得像偶然。
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偶然。
周四中午，谢临渊没去食堂。他去了天台——他常去的地方，五楼楼顶，围栏有一处锈蚀的缺口，站在那里可以看见整个操场。
风很大，吹得校服外套猎猎作响。他掏出烟盒——薄荷味的细烟，没什么尼古丁，只是喜欢那种清凉刺激喉咙的感觉。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焰在风里摇曳。
他抽了一口，烟雾被风瞬间扯散。低头看，操场上学生们像蚂蚁一样移动，食堂门口排着长队。
然后他看见了路遥。
清瘦的身影拎着一个饭盒匆匆的往班级的方向走去。
烟烧到了指尖，烫了一下。
谢临渊把烟按灭在水泥围栏上，转身下楼。
“今天有鱼。”路遥，没问题他去哪里了，只是特别自然的说起了今天的饭菜。
谢临渊坐下，没说话，拿起筷子。鱼是清蒸的，很嫩，刺都被细心地剔掉了。
谢临渊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是热的。
“以后，不用带过来了，我跟你一起去食堂”
……
四点二十九分，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带着犹豫。
路遥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脚步声停在桌边，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谢临渊坐下了。
他还是穿着那件不合身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书包空荡荡地放在腿上。他没看路遥，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路遥依旧没抬头，只是把另一本笔记推过去：“这是今天的内容。函数的基本性质和图像变换。”
谢临渊盯着那本笔记——很普通的那种线圈本，封面是素色的，但里面是工整的字迹，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旁边还有详细的注解。
他沉默了很久，才伸出手，翻开第一页。
“先从定义域开始。”路遥终于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哪里不懂？”
谢临渊盯着那些公式和图表，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那些符号他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像天书。
“都不懂。”他说，声音很轻，带着自嘲。
“那就从头开始。”路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标轴，“函数的定义是……”
他讲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确认谢临渊的眼神。谢临渊听得很认真——或者说，很努力。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得很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讲完第一个概念，路遥停下来：“明白了吗？”
谢临渊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大概……明白一点。”
“哪里不明白？”
“这里……”谢临渊指着草稿纸上的一个公式，“为什么x不能等于0？”
路遥重新解释了一遍，换了个角度。谢临渊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睛里有种微弱的光——不是完全理解的那种豁然开朗，而是“原来是这样”的那种恍然。
“懂了。”这次他点头很肯定。
“好，下一题。”
时间在笔尖和纸页间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樱花还在飘落，偶尔有一两片飘进窗户，落在笔记上。
五点半，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里流淌。
路遥合上笔记：“今天先到这里。”
谢临渊抬起头，看了眼窗外——天还没黑，但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下午五点半的天色这么好看。
“明天……”路遥收拾书包，“还是这里，四点。内容是函数的性质和应用。”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收拾东西，一起下楼。图书馆门口，学生们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或宿舍。
“明天见。”路遥说。
“嗯。”谢临渊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
路遥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夕阳的光给那个清瘦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浅灰色的眼睛在光里几乎透明。
谢临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路遥看着他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嘴角轻轻扬起。
……
第二天中午，食堂人声鼎沸。高三学生有优先打饭的权利，但队伍依然排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油烟、消毒水和青春期的汗味。
路遥排在队伍中段，手里拿着两个餐盘。
轮到他的时候，打饭阿姨认得这个清瘦安静的少年——他总是礼貌地说“谢谢”，从不抱怨菜量多少。
“阿姨，麻烦多打一份红烧肉。”路遥说，声音不大。
阿姨舀了一大勺，肉块颤巍巍地堆在餐盘里：“今天胃口不错啊？”
路遥笑了笑，没解释。
谢临渊有时候会不吃午饭。路遥观察过：午休铃一响，他就离开教室，不知去向。但今天，路遥在班级的座位上看到了他。
路遥用提前准备好的饭盒把一份饭菜装好，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吃完自己的无法。
然后回到班级，将饭盒过放在谢临渊面前。
饭盒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咚”声。谢临渊转过头，看见路遥，又看见面前的饭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不饿。”他说，声音硬邦邦的。
“我多打了。”路遥坐下 ，“不吃就浪费了。”
谢临渊盯着那盘菜。红烧肉泛着油润的光泽，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米饭蒸腾出白色的热气。热气飘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谢临渊的手放在膝盖上，握成了拳。他应该站起来离开——这才是他会做的事。把餐盘推开，或者直接倒进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但他没有。
他盯着那盘菜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咸甜适中的酱汁，肥而不腻的口感。是热的，有温度的。
谢临渊吃饭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
……
那顿饭的味道，谢临渊记了三天。
不是多好吃——食堂的大锅饭能好吃到哪去。但它是热的。有温度的。
不像家里那些精致的菜肴，装在昂贵的骨瓷盘里，却总是冷的。因为要等父亲回家，而父亲永远在“路上”。继母会笑着说“小渊先吃吧”，但那笑容像面具，面具下面是“别等了你爸不会回来陪你吃饭”的潜台词。
双胞胎弟弟妹妹可以撒娇说饿了先吃，因为他们才七岁，是“不懂事”。而他已经十七岁，是“应该懂事了”。
所以他就懂事地等，等到菜凉透，等到继母假意说“哎呀都凉了，让阿姨热一下”，然后那顿饭就永远等不到了。
但路遥给的饭是热的。
谢临渊后来想，也许路遥是故意的。故意多打，故意说浪费，故意用那种“只是顺便”的语气。一切都自然得像偶然。
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偶然。
周四中午，谢临渊没去食堂。他去了天台——他常去的地方，五楼楼顶，围栏有一处锈蚀的缺口，站在那里可以看见整个操场。
风很大，吹得校服外套猎猎作响。他掏出烟盒——薄荷味的细烟，没什么尼古丁，只是喜欢那种清凉刺激喉咙的感觉。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焰在风里摇曳。
他抽了一口，烟雾被风瞬间扯散。低头看，操场上学生们像蚂蚁一样移动，食堂门口排着长队。
然后他看见了路遥。
清瘦的身影拎着一个饭盒匆匆的往班级的方向走去。
烟烧到了指尖，烫了一下。
谢临渊把烟按灭在水泥围栏上，转身下楼。
“今天有鱼。”路遥，没问题他去哪里了，只是特别自然的说起了今天的饭菜。
谢临渊坐下，没说话，拿起筷子。鱼是清蒸的，很嫩，刺都被细心地剔掉了。
谢临渊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是热的。
“以后，不用带过来了，我跟你一起去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