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汽车到站了,我看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不用着急。跟在最后不急不慌地下了车,才发现居然在丢小雨星,昨天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料想没什么大问题。

坐着发了发呆(想了想单词),的的的航班到了,我站起身和其他来接机的人一起走近出站口。的的身姿挺拔风度卓然,尽管离一米八还差那么一厘米,却也很容易辨认。我因为不想挤在人群里,提前发了短信让他出战后向右走,只要穿出人群就能看见我。我在近处看清了的的的衣服,没叫他,往远退了退等他过来。

结果我就眼睁睁看着他立在出站口踌躇了一小会儿,然后一副“终于做了正确决定如释重负”的表情,抬腿向左转。

“……的的!”

他惊讶地转身,他没看见我,我认命地进到人群里钻来钻去,走到他面前:“反了。”

的的看了下出站口,又想了想,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我笑。

*

这学期的体育课我选了篮球,看老师的名字本来以为是个女老师,没想到是个很有男性魅力的高大健壮男老师。刚开学天气还很冷,他给我们上课的时候戴着时下流行样子的灰色毛线帽子、灰色格子围巾,一身运动服被他的身材撑得酷帅无比。有这么一个养眼的老师,我面上不显,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发花痴,不过上体育课的态度确实比以往积极那么一滴滴。

柳枝吐绿的时候,我们酷帅的篮球老师摘下了他的帽子,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一次课的到课率是百分之百。

也许是我带凌越的时候,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让他觉得感激,又或者过了一个年他心智成熟了点,觉得以前坑我做得不对,也可能他突然发现我其实长得不错身材也好,不忍心再挑我刺。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在他的润滑作用下,班里同学对我若有若无的排斥渐渐消弭了。单从这一点来说,这人还不算太糟。再加上我们在工作上的配合比我和程哥效果还要好,看在奖金的份上,我肯定不会对他甩脸子。于是毫无阻碍地,我们的关系慢慢和缓改善了,言谈间气氛也轻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玛快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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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暖和

今天天气挺不错的,我把家里的窗帘全都拉开了,晒晒灰尘。过几天该大扫除了

胃有点不舒服,我煮了一碗白粥就放在旁边,好香啊~只煮了刚好一碗,用的是前几天在路边买的小号透明蓝色叶脉碗,颜色很特别,我一见钟情

现在已经被吃半碗了,写一句吃一口...先忍住!

......我有点忍不住了,还是吃完再写吧

啊,好舒服好好吃好暖和

继续...写到,好像还什么都没写

远离的推优交流生名额,要不要占?我也觉得条件很好,费用全包,是个难得的提升机会。其实工作可以放着,派出时间在六月,我做到五月就是七个月,单位不会说什么。本来也不是稳定长久的工作。而且现在在学校能学的有限,出国的话不管是学习环境还是能力锻炼都比留在这好。我还从来没出过国...不是,除了二马岛

不想去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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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有太阳但很冷

难怪早上刷牙觉得哪不对,刚才洗脸才想起来早上用的是洁面膏。昨天酒喝太多了。头晕...我想写什么来着?哦,凌越和我是同事了。希望以后工作顺利。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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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闪电!好大的雷声!有二逼在外面叫了一嗓子,下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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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毛毛雨

没拿到奖金,只差一点点,下次会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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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晴

桑落花,你不信缘分,但是我信。韩星本来不信缘分,但是洛洛出生的那天,她信了。今天是你的20岁,洛洛2岁,祝你们生日快乐。

为什么我想到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_=

今天去给洛洛过生日啦~小家伙越长越可爱了,眼睛乌溜溜的,一见我就笑。今天洛洛学会说“姨姨好”啦,哈哈哈,口水流了我一手,真喜欢他 ̄︶ ̄

祝洛洛健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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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本子,眼前又浮现出小洛洛挥着小圆胳膊咯咯笑的样子,又圆又大的眼睛真是招人疼,要不是韩星在边上看着,我肯定要在他脸上狠亲一口。

出于尊重,我一直没去猜测洛洛的爸爸是怎么个情况,更不会冒冒失失地问出口。不论洛洛的到来是由于什么,韩星很爱他,韩星的妈妈愿意接纳他,他那么可爱,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快快乐乐地长大,成为韩星的骄傲。

说到生日,还有一个人也要庆生了——我楼上的陈老爷子。而且是八十大寿。邻里邻居的,关系也不错,买个什么给他祝寿好呢?

*

“来了来了!”我跳下沙发,拖鞋不知道甩到哪了,赤着脚跑去开门。除了李普洱,还谁会找我啊?可是我被托管给兰姨以后他就没露过面了啊。

门一打开,我实实在在被讶异到了,怎么是他?我撑着门只开着脸那么宽的缝,凝眉上下打量他,十分不解:“干嘛啊?”

门外的人同样是惊诧不已的表情。这人到底来干嘛的?不是你来敲我门的吗?

“喂,凌越?你有事吗?”我不耐烦地催问道。

凌越晃了下神,眼睛眨了眨,有点呆呆地答:“哦,外公叫你去吃饭。”

“……”我挠了挠脖子,“你觉得我能听懂吗?”

“啊,咳。”凌越抬手,食指关节从下往上蹭过鼻尖。这是他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的小动作,我见过挺多次了,尤其是他请教我问题的时候。

他解释道:“我外公住在你楼上,午饭快要准备好了,他让我来请你上去一起。你……走吗?”

哦,我低头想了下,打开门:“进来等两分钟,我去换衣服。”

走到卧室门口不当心一瞥,我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客厅沙发上把胸罩拽下来,抓在手里小步跑向卧室。没穿鞋不敢大步奔。

换了套比较显乖的衣服,梳梳头发拍拍脸,就能见人了。拉着门最后确认一遍钥匙带在身上,才把门完全关上。

凌越的外公是陈老爷子。真是孽缘。我住这都快两年了,居然一次都没见过他,也有可能是我记性差,碰见没注意?

未语先笑,这词用在陈老爷子身上其实也挺合适的——

“哈哈哈!这不来了,我给你们说那长蘑菇的小姑娘!来来,你们俩都过来到我这儿!你这孩子真是的,光送个礼哪能成呢?人也得到!哈哈哈!”

我:“……”

陈老爷子抖着白胡子,笑得眼睛成两条缝,我和凌越一过去,他一手拉一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哈哈哈笑了几声,问我们道:“惊喜吧?不怪我没提前说吧?哈哈哈我前儿才知道你俩一个单位,还一个班,你们看,同龄人就该多交流交流不是?哎呀……”

陈老爷子说着,热心地把我和凌越的手叠在一起:“这以后又添了一层关系,得更亲近点,互相帮助,啊?”

我胳膊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若无其事地应道:“是,爷爷,我知道了。”在与周姐的长期相处中,我的笑功可是得到了极好的锻炼哪,这点难度还不足以让我放在眼里。

陈老爷子不住点头,转头:“凌越?见着女同学害羞了?哈哈哈……”

“外公,没有的事。我知道了。”啊哈,没想到凌越还能像个傻子一样笑,人的潜能真是各种方向的无限。

接下来陈老爷子着重夸赞了我送的茶叶(从兰姨那里得的),把我介绍给屋子里的叔伯姨婶们。我作为唯一的外人,莫名其妙地吃了一顿家宴。对陈老爷子这朵老奇葩,我已经不能再说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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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月圆

亮堂堂,我趴在床上。今天发薪日,我们组赢过了一组。钱存起来,看着数字心里有底。开心~

张磨古,你是最棒的

写多一点?还不想睡

他的车子留下了,钥匙也在,一直没洗,今天下班回来我去看了,积一层灰。就放着吗?不开不保养过几年就废了吧?如果他还要这个车子,..班里有人在学车....先放着吧,现在没时间管它

张磨古,

你在想什么呢?

明天会是晴天,晚安,祝你、祝我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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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郁郁葱葱的树木。

我在站校门口等的的,两手插兜,觉得有点热,心里想着该换短袖了。

“嘿!”我叫道。

的的看过来,对我大大地笑了下。

周围好几个女生都在看他,的的长个子之后,脸部棱角出来了,五官也长开了,兼之气质好,啧,着实挺打眼的嘞。不过他在我脑海里印下的形象始终如一……是他高二小圆脸一米六的时候。

“去哪?”我问。

的的说:“明远湖吧,一直没去看过。”

“嗯,走吧。”

这个时间明远湖一般没人在,老藤妖感知到我带了个人,安安生生一动不动。

我大略扫了一眼,没有藏匿在草丛做运动的情侣。五月份有一次我走到这,老藤妖神秘兮兮地勾住我的衣服,悄声告诉我西北角草丛里有一对在嗯嗯啊啊,等我注意到那边的声音,它故意用力摇身子制造出哗啦啦的声响,那边的动静一下子按了暂停键,老藤妖呵呵呵笑声猥琐至极。想起来就无语又……笑不可抑。

“你笑什么?”的的歪头看着我问。

“呵呵,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个笑话。嗯……”我大脑飞速转了几圈,“说……有一个人,他走了好远的路,忽然觉得脚很酸,低头一看,踩到了一个柠檬。哈哈哈……”

“……”

我尴尬地咧咧嘴:“不好笑哦?”

的的停下来抬手拨了拨我的刘海,笑着说:“不,很好笑。”

我怔了下,一错眼竟然发现老家伙正在缓慢朝我挪。

幸好的的这时继续走,说道:“我们去别的地方吧,你们学校是不是有条路叫‘一线天’?”

“哦,好啊。”我落到的的后面,做贼一样和已经挪到我边上的老藤妖握了个手。

一线天其实是一条不算宽也不窄的普通的路,但是因为路两边的树长势好,每到春夏天叶子长出来,整条路就只有中间一条细细的亮线,是阳光投射在地上,抬头呢,就是一线天。

这会儿一节大课刚好下课,学生们涌出教学楼,填在路面上。我和的的靠边走。

有人叫了一个名字,声音不高不低——

“邓德?”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玛快跑*( ̄︶ ̄)*

这名字怪熟悉的?

我还在想这名字哪里熟悉,的的已经转身回头:“齐英。”

我大脑当机了一小会儿。两个程序同时运行,我内存不够。

齐英,好久没见的人。从……暑假么?想到要面对他,我没来由地有些心虚,磨磨蹭蹭地转过去。

以及,啊呀原来这是的的的大名啊我这破记性……

齐英说:“张磨古。”

我没抬头:“嗯,你好。”

“邓德,你来天大玩吗?”

“是啊,也有一点事要和张磨古说。”

“下次来也可以找我,如果在八月之前。八月我就离开了,作为推优交流生,出国学习一年。”

“好,一路平安,学习顺利。”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我看着齐英的脚转了方向,定了一下,然后迈开去。

一步、两步、走出视线。

“齐英再见!”我突然抬头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齐英停下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再转身,他只是背对我挥了一下手,然后走远了、看不见。

也许,不,不是也许。我过去做错了。每个人都会做错一些事。由错误产生开端,经过不可确定的发展,造成一系列的后果,直到……最后,变成死局,戛然而止。这全部的全部,在结束以后的某个时候,被收拾出来搁进一个箱子,作为一段不打算再碰触的抹不去的曾经,密封沉底,至此不见天日。

穿过校园出西门,从各个餐厅饭点飘出的诱人香味差点把我鼻子勾走,我的内心徐徐升起对食物的渴望,尽管我并不很饿。天大一共有六个校门,离我房子最近的是南大门,天大最气派和正式的校门,我也走过两个北门去其他地方,但这个西门我几乎没有来过。也就意味着,这里的食物对我来说,很新鲜。

见的的一直走也不说话,我忍不住问:“去哪里呀?”

“再往前走,不远。”

我瞪眼:“啊,你有预谋的?”的的约我的时候我说要请客,这家伙难道要宰我?

的的笑:“室友推荐。”

我瘪嘴,几乎没有同学会向我推荐有趣的小玩意或者好吃的餐厅,不过我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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