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它的主人却是神色自若,更是表现出对它的毫不在意。

侍女们退到一旁,给出位子让知蛟掀了瞒身上的薄被,看著那裹得严实的白纱布,问:“还有多久会好?”

妮娜应声回道:“医生说瞒大人血完全止住了,差不多半个月就能下床了。”

对此答案很满意,知蛟点头。

手一挥间,瞒盯著他的右手臂上的伤口。

让知蛟冷嗤声,瞒立即对妮娜说:“给太子包扎下伤口。”

“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碍事。本皇子等下还要出去。”

“还没结束吗?”瞒问。

“让越申给逃了,本皇子要领兵去沙荒地段将他抓回来!”

知蛟那势在必行,让瞒心头的担忧再一次升起。

“皇子,能否别去?瞒会担心的。”

10皇子的肉脔

你担心本皇子?!”

知蛟的眼睛一亮,一指挑起她下巴,让她目光直直的与他对视。

她眼中毫无虚假,不是在哄骗他。

“给本皇子一个不出兵的理由。”

瞒垂下眼睑,细语道:“皇子难道忘了麽,那一箭理该射入皇子的身体里。这就说明有人想刺伤大皇子。”

“这种事很寻常!”

他一句截断,摆明不接受这理由。

但是瞒心头的担忧一直没有停过,她显得有些急促,伸手抓住他手臂,在知蛟的注视时又赶忙收回了手。

“但是,瞒从来没有像昨天那样如此的不安啊!现在瞒也很担心,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本皇子不怕!”

听得瞒心头一梗,嗫嚅张口几下,却再无声音。

知蛟见她那黯然神伤之样,心头闪过一柔,将她搂进胸膛。

“既然是本皇子的乐师所言,本皇子就放了那越申一命吧。”

听得她愕然之後,是满心的感动。

“谢谢皇子……”

***

大皇子下令停止对越申的追扑,令人错愕。

而那一直野心勃勃准备跟著皇兄身後跑的二皇子,对这番决定自然无法服从。

立即跑去了大皇子寝宫质问缘由,心情极好的知蛟倒是没为难,“都是为了本皇子的乐师,她担心皇兄我的安危呢!”

听得二皇子眉头一皱,一脸阴郁:“就为了一个小小乐师之言,要放弃对那莫北王子的追杀?!放虎归山等他羽翼丰满吗?!”

那质问使得大皇子笑脸一沈:“木晋,你对皇兄的决定有所不满吗?”

见皇兄生气,木晋再有不甘,也只能嗫嚅回道:“没,木晋相信皇兄的决定。”

反正大皇子也不是个草包,要不凭他那任性而为的个性纵使再高武功也保护不了自己。

“听著,木晋,我要你带一小队人前去莫北调查。莫北何时拥有这麽高深的神箭手,倒是让皇兄我格外好奇,哼。”

“我知道了。”

木晋退出寝宫时,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瞒。

她正在庭院里和一堆侍女摘木莲,长长的梗被她拥在怀中,那白色的莲花衬得她清美的脸如此清尘出众。

木晋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痴迷。

他舔舔舌头,兴奋的低喃道:“这死丫头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皇兄怎麽还不下手,真是纵欲过度导致不能了吗?!”

在他这厢阴暗的想著时,那厢瞒敏感的注意到有人的注视,扭头一看,是二皇子木晋。

当下笑脸凝了,转瞬间就消失了。

这可让木晋俊美的脸蛋闪过更深的阴郁。

若不是碍於皇兄在宫殿里,他定要上去掐死她!

木晋阴沈著脸离开後,瞒收回了视线。

捧著那一堆木莲问妮娜:“采这麽多,够了吧?”

妮娜倾著身子边摘木莲边摇头说:“不够,至少还得再摘一捧。医生说了,摘好了趁它们还新鲜时捣碎敷在您伤口上,不用担心伤好了留疤。”

听得瞒心头一丝黯然,想起大皇子夜里所说:“快给好起来,本皇子可不接爱这丑陋的身子,尤其是这对美丽的胸脯下!”

她今年即将步入成年,迟来的身子也初初发育了。

最大变化便是那平坦的胸脯两团小小的隆包,如肉包子似的。

最後便是那羞於启耻的腹下,稀少的几缕毛发微微的卷曲著,黑色的衬得她白色的肌肤尤为显眼。

如若不是她受伤,皇子怕是如他所说:“真是迫不及待想将你一口吞下!”

庆幸,她受伤了……

她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大皇子的肉脔,那是早有准备了,只是……

她黯然神伤的模样引起了妮娜的注意:“瞒大人,你怎麽了?”

瞒摇头,轻描淡写说没什麽。

只是忍不住一丝感叹:“伤迟些好该多好……”

听得妮娜怪异叫道:“谁不希望伤口早些好,少受疼,少吃药。瞒大人思想真奇怪!”

她苦笑。

是啊,奇怪。

她不愿成为大皇子发泄肉欲的对象,更不愿成为大皇子的乐师,呆在宫中老死一辈子。

最不愿的,是不想服侍这位残暴的皇子。

明知道他可怕,仍会为他担心,这才是让她最矛盾的地方……

“摘完了。”妮娜手里捧著一大束莲花,将它们递给一旁的侍女。

瞒看著,说:“分一些放在寝室里吧。”

充满血腥味的屋子,呆得有些难受。

她在这一刻厌恶起她异於常人敏锐的鼻子。

***

瞒回到屋子里後,在敷了药准备吃晚饭时,妮娜兴奋的过来叫道:“瞒大人,你知道过两天有什麽事要发生了吗?!”

瞧她一副开心的样子,瞒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会发生什麽事啊?”

“是大皇子的未婚妻,亚朵拉公主要来了!”

她脸色一震,“是舒帝国第一公主吗?!”

“对!就是她!听说她这次来,就是受到国王邀请,要她前来与太子完婚的!”

“完婚……”

她一时半会还未能及时消化。

妮娜见她失魂的模样,兴奋的神色消失了。

“瞒大人在难过吗?”

“难过?”她像只鹦鹉似的重复,脸上充满疑惑。“为什麽我要难过?”

妮娜张了张嘴,想开口但见瞒那疑惑的样子,最终也就作罢道:“算了,瞒大人不难过就好了,要难过那可真可怜。”

听得瞒神色一黯。

她知道,这座宫里谁不知道她与皇子的事,是乐师也是皇子的肉脔。

“我现在倒是很希望,第一公主快点来到了……”

“诶?!”

面对妮娜满脸的问号,瞒只是轻笑著。

她能告诉妮娜,可以不用爬上皇子的床,她有多快乐吗?

妮娜不会懂的。

11比试1

第一公主,亚拉朵,她是闻名於整个北大陆的大美人。

亚拉朵现年十八岁,她有一张自画像,画中她美豔照人,是那种男女见了都会惊叹不已的女性。

皇宫里热闹非凡,为两天後亚拉朵公主的到来而准备著。

在这份喜庆下,第三皇子朱里又派人送来了补品。

而第二皇子的当然是不甘落後。

这看在外人面前,则是两位皇子巴结太子的象征,但实情……

按理依她小小一个乐师身份是不会让两位皇子如此看重的。

倒是她自己想得通。

第二皇子一直虎视眈眈,逮著机会就想占她便宜,送礼不安好心能理解。

第三皇子,人好,对谁都好,宫中一个小小侍从生了病他都会送药慰问,所以,非常好理解。

瞒盯著桌上刚送来的两碗燕血粥,是生津补血的。

用青花碗装的是三皇子送来的,用黑花碗是二皇子送的。

她还在犹豫该先吃哪碗,因为身边两宫的侍女还在虎视眈眈的等待她决定後回去禀报。

最後她还是决定比照以往,先吃二皇子送的再吃三皇子送的。

但就在她动手之时,知蛟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见那个侍女,便眯了眼问:“老二老三又送药来了?!”

那两个侍女脸上闪过惧怕跪地回答:“是的,为瞒大人送来了燕血粥。”

知蛟听完,大手一挥,将两碗补品全给扫到地上。

“滚出去,这贱丫头可受不起这麽好的礼。”

那两侍女立即慌张的跑了出去。

“大皇子在生气吗?”

瞒见他突然动怒,忍不住小心探问。

知蛟大步一跨,将她从床上扯了起来,撕了她外袍,暴露出那缠著纱布的酥胸。

“瞒,本皇子的太子妃要来了,你得快点好起来,好去服侍她。”

“但是……”

她胸口的伤势,虽然已在收疤中,却不能使太大的力。

瞒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知蛟却是蛮横道:“本皇子会让大魔法师来为你治疗,确保你当天能顺利出席宴会!”

“是,瞒知道了。”

知蛟离开後,瞒摸上伤口,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

亚拉朵与其美貌出名的还有她的强势。

她是个决不喜欢别人比自己强大的野心家,她是未来舒帝国的女王,愿下嫁予第一皇子知蛟,看中的是他的能力与尊贵无比的身份,这是一个无论哪方面都配得上她的男人。

这次的联姻是势在必行,两国都异常重视。

而同样强势如第一皇子,为了一并吞并南大陆,他与同处南大陆的强国之一舒帝国联姻是扩拓他帝国版图最捷近的方法。

知蛟在傍时时分找了皇宫最强大的大魔法师缪,他是录属於三皇子麾下的,长年为三皇子治病。

缪终年披著一件斗篷,在为瞒治疗伤口时,说:“伤口收得很好,我强行的催生新肉,只能管三天。三天後伤口会间歇性的抽疼,直到它恢复到正常的生长时间。你能受得了吗?”

瞒轻轻一笑,“没关系的。”

她受不受得了都不能违抗皇命。

缪不再开口,在她胸下那伤口处笼罩一团白光,那新生的肉在她可以忍受的疼痛中愈口。

约莫片刻锺他收手,递给她一只药瓶。

“这里面是为了减缓肌肉拉扯的紧绷感,随时不适都可以涂抹的。”

“谢谢。”

缪走後,瞒透过镜子注视著那收合的箭伤,除了小小的疤痕外,几乎完好地让人惊叹。

白魔法医师缪的医术是整个北大陆最好的。

可以轻松的治愈她,却无法根治三皇子……

瞒压下眼中的惋惜,拿过红木色的竖琴,拔了拔音调。

她知道知蛟急著让她痊愈是缘於亚拉朵公主身边跟了一位技艺超群的乐师,为了绝不能输,她势必得拿下这场赛事。

***

随著第一公主亚拉朵的到来,皇宫举行的盛大欢迎中,那位豔冠天下的公主,果真是如其画像,不,甚至比画像上的更美。

而伴随美貌而来的是她的盛气凌人。

瞒有幸随同一起迎接,那还是第一次看到知蛟向一个女人如此的卑弓屈膝,他以最尊重的宫行礼亲吻她的手背。

而亚拉朵在面对第一皇子那张俊美的脸蛋时丝毫未露出一丝女孩家的羞涩,与那种情不自禁的恐惧。

那样大大方方端重又高傲的举止,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之时,也认定了,唯有这样一位公主能掳获黑血太子的心!

***

瞒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亚拉朵公主,她惊豔极了她的美豔无双。

想当年寂帝国还未来国时,国王陛下极其宠爱的十三公主也不及她的豔丽。

她真的很美,美得嚣张,张扬与高傲,那样一个美人,哪怕她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几近苛刻,也会情有可原。

在瞒观察她的同时,那位公主也以不著痕迹的视线打量著她。

瞒不是皇宫里最漂亮的女人,但她那身雍容淡定的气质倒是令人眼睛一亮。

“大皇子,我算是知道你为何这麽宠爱这个女人了。”

“嗯?”

“就让我见识一下她的才与德,到底适不适合留在你身边当个没名份的情妇吧。”

因为自信,公主说话是不加修饰的直接,直接到令人尴尬。

对於她来说,为一个小小的下贱奴隶争宠,那损害的不仅是她的面子身份,还有气度。

她是未来的舒帝国的女王,若与大皇子结婚,她所诞下的子嗣将拥有两国王位继承权的资格。

“本皇子也十分的想看看,究竟是你的乐师厉害,还是本皇子的瞒更胜一筹。”

拍拍手,示意瞒上前。

她一袭金色长袍,直托到地,衬得身段修长。

国王也在那兴奋的附和:“我听说公国所带的乐师是名震整个南大陆的高手,正好便让我瞧瞧吧!瞒,你可不能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啊1”

“是,瞒明白。”

12比试2

胜利毫无疑问是属於瞒的。

她用那迷人的嗓音与那高超的琴技征服了所有人,包括亚拉朵。

亚拉朵皇女所带的乐师心悦诚服的认了输。

公主虽不悦,倒是认同道:“的确很厉害。有才有貌的女人,是配站在我未来夫君身边的。”

那赞美之词,听得在场所有人心思不一。

瞒敛下所有的情绪,柔顺的行了礼退了出去。

宴会仍在歌舞升平,当瞒一脸镇定出来,便抓上她的胸口,那魔法已失效,间断而来的抽搐疼得她面色惨白。

这三天来为了练琴,她几乎少有休息,身子到达了极限。

额头冒著薄汗,她踉跄著拐进花园小道,抱著竖琴的手泛著白。

最後无法承受那份疼痛竖琴掉落花丛中,她虚脱的瘫跌在地。

花草的香味安抚了一丝疼痛,她闭目静待那抽痛远离。

一串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蓦然睁眼入目的竟是三皇子。

前几日又传出他莫名地感染了热瘴,在迎接皇女的宴会上都是直接以布帘阻挡,防止传达室染给他人。

“很痛吗?”

三皇子面色苍白,挂著那温柔的浅笑,从手中翻出一只白色细劲长瓶递给她。

“这个是止痛药,但会上瘾,不可以吃太多哦。”

她呆愣的接过,正要道谢,却见他已翩然远去。

她望著那只细劲小瓶,拧开了小木塞,倒出一粒黄色药丸吞了下去。

半晌後药效发作,她心口不再疼痛。

小心的将细劲长瓶收好,从地上爬起来,长袍上沾了一些泥土和花草的残叶。

抱起竖琴,她朝大皇子的寝宫走去。

***

回到寝宫,医师们早已等候多时。

妮娜上前为她宽衣,那胸下伤口浸著血丝。

待上好药後,她躺在大床上休憩,直到宴会乐声停止。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飘来,白金黑底的大门被从两旁推开,一身华贵短袍的大皇子走了进来。

他粗鲁的掀了她的薄被,察看了伤势後,在瞒睁眼沈默著望著他时,他伸指抚上伤口处:“我的瞒,你今晚为本皇子争了光,想要什麽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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