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3
陆周氏最后替陆远抻了抻本就不存在褶皱的衣角，又往他怀里塞了几个铜板，叮嘱道：“晌午若留饭，机灵点，别光顾着吃。若成了……记得打听打听，那二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能过契。”
陆远重重点头，跟着早早在院外等候的王婆子，踏着晨露，朝着县城方向去了。
陆家人，除了必须下地的陆遥和名义上要“读书”的陆文，几乎一整天都魂不守舍。陆周氏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求神拜佛，一会儿又念叨着该准备些什么。陆老根的旱烟抽得比平时更凶。
陆遥则按部就班地完成着田里的活计。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心思却沉静如水。利用原主记忆里对周边山野的熟悉，他在劳作间隙，状似无意地采集了几样常见的、晒干后几乎无人能辨的野草。狗尾巴草的花穗、苦楝树未成熟的青涩果实、还有田埂边某种不起眼的蕨类嫩芽。单看每一样都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本就是田间杂草或孩童玩物。
但融合了前几个世界碎片记忆中的某些古老偏方知识，陆遥知道，这几样东西以特定比例和方式简单处理后混合，长期微量服用，会缓慢而隐蔽地损伤男子肾元，最终导致不育。效果非烈性毒药般迅猛致命，却如钝刀子割肉，待察觉时往往已难挽回，且不易被寻常大夫诊出究竟，多半会归于“体质羸弱”或“先天不足”。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份“礼物”送给他的好二弟。
日头偏西，陆遥扛着锄头回家时，远远就听见小院里传来比过年还热闹的声响。陆周氏那尖利的、充满喜悦的笑声几乎要穿透土墙。
“成了！真成了！王婆子亲口说的，李老爷和李小姐都对咱们阿远满意得很！说阿远模样周正，说话也得体，是个踏实可靠的！”陆周氏满脸红光，抓着刚进门的陆遥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大郎！你二弟要出息了！咱们家要转运了！”
陆远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脸上是强自压抑却仍不断溢出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学着镇上茶馆说书人的腔调：“那李府，真是气派！朱门高墙，丫鬟小厮成群。李老爷虽严肃，但问了我些家常和浅显的算数，我都答上来了。李小姐……隔着屏风见了礼，声音温温柔柔的。” 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家人尤其是陆文和陆小花眼中迸发的羡慕，才接着道，“王婆子说，李老爷已经点头了，只等择吉日过契，那二十两银子……一并奉上。”
“二十两！”陆老根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还有呢，”陆远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全家都听见，“王婆子私下跟我说，李小姐似乎对我颇有好感。若能早日……生下麟儿，我在李家的地位，那就稳了！”
“对对对！开枝散叶最要紧！”陆周氏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胖孙子在向她招手，看向陆远的眼神更是慈爱得能滴出水来，“我儿是有大福气的！”
晚饭破天荒地丰盛了些，陆周氏咬牙煮了仅存的一点腊肉，切得薄如纸片，大半都夹到了陆远碗里。陆远志得意满，侃侃而谈着在县城的见闻，李府的富贵，对未来生活的憧憬。陆文和陆小花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惊叹。
陆遥依旧坐在角落，沉默地扒拉着自己碗里不见油星的菜叶和稀粥，仿佛一个局外人。只是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浅灰色的眼眸会极快地扫过陆远因兴奋而泛红的脸，扫过他畅想未来时眉飞色舞的神情，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热闹持续到深夜。陆远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回他和陆遥共同的狭小房间休息。一进门，就看到陆遥正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笨拙地缝补一件旧衫——那是陆远的衣服，白天不小心被树枝勾破了个口子。
“大哥，”陆远心情极好，难得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即将“高人一等”的宽容，“这些活儿，以后让娘或者小妹做就是了。”
陆遥抬起头，露出一个符合陆大郎性格的、有些局促的憨笑：“没事，顺手就补了。二弟你今天累了吧？我下午回来时，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接了点儿干净的雨水，听说用这个烧开了晾凉喝，能去乏，比井水甜。”
他说着，放下针线，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粗糙的陶罐，里面是澄澈的雨水。然后走到屋外的小泥炉边，真的生火烧起水来。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陆远不疑有他，甚至觉得这个一向木讷的大哥今天格外“懂事”，知道体贴即将为家族“牺牲”的自己了。他靠在床头，继续回味着白日的风光。
水很快烧开，陆遥将水倒入一个豁了口的碗中，趁着转身吹凉水的功夫，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弹，些许早已碾磨成极细粉末、混合了灰尘颜色的“药粉”，悄无声息地溶入水中。分量极微，无色无味。
“二弟，喝口水吧。”陆遥将碗递过去，眼神平静无波。
陆远正说得口干，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喝下，咂咂嘴：“嗯，是有点不一样，好像……挺顺口。”
“那就好。”陆遥接过空碗，转身去清洗，背对着陆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一次，自然远远不够。但这只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还长，陆远在家等待过契、筹备“出嫁”的这段时间，他有的是机会。每次一点点，积少成多，潜移默化。等陆远入了李府，忙于应对新环境和争取地位时，身体的变化会悄然发生，待李老爷和李小姐盼孙心切而不得时……那才是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
他不会阻止陆远去攀附富贵，但他要亲手，为这份“富贵”埋下一根最深最毒的刺。这既是替原主那一世累死田埂的冤屈讨一点利息，也是他陆遥，对于这种踩着至亲血肉往上爬的行径，最直接的“问候”。
窗外月色清冷，陆家小院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沉浸在“喜事”将临的美梦中。陆遥躺在硬板床上，听着身旁陆远因兴奋而略显急促的呼吸，缓缓闭上眼。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悄然落下棋子。
接下来，该为自己谋划进城的路了。谢临渊，东坡肉……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那抹只有自己知晓的、带着冷意的期待，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陆远重重点头，跟着早早在院外等候的王婆子，踏着晨露，朝着县城方向去了。
陆家人，除了必须下地的陆遥和名义上要“读书”的陆文，几乎一整天都魂不守舍。陆周氏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求神拜佛，一会儿又念叨着该准备些什么。陆老根的旱烟抽得比平时更凶。
陆遥则按部就班地完成着田里的活计。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心思却沉静如水。利用原主记忆里对周边山野的熟悉，他在劳作间隙，状似无意地采集了几样常见的、晒干后几乎无人能辨的野草。狗尾巴草的花穗、苦楝树未成熟的青涩果实、还有田埂边某种不起眼的蕨类嫩芽。单看每一样都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本就是田间杂草或孩童玩物。
但融合了前几个世界碎片记忆中的某些古老偏方知识，陆遥知道，这几样东西以特定比例和方式简单处理后混合，长期微量服用，会缓慢而隐蔽地损伤男子肾元，最终导致不育。效果非烈性毒药般迅猛致命，却如钝刀子割肉，待察觉时往往已难挽回，且不易被寻常大夫诊出究竟，多半会归于“体质羸弱”或“先天不足”。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份“礼物”送给他的好二弟。
日头偏西，陆遥扛着锄头回家时，远远就听见小院里传来比过年还热闹的声响。陆周氏那尖利的、充满喜悦的笑声几乎要穿透土墙。
“成了！真成了！王婆子亲口说的，李老爷和李小姐都对咱们阿远满意得很！说阿远模样周正，说话也得体，是个踏实可靠的！”陆周氏满脸红光，抓着刚进门的陆遥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大郎！你二弟要出息了！咱们家要转运了！”
陆远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脸上是强自压抑却仍不断溢出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学着镇上茶馆说书人的腔调：“那李府，真是气派！朱门高墙，丫鬟小厮成群。李老爷虽严肃，但问了我些家常和浅显的算数，我都答上来了。李小姐……隔着屏风见了礼，声音温温柔柔的。” 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家人尤其是陆文和陆小花眼中迸发的羡慕，才接着道，“王婆子说，李老爷已经点头了，只等择吉日过契，那二十两银子……一并奉上。”
“二十两！”陆老根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还有呢，”陆远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全家都听见，“王婆子私下跟我说，李小姐似乎对我颇有好感。若能早日……生下麟儿，我在李家的地位，那就稳了！”
“对对对！开枝散叶最要紧！”陆周氏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胖孙子在向她招手，看向陆远的眼神更是慈爱得能滴出水来，“我儿是有大福气的！”
晚饭破天荒地丰盛了些，陆周氏咬牙煮了仅存的一点腊肉，切得薄如纸片，大半都夹到了陆远碗里。陆远志得意满，侃侃而谈着在县城的见闻，李府的富贵，对未来生活的憧憬。陆文和陆小花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惊叹。
陆遥依旧坐在角落，沉默地扒拉着自己碗里不见油星的菜叶和稀粥，仿佛一个局外人。只是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浅灰色的眼眸会极快地扫过陆远因兴奋而泛红的脸，扫过他畅想未来时眉飞色舞的神情，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热闹持续到深夜。陆远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回他和陆遥共同的狭小房间休息。一进门，就看到陆遥正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笨拙地缝补一件旧衫——那是陆远的衣服，白天不小心被树枝勾破了个口子。
“大哥，”陆远心情极好，难得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即将“高人一等”的宽容，“这些活儿，以后让娘或者小妹做就是了。”
陆遥抬起头，露出一个符合陆大郎性格的、有些局促的憨笑：“没事，顺手就补了。二弟你今天累了吧？我下午回来时，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接了点儿干净的雨水，听说用这个烧开了晾凉喝，能去乏，比井水甜。”
他说着，放下针线，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粗糙的陶罐，里面是澄澈的雨水。然后走到屋外的小泥炉边，真的生火烧起水来。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陆远不疑有他，甚至觉得这个一向木讷的大哥今天格外“懂事”，知道体贴即将为家族“牺牲”的自己了。他靠在床头，继续回味着白日的风光。
水很快烧开，陆遥将水倒入一个豁了口的碗中，趁着转身吹凉水的功夫，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弹，些许早已碾磨成极细粉末、混合了灰尘颜色的“药粉”，悄无声息地溶入水中。分量极微，无色无味。
“二弟，喝口水吧。”陆遥将碗递过去，眼神平静无波。
陆远正说得口干，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喝下，咂咂嘴：“嗯，是有点不一样，好像……挺顺口。”
“那就好。”陆遥接过空碗，转身去清洗，背对着陆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一次，自然远远不够。但这只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还长，陆远在家等待过契、筹备“出嫁”的这段时间，他有的是机会。每次一点点，积少成多，潜移默化。等陆远入了李府，忙于应对新环境和争取地位时，身体的变化会悄然发生，待李老爷和李小姐盼孙心切而不得时……那才是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
他不会阻止陆远去攀附富贵，但他要亲手，为这份“富贵”埋下一根最深最毒的刺。这既是替原主那一世累死田埂的冤屈讨一点利息，也是他陆遥，对于这种踩着至亲血肉往上爬的行径，最直接的“问候”。
窗外月色清冷，陆家小院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沉浸在“喜事”将临的美梦中。陆遥躺在硬板床上，听着身旁陆远因兴奋而略显急促的呼吸，缓缓闭上眼。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悄然落下棋子。
接下来，该为自己谋划进城的路了。谢临渊，东坡肉……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那抹只有自己知晓的、带着冷意的期待，在黑暗中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