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失控的玻璃杯与绝望的倒计时
贺霆渊熬红的眼睛在夜灯下直直盯着他，血丝连成一片。
许星舟没躲着视线。他慢慢从被子里抽出右手靠过去，手心实实的贴上贺霆渊绷紧的脸颊。
触感很硬。贺霆渊脸上的肌肉一直在跳。
贺霆渊一把攥住许星舟的手。力气很大，手指粗暴的卡进许星舟的指缝里。
许星舟没喊疼。他轻声开口：“睡觉。”
说完，他拖着贺霆渊发僵的手挪到枕头边，掌心朝上任由对方攥着。
贺霆渊没松手，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侧躺着。
许星舟动了动拇指，在贺霆渊手背上画了个圈。这只是个简单的安抚动作。
过了几秒，贺霆渊急促的呼吸沉了下去，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
但他还是没闭眼。
许星舟没再劝。只要沈家垮台的兴奋劲没过去，后怕就会一直缠着贺霆渊，光靠说没用。
他调整躺姿偏过头，让对方能看清自己。接着他闭上眼，放慢呼吸节奏。
这是他以前在漏风出租屋里养成的笨办法。冬夜冷得睡不着，或是饿得胃疼，他就会数自己的呼吸。数着数着天就亮了。
他不知道这办法现在管不管用。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贺霆渊，自己好好的待在这里。
默数到第七十三次呼吸，许星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窗帘缝里漏进一道白光。
身侧的床空了。贺霆渊不在，枕头上留着压痕，被子叠好了。
许星舟坐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水杯旁边摆着两颗新拆封的助听器电池。
他把电池装好塞进左耳。客厅里传来敲键盘的动静。
许星舟推门走出去。贺霆渊穿着黑色的居家服坐在红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文件。
听见门开的动静，贺霆渊转头看过来，视线在许星舟身上转了一圈。
从头看到脚。见许星舟好好站在那里，他才收回目光。
许星舟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着料理台喝了一口。
门外传来解锁声。大门推开，宋择抱着一沓文件夹走进客厅。
他在玄关换上拖鞋，走到书桌前停下。
“老板，星渊艺术基金会的第一个项目方案出来了。”宋择把最上面的策划书放到桌上翻开。
听到星渊基金，许星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是贺霆渊专门为他成立的基金。
他端着杯子离开厨房在沙发坐下。这位置离书桌不远，能听清宋择说话。
宋择看着文件念道：“首个个人画展计划已经拿到国家美术馆的档期确认函。场地租赁、布展、媒体宣发费用由基金会全额承担。馆方会提供一楼两千平米的主展厅。”
许星舟捏紧水杯。个人画展，国家美术馆。这几个词以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过去那些年他在地下室画画。买不起正规画材，颜料用的是打折清仓的尾货，画布是去废品站淘回来的二手货。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画画是奢望。
他不敢想自己的画能挂在美术馆墙上被聚光灯照着。
宋择的声音继续传来。“策展团队初步筛选了许先生近两年的三十七幅作品。听海作为核心展品放在正中央。另外会配合去瑞士术后创作的系列画作同步首展。”
“展期定在什么时候。”贺霆渊左手端起旁边的玻璃水杯。
宋择翻到最后。“初定十二月。具体开幕时间是十二月十五号。”
十二月。
十二月十五号。
这两个时间报出来，贺霆渊左手的动作停住了。
一声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在客厅响起。杯子在贺霆渊手里崩出裂纹。
贺霆渊的脸色白了下去，嘴唇抿得很紧。
宋择还在低头翻明细，没察觉对面的不对劲。“十二月的宣发预算拟了三个梯度。第一梯度覆盖六大主流艺术媒体和全网社交平台。第二梯度增加地铁站、机场灯箱广告投放。”
贺霆渊没搭腔。许星舟盯着他的左手。
那五根手指正越收越紧。玻璃杯壁上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老板？”宋择没听到回音，抬起头。
砰。
一声闷响。
玻璃水杯在贺霆渊掌心里炸开，碎片崩出几块。玻璃碴扎进他掌心，鲜血涌出来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
宋择吓得手一抖，文件掉在地上。许星舟站起身。
贺霆渊没管地上的碎片，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他脸上看不出疼。瞳孔有些散，眼里只剩下想起了前世死局的那种慌乱跟后怕。
许星舟没躲着视线。他慢慢从被子里抽出右手靠过去，手心实实的贴上贺霆渊绷紧的脸颊。
触感很硬。贺霆渊脸上的肌肉一直在跳。
贺霆渊一把攥住许星舟的手。力气很大，手指粗暴的卡进许星舟的指缝里。
许星舟没喊疼。他轻声开口：“睡觉。”
说完，他拖着贺霆渊发僵的手挪到枕头边，掌心朝上任由对方攥着。
贺霆渊没松手，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侧躺着。
许星舟动了动拇指，在贺霆渊手背上画了个圈。这只是个简单的安抚动作。
过了几秒，贺霆渊急促的呼吸沉了下去，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
但他还是没闭眼。
许星舟没再劝。只要沈家垮台的兴奋劲没过去，后怕就会一直缠着贺霆渊，光靠说没用。
他调整躺姿偏过头，让对方能看清自己。接着他闭上眼，放慢呼吸节奏。
这是他以前在漏风出租屋里养成的笨办法。冬夜冷得睡不着，或是饿得胃疼，他就会数自己的呼吸。数着数着天就亮了。
他不知道这办法现在管不管用。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贺霆渊，自己好好的待在这里。
默数到第七十三次呼吸，许星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窗帘缝里漏进一道白光。
身侧的床空了。贺霆渊不在，枕头上留着压痕，被子叠好了。
许星舟坐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水杯旁边摆着两颗新拆封的助听器电池。
他把电池装好塞进左耳。客厅里传来敲键盘的动静。
许星舟推门走出去。贺霆渊穿着黑色的居家服坐在红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文件。
听见门开的动静，贺霆渊转头看过来，视线在许星舟身上转了一圈。
从头看到脚。见许星舟好好站在那里，他才收回目光。
许星舟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着料理台喝了一口。
门外传来解锁声。大门推开，宋择抱着一沓文件夹走进客厅。
他在玄关换上拖鞋，走到书桌前停下。
“老板，星渊艺术基金会的第一个项目方案出来了。”宋择把最上面的策划书放到桌上翻开。
听到星渊基金，许星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是贺霆渊专门为他成立的基金。
他端着杯子离开厨房在沙发坐下。这位置离书桌不远，能听清宋择说话。
宋择看着文件念道：“首个个人画展计划已经拿到国家美术馆的档期确认函。场地租赁、布展、媒体宣发费用由基金会全额承担。馆方会提供一楼两千平米的主展厅。”
许星舟捏紧水杯。个人画展，国家美术馆。这几个词以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过去那些年他在地下室画画。买不起正规画材，颜料用的是打折清仓的尾货，画布是去废品站淘回来的二手货。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画画是奢望。
他不敢想自己的画能挂在美术馆墙上被聚光灯照着。
宋择的声音继续传来。“策展团队初步筛选了许先生近两年的三十七幅作品。听海作为核心展品放在正中央。另外会配合去瑞士术后创作的系列画作同步首展。”
“展期定在什么时候。”贺霆渊左手端起旁边的玻璃水杯。
宋择翻到最后。“初定十二月。具体开幕时间是十二月十五号。”
十二月。
十二月十五号。
这两个时间报出来，贺霆渊左手的动作停住了。
一声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在客厅响起。杯子在贺霆渊手里崩出裂纹。
贺霆渊的脸色白了下去，嘴唇抿得很紧。
宋择还在低头翻明细，没察觉对面的不对劲。“十二月的宣发预算拟了三个梯度。第一梯度覆盖六大主流艺术媒体和全网社交平台。第二梯度增加地铁站、机场灯箱广告投放。”
贺霆渊没搭腔。许星舟盯着他的左手。
那五根手指正越收越紧。玻璃杯壁上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老板？”宋择没听到回音，抬起头。
砰。
一声闷响。
玻璃水杯在贺霆渊掌心里炸开，碎片崩出几块。玻璃碴扎进他掌心，鲜血涌出来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
宋择吓得手一抖，文件掉在地上。许星舟站起身。
贺霆渊没管地上的碎片，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他脸上看不出疼。瞳孔有些散，眼里只剩下想起了前世死局的那种慌乱跟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