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属于他的名字
侧门推开的瞬间，外场的冷空气从门缝里灌进来，和主会场穹顶灯阵烘出来的暖温之间撞出了一个清晰的温差层。
许星舟的手还握着奖杯，深炭灰色的礼服在外场偏冷的光源下颜色深了半个色阶，袖口冷银色的袖扣收住了他腕骨上方一厘米的位置。
贺霆渊走在他左前方，两个人从侧门出来后转了一个弯，沿着外场围栏和停车场地库入口之间的通道往下走。
通道的灯光从暖白变成了地库标配的橘黄色，色温一路走低。
许星舟的左手从贺霆渊掌心里松开了，收回来搁在奖杯的杯身上，掌心的颜料残痕印在了金属面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
杯身的金属面在地库的灯光下从颁奖台上的冷白色变成了一种接近于哑光的暖铜色。
奖杯底座的正面，激光蚀刻的获奖者名字栏里，三个字。
林远舟。
许星舟的拇指从杯身的侧面移到了底座正面，指腹搁在那三个字的蚀刻痕迹上。
他没有用力按，只是让指纹和蚀刻的凹槽接触，顺着笔画的走向从左到右摩挲了一遍。
蚀刻的深度大概零点二毫米，激光打磨过的边缘光滑，指腹划过去的触感介于凸起和平面之间。
他的手指在第三个字的最后一笔上停了两秒。
贺霆渊站在他左侧一步的距离，视线落在他拇指和奖杯底座接触的那个位置上。
许星舟的嘴唇动了。
“会换掉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音量刚好够让一步之外的人听清。
不是疑问句的语调，没有上扬，尾音往下沉了一点，带着一种极度压抑之后终于可以平静说出来的分量。
贺霆渊看了他一眼。
“已经在刻了。”
许星舟的拇指从“林远舟”三个字的蚀刻痕迹上抬起来。
他没有问什么时候安排的。
他知道答案。
贺霆渊不会在典礼结束之后才安排这件事情，早在证据素材上传到独立播控后台的那天，早在冠名协议签章的那个下午，早在他第一次把加密平板交给宋择的那个凌晨。
已经在刻了。
许星舟的拇指从蚀刻字的位置移开，落在旁边一块空白的金属面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激光蚀刻机打磨过后留下的底面肌理，细腻，均匀，等着一个新的名字填进去。
他的手指在那块空白上停了三秒。
指腹的触觉从蚀刻凹槽的粗糙变成了空白金属面的光滑，两种触感在三秒的间隔里完成了一次交替。
他的手指收回来了。
地库的橘黄色灯光把奖杯杯身的金属光泽压成了一种柔和的暖调，底座正面那三个即将被磨掉的字和旁边那片即将被填上的空白并排反着光。
车停在地库B2层的固定车位上，宋择已经把后座的车门打开了，从驾驶位绕到副驾那一侧，手里拿着一条折叠好的深灰色毛毯。
贺霆渊先弯腰进了后座。
许星舟跟在后面。
他弯身钻进车门的时候，奖杯碰到了车门上沿的金属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磕碰。
他把奖杯放在膝盖上。
杯身的金属面贴着礼服面料的位置，深炭灰色和暖铜色叠在一起。
车门关上了。
宋择从副驾那侧把毛毯递到后排，许星舟没有接。
他的手放在奖杯的杯身上，右手环着底座，左手搭在杯口的边沿。
奖杯的金属还带着主会场里灯光的余温，那层余温正在地库的冷空气里以每秒不到零点一度的速度消散。
他的拇指又一次落到了底座正面那块空白的金属面上。
指腹压在光滑的表面，没有字，没有蚀刻的凹槽。
他没有说话。
车启动了，引擎的低频震动从底盘传到座椅传到他的脊椎。
奖杯跟着车身的震动在他膝盖上产生了极轻微的颤动，金属面上残留的会场灯光余温从他的掌心慢慢转移到了指尖。
贺霆渊坐在他右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车窗外，地库的橘黄色灯光一盏一盏从车窗里划过去，光条在贺霆渊的侧脸上走了三道又消失了。
许星舟的拇指在奖杯空白处的金属面上画了一个圆。
圆的半径不到一厘米，刚好够容纳一个字的大小。
许星舟的手还握着奖杯，深炭灰色的礼服在外场偏冷的光源下颜色深了半个色阶，袖口冷银色的袖扣收住了他腕骨上方一厘米的位置。
贺霆渊走在他左前方，两个人从侧门出来后转了一个弯，沿着外场围栏和停车场地库入口之间的通道往下走。
通道的灯光从暖白变成了地库标配的橘黄色，色温一路走低。
许星舟的左手从贺霆渊掌心里松开了，收回来搁在奖杯的杯身上，掌心的颜料残痕印在了金属面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
杯身的金属面在地库的灯光下从颁奖台上的冷白色变成了一种接近于哑光的暖铜色。
奖杯底座的正面，激光蚀刻的获奖者名字栏里，三个字。
林远舟。
许星舟的拇指从杯身的侧面移到了底座正面，指腹搁在那三个字的蚀刻痕迹上。
他没有用力按，只是让指纹和蚀刻的凹槽接触，顺着笔画的走向从左到右摩挲了一遍。
蚀刻的深度大概零点二毫米，激光打磨过的边缘光滑，指腹划过去的触感介于凸起和平面之间。
他的手指在第三个字的最后一笔上停了两秒。
贺霆渊站在他左侧一步的距离，视线落在他拇指和奖杯底座接触的那个位置上。
许星舟的嘴唇动了。
“会换掉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音量刚好够让一步之外的人听清。
不是疑问句的语调，没有上扬，尾音往下沉了一点，带着一种极度压抑之后终于可以平静说出来的分量。
贺霆渊看了他一眼。
“已经在刻了。”
许星舟的拇指从“林远舟”三个字的蚀刻痕迹上抬起来。
他没有问什么时候安排的。
他知道答案。
贺霆渊不会在典礼结束之后才安排这件事情，早在证据素材上传到独立播控后台的那天，早在冠名协议签章的那个下午，早在他第一次把加密平板交给宋择的那个凌晨。
已经在刻了。
许星舟的拇指从蚀刻字的位置移开，落在旁边一块空白的金属面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激光蚀刻机打磨过后留下的底面肌理，细腻，均匀，等着一个新的名字填进去。
他的手指在那块空白上停了三秒。
指腹的触觉从蚀刻凹槽的粗糙变成了空白金属面的光滑，两种触感在三秒的间隔里完成了一次交替。
他的手指收回来了。
地库的橘黄色灯光把奖杯杯身的金属光泽压成了一种柔和的暖调，底座正面那三个即将被磨掉的字和旁边那片即将被填上的空白并排反着光。
车停在地库B2层的固定车位上，宋择已经把后座的车门打开了，从驾驶位绕到副驾那一侧，手里拿着一条折叠好的深灰色毛毯。
贺霆渊先弯腰进了后座。
许星舟跟在后面。
他弯身钻进车门的时候，奖杯碰到了车门上沿的金属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磕碰。
他把奖杯放在膝盖上。
杯身的金属面贴着礼服面料的位置，深炭灰色和暖铜色叠在一起。
车门关上了。
宋择从副驾那侧把毛毯递到后排，许星舟没有接。
他的手放在奖杯的杯身上，右手环着底座，左手搭在杯口的边沿。
奖杯的金属还带着主会场里灯光的余温，那层余温正在地库的冷空气里以每秒不到零点一度的速度消散。
他的拇指又一次落到了底座正面那块空白的金属面上。
指腹压在光滑的表面，没有字，没有蚀刻的凹槽。
他没有说话。
车启动了，引擎的低频震动从底盘传到座椅传到他的脊椎。
奖杯跟着车身的震动在他膝盖上产生了极轻微的颤动，金属面上残留的会场灯光余温从他的掌心慢慢转移到了指尖。
贺霆渊坐在他右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车窗外，地库的橘黄色灯光一盏一盏从车窗里划过去，光条在贺霆渊的侧脸上走了三道又消失了。
许星舟的拇指在奖杯空白处的金属面上画了一个圆。
圆的半径不到一厘米，刚好够容纳一个字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