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感谢启发
林远舟的右手拿过话筒的动作从第三排看过去，角度流畅，肩线没有一丝错位，捧杯的姿势让金属奖杯的冷光正好对上穹顶灯阵的主光源。
反光落在他脸侧的角度，精准到和他上台前左手微调奖杯底座的那个动作完全匹配。
许星舟的右耳捕捉到扩音设备底噪在话筒入场时发出的一声极低的嗡鸣，那个频率刚好卡在他助听器滤波区间的边缘。
林远舟把话筒从支架上拿下来，换到左手持握，空出的右手搭在奖杯杯身上。
“这次参赛的主题选了冬天的海，其实最早的方向不太一样。”
他的语速控制在每分钟一百二十字左右，停顿的位置卡在逗号和句号之间的空隙。
“后来我看了很多同行的作品，尤其大一新生里面有几位画面控制力让我印象很深。”
许星舟的牙齿嵌进嘴唇内侧的黏膜里，咬合的力量已经传到了下颌关节。
林远舟的视线第二次从台上扫向第三排靠通道的方向。
“许星舟学弟的色彩感知力和构图方式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可以说没有他的启发，《冬潮》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形态。”
八百多个座位里，有人往第三排靠通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星舟的脊背没有弯，肩胛骨的线条撑在深炭灰色礼服面料下面，轮廓完整，一厘米都没有移动。
他的手指搁在扶手的金属棱上，指甲和金属之间的接触面积缩到了最小值，只剩甲盖前沿一毫米的面积压在棱角的尖端。
他听清了台上每一个字。
右耳收到的原声版本和左耳助听器传进来的电子滤波版本在他脑内合成了一段带延迟的双声道。
“感谢启发”这四个字在双声道里叠了两次。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转移视线。
他盯着台上那个人的右手，那只手上个星期还捏着微型摄录设备，镜头对着他画布上的排线曲率标注区拍了二十三秒。
那些排线的走向，那些光带的色温衔接，那些碎石缝隙的折射角数据，全部从他的速写本里来，从他的草稿纸上来，从他深夜蹲在画架前一笔一笔推导出来的批注里来。
林远舟把偷来的东西穿上了参赛作品的壳子，镜像翻转了一个手的方向，把助听器从左耳搬到右耳。
然后站到全国大赛的颁奖台上，拿着金奖奖杯，用一句“感谢许星舟学弟的启发”把剽窃包装成了艺术互鉴。
话筒里的每个字和监控录像里林远舟掏出摄录设备的画面在许星舟的脑内劈成两半。
掌声落下来了。
媒体席的摄像机红灯全亮着，快门声从不同角度交叉进来，每一台机器都在同步记录这段感言。
许星舟的嘴唇仍然咬合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
他的肩没有塌，背没有弯，坐姿和贺霆渊进场时替他整理过肩线的那一刻维持着相同的角度。
贺霆渊坐在他右手边，视线没有看台上。
他的拇指搁在加密平板触发键的正上方，指腹和按键表面的距离不到两毫米。
林远舟的感言走到收尾段落了。
“最后还是要谢谢我的指导老师和家人，谢谢大家。”
掌声比中段更密。
主持人走上前，接回话筒，请林远舟退场。
林远舟转身前向观众席扫了最后一眼，目光在第三排靠通道的位置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收回去。
他从台阶上往下走，五级，步幅均匀，西装的下摆没有一丝多余的摆动。
宋择膝盖上的加密平板屏幕弹出一行提示：素材预加载完成，随时可触发。
贺霆渊的拇指从触发键上方下压了一毫米，停在按键表面，没有施力。
他没回头看宋择，只用右手食指在平板边框上点了一下确认键。
反光落在他脸侧的角度，精准到和他上台前左手微调奖杯底座的那个动作完全匹配。
许星舟的右耳捕捉到扩音设备底噪在话筒入场时发出的一声极低的嗡鸣，那个频率刚好卡在他助听器滤波区间的边缘。
林远舟把话筒从支架上拿下来，换到左手持握，空出的右手搭在奖杯杯身上。
“这次参赛的主题选了冬天的海，其实最早的方向不太一样。”
他的语速控制在每分钟一百二十字左右，停顿的位置卡在逗号和句号之间的空隙。
“后来我看了很多同行的作品，尤其大一新生里面有几位画面控制力让我印象很深。”
许星舟的牙齿嵌进嘴唇内侧的黏膜里，咬合的力量已经传到了下颌关节。
林远舟的视线第二次从台上扫向第三排靠通道的方向。
“许星舟学弟的色彩感知力和构图方式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可以说没有他的启发，《冬潮》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形态。”
八百多个座位里，有人往第三排靠通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星舟的脊背没有弯，肩胛骨的线条撑在深炭灰色礼服面料下面，轮廓完整，一厘米都没有移动。
他的手指搁在扶手的金属棱上，指甲和金属之间的接触面积缩到了最小值，只剩甲盖前沿一毫米的面积压在棱角的尖端。
他听清了台上每一个字。
右耳收到的原声版本和左耳助听器传进来的电子滤波版本在他脑内合成了一段带延迟的双声道。
“感谢启发”这四个字在双声道里叠了两次。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转移视线。
他盯着台上那个人的右手，那只手上个星期还捏着微型摄录设备，镜头对着他画布上的排线曲率标注区拍了二十三秒。
那些排线的走向，那些光带的色温衔接，那些碎石缝隙的折射角数据，全部从他的速写本里来，从他的草稿纸上来，从他深夜蹲在画架前一笔一笔推导出来的批注里来。
林远舟把偷来的东西穿上了参赛作品的壳子，镜像翻转了一个手的方向，把助听器从左耳搬到右耳。
然后站到全国大赛的颁奖台上，拿着金奖奖杯，用一句“感谢许星舟学弟的启发”把剽窃包装成了艺术互鉴。
话筒里的每个字和监控录像里林远舟掏出摄录设备的画面在许星舟的脑内劈成两半。
掌声落下来了。
媒体席的摄像机红灯全亮着，快门声从不同角度交叉进来，每一台机器都在同步记录这段感言。
许星舟的嘴唇仍然咬合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
他的肩没有塌，背没有弯，坐姿和贺霆渊进场时替他整理过肩线的那一刻维持着相同的角度。
贺霆渊坐在他右手边，视线没有看台上。
他的拇指搁在加密平板触发键的正上方，指腹和按键表面的距离不到两毫米。
林远舟的感言走到收尾段落了。
“最后还是要谢谢我的指导老师和家人，谢谢大家。”
掌声比中段更密。
主持人走上前，接回话筒，请林远舟退场。
林远舟转身前向观众席扫了最后一眼，目光在第三排靠通道的位置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收回去。
他从台阶上往下走，五级，步幅均匀，西装的下摆没有一丝多余的摆动。
宋择膝盖上的加密平板屏幕弹出一行提示：素材预加载完成，随时可触发。
贺霆渊的拇指从触发键上方下压了一毫米，停在按键表面，没有施力。
他没回头看宋择，只用右手食指在平板边框上点了一下确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