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留给他的纸条
许星舟环着贺霆渊的腰，嘴唇贴在他的颈侧皮肤上。
他偏头在贺霆渊紧绷的皮肉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不要等明天来找我们。”许星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们要主动去打破时间。”
贺霆渊握着旧手机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发出刺耳的错位声。刚刚被拥抱安抚下来的肌肉，在听懂这句话的瞬间重新锁死。
“去哪？”他的嗓子哑得不像活人，全被恐惧堵着。
“海边。”
贺霆渊转身的速度极快，直接挣开了许星舟的手臂。他反手抓住许星舟的肩膀，十根手指死死卡进单薄的布料里。
“不行！”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眼眶通红血丝爬满眼白。
“那个地方你绝对不能去！”
城市微弱的光投在贺霆渊的脸上，那张平时杀伐果断的脸，此刻写满了濒死的恐慌。
许星舟没有躲开肩膀上的钳制，他迎着贺霆渊视线看过去。
“如果我不去，十二月十七号对你来说永远过不去。”
贺霆渊的手指陷得更深，几乎要抠进许星舟的骨头里。
“我不在乎！只要你活着！”贺霆渊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你待在家里，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许星舟盯着他：“然后每年到了这一天，你都会发疯。你会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遍遍在梦里看我从那个悬崖掉下去。”
他语气很轻，却不容反驳：“贺霆渊，你花了一辈子的力气把我拽回来，你自己却还困在上一世的死局里。”
贺霆渊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眼底的防线正在被许星舟一寸寸击碎。
许星舟抬起手，覆上贺霆渊扣在自己右肩的手背。他顺着贺霆渊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把那铁钳般的手指掰开。
掰到最后，贺霆渊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许星舟把这只宽大的手掌拉到自己面前，两手合拢，将其牢牢裹住。
“你必须亲眼看到我站在那个地方活生生的，不仅没有死，还能转身朝你走过来。”许星舟直视他的眼睛，“你才能真的相信，这辈子我们赢了。”
贺霆渊死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唇扯动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夜风把他的眼泪彻底吹干，只剩下干涸的痛楚。
许星舟松开手。
“去洗个脸，用冷水。”许星舟指了指室内，“你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了。”
贺霆渊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锁在许星舟身上。
“去。”许星舟右手抵上他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洗完了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贺霆渊的视线一直不愿从他的身上离开，眼底是极度的挣扎与偏执。最终他妥协了。
脚步声朝走廊移动。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拖拽的迟钝感。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声，接着是水龙头拧开的动静。水流砸在台盆上，哗啦作响。
许星舟在听到水声稳住的那一秒，转身走向卧室。
时间极紧，贺霆渊洗脸最多只需两分钟。
他没有去翻自己以前穿的旧衣物，而是直接拉开衣柜的专区，取下贺霆渊送给他的第一件高定外套。
这件衣服很厚实，面料阻挡一切寒意，那是贺霆渊给他穿上的铠甲。
许星舟利落地穿上外套，把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塞进极深的口袋里。这东西，他不打算留给贺霆渊继续折磨自己。
他快步走到床头柜旁，扯下一张白色的便签纸，拿起旁边的钢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他写得极快，字迹力透纸背。
写完，他把便签纸放在显眼的位置，拿起贺霆渊昨晚摘下的金属腕表，重重压在纸条边缘。
水龙头还在响。
许星舟没有走正门。贺霆渊在门外安排了整整八个保镖，正门根本出不去。
他走到客厅另一侧的直达私人电梯前。这是贺霆渊用来避开外界视线的专属通道，直通地下车库。密码早就被贺霆渊改成了许星舟的生日。
许星舟按下六个数字，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他走进去，按下负二层。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洗手间的水声刚好停下。
出了地库许星舟顺着消防通道离开小区。凌晨的冷风扑面而来，他站在空旷的街口，直接拉开了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车门。
“城南海岸线，冬海悬崖观景台。”
司机从内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满脸诧异：“那个悬崖？小伙子，这大半夜的还刮着海风，你去那儿干嘛？”
许星舟靠在后座上，目光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去赴个约。”
出租车一脚油门，驶入浓重的夜色，朝着城南海岸线狂奔。
三十二层公寓内。
洗手间的水声戛然而止。贺霆渊抓起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把。冷水没能压住他狂跳的心脏，那种难以言喻的心慌反而愈演愈烈。
他扔下毛巾，大步走出洗手间。
“许星舟。”
客厅里空空荡荡。
他快步走向卧室，视线扫过床铺。被子凌乱地掀开一半人不在。
所有房间找遍了都没他的身影。
连那件挂在衣柜里的高定外套也不见了。
贺霆渊的呼吸猛地停住，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死死钉在床头柜上。
那里压着他的腕表。
腕表下面，露出一截白色的便签纸。
贺霆渊迈开长腿冲过去，一把掀开手表，抓起那张纸条。
【去海边了，在那里等你。】
看清纸条内容的瞬间，贺霆渊全身上下的血液彻底冻结。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瑟缩了一下，随后爆发出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
那个他拼死阻拦恐惧了两世的地方，许星舟一个人去了。
“许星舟！”
贺霆渊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瞬间充血爆红。他根本来不及穿外套，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家门。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被重重砸上的防盗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
距离十二月十七日，死局的倒计时，正式归零。
他偏头在贺霆渊紧绷的皮肉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不要等明天来找我们。”许星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们要主动去打破时间。”
贺霆渊握着旧手机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发出刺耳的错位声。刚刚被拥抱安抚下来的肌肉，在听懂这句话的瞬间重新锁死。
“去哪？”他的嗓子哑得不像活人，全被恐惧堵着。
“海边。”
贺霆渊转身的速度极快，直接挣开了许星舟的手臂。他反手抓住许星舟的肩膀，十根手指死死卡进单薄的布料里。
“不行！”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眼眶通红血丝爬满眼白。
“那个地方你绝对不能去！”
城市微弱的光投在贺霆渊的脸上，那张平时杀伐果断的脸，此刻写满了濒死的恐慌。
许星舟没有躲开肩膀上的钳制，他迎着贺霆渊视线看过去。
“如果我不去，十二月十七号对你来说永远过不去。”
贺霆渊的手指陷得更深，几乎要抠进许星舟的骨头里。
“我不在乎！只要你活着！”贺霆渊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你待在家里，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许星舟盯着他：“然后每年到了这一天，你都会发疯。你会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遍遍在梦里看我从那个悬崖掉下去。”
他语气很轻，却不容反驳：“贺霆渊，你花了一辈子的力气把我拽回来，你自己却还困在上一世的死局里。”
贺霆渊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眼底的防线正在被许星舟一寸寸击碎。
许星舟抬起手，覆上贺霆渊扣在自己右肩的手背。他顺着贺霆渊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把那铁钳般的手指掰开。
掰到最后，贺霆渊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许星舟把这只宽大的手掌拉到自己面前，两手合拢，将其牢牢裹住。
“你必须亲眼看到我站在那个地方活生生的，不仅没有死，还能转身朝你走过来。”许星舟直视他的眼睛，“你才能真的相信，这辈子我们赢了。”
贺霆渊死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唇扯动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夜风把他的眼泪彻底吹干，只剩下干涸的痛楚。
许星舟松开手。
“去洗个脸，用冷水。”许星舟指了指室内，“你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了。”
贺霆渊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锁在许星舟身上。
“去。”许星舟右手抵上他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洗完了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贺霆渊的视线一直不愿从他的身上离开，眼底是极度的挣扎与偏执。最终他妥协了。
脚步声朝走廊移动。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拖拽的迟钝感。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声，接着是水龙头拧开的动静。水流砸在台盆上，哗啦作响。
许星舟在听到水声稳住的那一秒，转身走向卧室。
时间极紧，贺霆渊洗脸最多只需两分钟。
他没有去翻自己以前穿的旧衣物，而是直接拉开衣柜的专区，取下贺霆渊送给他的第一件高定外套。
这件衣服很厚实，面料阻挡一切寒意，那是贺霆渊给他穿上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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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舟利落地穿上外套，把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塞进极深的口袋里。这东西，他不打算留给贺霆渊继续折磨自己。
他快步走到床头柜旁，扯下一张白色的便签纸，拿起旁边的钢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他写得极快，字迹力透纸背。
写完，他把便签纸放在显眼的位置，拿起贺霆渊昨晚摘下的金属腕表，重重压在纸条边缘。
水龙头还在响。
许星舟没有走正门。贺霆渊在门外安排了整整八个保镖，正门根本出不去。
他走到客厅另一侧的直达私人电梯前。这是贺霆渊用来避开外界视线的专属通道，直通地下车库。密码早就被贺霆渊改成了许星舟的生日。
许星舟按下六个数字，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他走进去，按下负二层。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洗手间的水声刚好停下。
出了地库许星舟顺着消防通道离开小区。凌晨的冷风扑面而来，他站在空旷的街口，直接拉开了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车门。
“城南海岸线，冬海悬崖观景台。”
司机从内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满脸诧异：“那个悬崖？小伙子，这大半夜的还刮着海风，你去那儿干嘛？”
许星舟靠在后座上，目光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去赴个约。”
出租车一脚油门，驶入浓重的夜色，朝着城南海岸线狂奔。
三十二层公寓内。
洗手间的水声戛然而止。贺霆渊抓起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把。冷水没能压住他狂跳的心脏，那种难以言喻的心慌反而愈演愈烈。
他扔下毛巾，大步走出洗手间。
“许星舟。”
客厅里空空荡荡。
他快步走向卧室，视线扫过床铺。被子凌乱地掀开一半人不在。
所有房间找遍了都没他的身影。
连那件挂在衣柜里的高定外套也不见了。
贺霆渊的呼吸猛地停住，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死死钉在床头柜上。
那里压着他的腕表。
腕表下面，露出一截白色的便签纸。
贺霆渊迈开长腿冲过去，一把掀开手表，抓起那张纸条。
【去海边了，在那里等你。】
看清纸条内容的瞬间，贺霆渊全身上下的血液彻底冻结。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瑟缩了一下，随后爆发出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
那个他拼死阻拦恐惧了两世的地方，许星舟一个人去了。
“许星舟！”
贺霆渊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瞬间充血爆红。他根本来不及穿外套，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家门。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被重重砸上的防盗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
距离十二月十七日，死局的倒计时，正式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