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啊！”
孙母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妈！”
“老伴！”
孙父和孙忠义都吓傻了，连忙跑上去解救。
郑培兰脸色也变了，“大师，亮亮这是怎么了？”
“是胎灵！”
何适神情也严肃了很多，“亮亮应该是被胎灵附体了。”
“胎灵？那是什么……”
郑培兰觉得双腿都软了下来。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胎灵，是遭受过多次流产痛苦的婴灵所化。”
何适眉头紧锁。
在这一行久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知识也跟着增加了。
据他所知，许多胎儿被流掉后，是无法正常转世投胎的，只能等阳寿耗尽，才能进到下一个轮回。
而在此之前，可怜的婴灵们根本无家可归，只能在人世间游荡。
可那么小的孩子，根本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缺吃少穿，又冷又饿，还要被其他的鬼魂野鬼欺凌。
他们从不会说话，到哭喊着叫爸爸妈妈，却永远不会得到父母的回应。
他们在痛苦和煎熬中一天天的长大，怨气也日复一日的叠加，直到对那些伤害他们的亲人恨之入骨……展开报复。
而胎灵就是婴灵的升级版，他们在出生前，曾遭遇过多次流产。
已经积蓄了累世的怨气。
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的话，恐怕就要变成恶灵了。
“救命啊！救命！我好疼！哎呦！”
孙母痛的满地打滚。
可孙亮亮却像个跳蚤一样，在她身上跳来跳去。
孙忠义和孙父一靠近，孙亮亮顿时抬起头。
他满嘴的鲜血，一双眼睛也完全变成了红色，边嚼着那口咬下来的血肉，边阴森森的将孙忠义和孙父盯着。
那眼神实在可怕。
孙忠义和孙父竟然被吓的不敢动弹。
眼看孙亮亮低头又从孙母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孙父“噗通”一声就朝白笙跪了下去，“大师，白大师！求你快救救我老伴吧！”
白笙语气都没波动一下，“你老伴怨气太多了，让胎灵多咬两口解解气也好。”
孙父傻眼。
这么咬下去，可就咬死了啊！
孙忠义脸色也变了，“白同学，不，白大师！我母亲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您放过她好不好？”
白笙冷嘲，“你觉得我是在公报私仇？如果不是你妈把郑培兰推下台阶，这孩子是可以保住的，可惜，就这么流掉了。她原本是来报恩的，可你们家却害得她又一次成为婴灵，且下辈子，她也可能无法再投胎成人了。她怨气大些，合情合理。”
孙忠义呆住了。
郑培兰之前经历过两次流产。
第一次，是还不到五周，孩子就莫名其妙生化了。
第二次，孩子却足长大了快七个月。
那次，郑培兰因为不小心，在台阶上踩滑跌倒，这才导致的流产。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是母亲将郑培兰推倒才导致他们失去了孩子。
孙忠义看向郑培兰，无比心痛，“培兰，你为什么从没有告诉过我……”
郑培兰脸色苍白的纸一样。
她垂下眼睛，低低出声：“给你说有什么用，你又能将你妈怎么样？”
第一次婚姻，她的丈夫早早因病去世。
当时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那段黑暗的日子，是憨厚老实的孙忠义将她拉出来了。
决定嫁给孙忠义那天，郑培兰就决定好好过日子。
她自己没有父母，就想着把公婆当成亲生父母去疼。
所以，那次孩子没了之后，她担心婆婆自责，才把真相隐瞒了下来，只说自己不小心。
可显然，她的付出并不能让公婆从心底接受她。
而孙忠义，虽然有在努力为她说话，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他却连把他们送回老家的勇气都没有。
失望一日多过一日。
直到心凉彻底，不想再忍。
“啊！”
孙母又惨嚎了一声。
这一次，胎灵直接咬在她的头上，直接撕下一大块头皮来。
孙母整个的变成了血人。
何适看着这血腥的场面，有点发悚。
平时看白笙这小姑娘瘦瘦弱弱挺温柔的，可现实却一次次的刷新他的三观。
上一回，一脚踹飞周秀梅，震慑全场。
这一次，竟然直接冷眼旁观胎灵作恶，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何适也不是没接触过玄门众人，研究院也有干这个的，不管哪一个，那都是“以人为本”的。
白笙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倒是何适把白笙想狭隘了。
她之所以任由孙亮亮撕咬孙母，完全是因为胎灵的怨气已经达到了极值。
直接干预的话，胎灵分分钟变成恶灵。
恶灵是无法超度的，只能清除。
现在胎灵虽然在发泄，但怨气却是在消减状态。
白笙这才放任了一下。
眼看孙母又被啃下一块肉来，白笙这才抬手结印，一把抓在了孙亮亮的脖子上，用力一扯。
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竟然直接从孙亮亮身上扯了出来。
随着那黑东西的出现，周围温度也跟着骤降。
一股可怕的怨气也跟着弥漫了出来。
这下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那黑东西的模样。
那是个全身都裹着黑雾的少女。
她头发完全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上身穿着打满补丁的染血旧衬衫，下身则穿着一条烂的不像样子的长裤。
赤着双脚，鲜血淋漓。
随着脚上的鲜血涌出。
少女身上的皮肤也开始皲裂。
像是被什么东西剪碎，又草率的缝补在一起。
充满怨气又悲怒的低泣从少女嘴中传来。
“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恨……我要将他们全部撕成碎片！”
随着少女扭曲的低泣，她周身弥漫的怨气也越来越浓。
少女满头的黑发也如同游蛇般张牙舞爪的飞舞起来。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看向众人。
露出阴森的黑眸和獠牙，发出愤怒的呐喊。
“我要你们百倍千倍的尝一尝我的痛苦！”
“我要你们死！”
可怕得怨念呼啸。
孙父直接吓得瘫坐到了地上。
孙忠义则脸色无比苍白。
他活这么大岁数，从来都是科学的信徒。
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亲眼看到了这么可怕的女鬼。
更恐怖的是，这女鬼还是他曾逝去的女儿！
何适和阿力也不由后退了两步，纷纷摸出一把类似于枪的武器来。
这是研究院研发出的灭灵枪。
专门用来对付恶灵的。
只有郑培兰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少女，完全失了神。
她无比痛苦的出声：“囡囡！”
她的囡囡在她肚子里刚好待了几个月。
因为无法用药物排出，只能人工分解取出。
她一辈子都忘不掉最后被拼凑出来的那个小婴儿的尸体。
自责像是一条毒虫，时时刻刻的撕咬着她的身心。
即便是当初的小胎儿变成了现在的少女。
可郑培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就是囡囡。
绝对错不了。
胎灵听到郑培兰的声音愣了一下，接着就发出一声怪笑。
“贱人！你最该死！”
说着伸出利爪，猛地就向郑培兰扑了过来。
只是她身子还没能触碰到郑培兰，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符印拦截。
灵体触碰到符印，痛的胎灵发出一声惨叫。
“囡囡！”
郑培兰泪如雨下。
她痛苦的看向白笙，“大师，别伤害她，有罪的是我，我愿意赎罪，让囡囡杀了我吧！”
如果她再谨慎一点，小心一点，是不是囡囡就可以保住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
白笙情绪都没波动一下，“中土难遇，人身难得，你现在的舍身毫无意义，你赎不了罪，也救不活她，愚蠢。”
说罢，她再次结印。
金灿灿的符印将胎灵完全笼罩。
胎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可随着胎灵的嘶吼，灵体裹着的黑色怨气，也开始丝丝缕缕的向周围散去。
而随着黑色怨气的消失，胎灵身体上的斑驳感也开始不断淡化。
滴答！
一滴清泪落在了金印之上。
虚白的世界内。
一道清淡的声音传来：“准备一下，我送你去轮回。”
少女缓缓抬头，却看到她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道身穿白色华服的年轻女子。
她背对着她，只有垂到腰畔的黑发和袍带无风自动。
那身形纤瘦却缥缈，像随时可以踏破虚空，凌波而去的仙子。
少女抹去眼泪，“轮回么？人间不值得。”
这人间，她尝尽了酸苦辣，却独独缺个甜。
“情难断，爱难求，这人间，非你看到的人间。”
女子轻叹了口气，“你去玄机山吧，以你该有的方式。”
说完，白衣女子一扫手，虚白世界顿时化作一道灵光，出现在白笙掌心。
地下室重新恢复灰暗。
只是之前那刺骨的寒意已经消失不见了。
郑培兰满脸是泪，“大师，囡囡她……”
白笙语气淡淡：“没有囡囡，逝者已逝，生者如斯。结账吧。”
她实在干净利索，反倒叫人无法回神。
何适差点乐了。
这个小丫头，真是个性非凡。
他觉得，自己有可能低估了白笙的能力。
接着，又无法掩饰狂喜。
他捡到宝了！棒！
何适清了下嗓子，“孙老师，胎灵虽已经解决，可亮亮还没醒来，老太太也受了伤，你们结了账赶紧去医院吧。”
孙忠义从极度的惊震中拉回神。
再看向白笙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撼、不解、感激、敬仰……
在极度复杂的情绪中，孙忠义拿出了手机。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白笙充满质疑的话，此时此刻，他只有五体投地！
从现在开始，谁说白同学是瘟神他跟谁急！
“白大师，我们要怎么支付佣金？”
白笙看了一眼何适。
何适示意她去收。
原本，这任务他们也没帮什么忙。
白笙不客气的打开微信，“扫码支付，童叟无欺。”
孙忠义连忙扫了一下，只听叮的一声，清晰的语音播报传来：微信支付收款到账100000元！
众人：“……”
播报声音好响亮！
……
做完任务，白笙就回学校睡觉去了。
每次出手，都会大量透支她的灵力。
而现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想要补充灵力又是如此困难。
疲惫感蔓延全身。
白笙陷入无梦的深度睡眠。
等白笙再从睡梦中醒来时，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大白屋顶，有点没回过神。
她是睡在下铺。
所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上铺的床板。
什么时候，她的上铺被掀走了呢？
白笙目光看了眼周围，一下坐起身来。
一向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白笙，这一刻面部表情也出现了皲裂。
她居然一觉醒来，人不在宿舍了。
那这里是……
医院？
再穿越？重生？做梦？
好几个猜测涌上脑门。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了开。
韩婷婷走了进来。
看到坐起来的白笙，韩婷婷欣喜出声：“笙笙，你总算是醒了。”
白笙镇定下来，“我怎么在医院？”
要是再来个穿越或者重生什么的，她也得骂仙人板板了。
“你睡了三天三夜，我都要吓死了！”
韩婷婷心有余悸，“我以为你是身体不好昏厥了，幸好碰到寂老师，是他把你送医院来的。”
白笙：“……”
居然睡了三天三夜。
还惊动了寂无尘。
反正就挺无语。
以前修行，成年累月的闭关，都是常事。
但在普通人的世界，沉睡三天确实吓人。
“我没事。”
白笙动了动有些酸的脖子，“就是睡过头了。”
韩婷婷连忙给她端了杯温水过来，“就算睡过头也不能睡三天啊，医生给你检查过了，说你还是身体太虚弱了，后面必须要好好休息才行。”
白笙抬睫看了韩婷婷一脸凝重的样子，嘴角带了丝笑。
韩婷婷今天气色格外好看。
可能是之前解毒丸的缘故，她厚厚的黑框镜片拿掉了，换了一副银丝细框，厚重的刘海也用发夹夹在头顶，露出清晰的五官。
她眼睛很漂亮，圆溜溜的小鹿眼。
皮肤看起来健康细腻，泛着红晕。
白笙挺喜欢韩婷婷这个模样的。
灵魂颜色也是暖暖的橙。
一切都很美好。
孙母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妈！”
“老伴！”
孙父和孙忠义都吓傻了，连忙跑上去解救。
郑培兰脸色也变了，“大师，亮亮这是怎么了？”
“是胎灵！”
何适神情也严肃了很多，“亮亮应该是被胎灵附体了。”
“胎灵？那是什么……”
郑培兰觉得双腿都软了下来。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胎灵，是遭受过多次流产痛苦的婴灵所化。”
何适眉头紧锁。
在这一行久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知识也跟着增加了。
据他所知，许多胎儿被流掉后，是无法正常转世投胎的，只能等阳寿耗尽，才能进到下一个轮回。
而在此之前，可怜的婴灵们根本无家可归，只能在人世间游荡。
可那么小的孩子，根本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缺吃少穿，又冷又饿，还要被其他的鬼魂野鬼欺凌。
他们从不会说话，到哭喊着叫爸爸妈妈，却永远不会得到父母的回应。
他们在痛苦和煎熬中一天天的长大，怨气也日复一日的叠加，直到对那些伤害他们的亲人恨之入骨……展开报复。
而胎灵就是婴灵的升级版，他们在出生前，曾遭遇过多次流产。
已经积蓄了累世的怨气。
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的话，恐怕就要变成恶灵了。
“救命啊！救命！我好疼！哎呦！”
孙母痛的满地打滚。
可孙亮亮却像个跳蚤一样，在她身上跳来跳去。
孙忠义和孙父一靠近，孙亮亮顿时抬起头。
他满嘴的鲜血，一双眼睛也完全变成了红色，边嚼着那口咬下来的血肉，边阴森森的将孙忠义和孙父盯着。
那眼神实在可怕。
孙忠义和孙父竟然被吓的不敢动弹。
眼看孙亮亮低头又从孙母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孙父“噗通”一声就朝白笙跪了下去，“大师，白大师！求你快救救我老伴吧！”
白笙语气都没波动一下，“你老伴怨气太多了，让胎灵多咬两口解解气也好。”
孙父傻眼。
这么咬下去，可就咬死了啊！
孙忠义脸色也变了，“白同学，不，白大师！我母亲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您放过她好不好？”
白笙冷嘲，“你觉得我是在公报私仇？如果不是你妈把郑培兰推下台阶，这孩子是可以保住的，可惜，就这么流掉了。她原本是来报恩的，可你们家却害得她又一次成为婴灵，且下辈子，她也可能无法再投胎成人了。她怨气大些，合情合理。”
孙忠义呆住了。
郑培兰之前经历过两次流产。
第一次，是还不到五周，孩子就莫名其妙生化了。
第二次，孩子却足长大了快七个月。
那次，郑培兰因为不小心，在台阶上踩滑跌倒，这才导致的流产。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是母亲将郑培兰推倒才导致他们失去了孩子。
孙忠义看向郑培兰，无比心痛，“培兰，你为什么从没有告诉过我……”
郑培兰脸色苍白的纸一样。
她垂下眼睛，低低出声：“给你说有什么用，你又能将你妈怎么样？”
第一次婚姻，她的丈夫早早因病去世。
当时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那段黑暗的日子，是憨厚老实的孙忠义将她拉出来了。
决定嫁给孙忠义那天，郑培兰就决定好好过日子。
她自己没有父母，就想着把公婆当成亲生父母去疼。
所以，那次孩子没了之后，她担心婆婆自责，才把真相隐瞒了下来，只说自己不小心。
可显然，她的付出并不能让公婆从心底接受她。
而孙忠义，虽然有在努力为她说话，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他却连把他们送回老家的勇气都没有。
失望一日多过一日。
直到心凉彻底，不想再忍。
“啊！”
孙母又惨嚎了一声。
这一次，胎灵直接咬在她的头上，直接撕下一大块头皮来。
孙母整个的变成了血人。
何适看着这血腥的场面，有点发悚。
平时看白笙这小姑娘瘦瘦弱弱挺温柔的，可现实却一次次的刷新他的三观。
上一回，一脚踹飞周秀梅，震慑全场。
这一次，竟然直接冷眼旁观胎灵作恶，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何适也不是没接触过玄门众人，研究院也有干这个的，不管哪一个，那都是“以人为本”的。
白笙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倒是何适把白笙想狭隘了。
她之所以任由孙亮亮撕咬孙母，完全是因为胎灵的怨气已经达到了极值。
直接干预的话，胎灵分分钟变成恶灵。
恶灵是无法超度的，只能清除。
现在胎灵虽然在发泄，但怨气却是在消减状态。
白笙这才放任了一下。
眼看孙母又被啃下一块肉来，白笙这才抬手结印，一把抓在了孙亮亮的脖子上，用力一扯。
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竟然直接从孙亮亮身上扯了出来。
随着那黑东西的出现，周围温度也跟着骤降。
一股可怕的怨气也跟着弥漫了出来。
这下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那黑东西的模样。
那是个全身都裹着黑雾的少女。
她头发完全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上身穿着打满补丁的染血旧衬衫，下身则穿着一条烂的不像样子的长裤。
赤着双脚，鲜血淋漓。
随着脚上的鲜血涌出。
少女身上的皮肤也开始皲裂。
像是被什么东西剪碎，又草率的缝补在一起。
充满怨气又悲怒的低泣从少女嘴中传来。
“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恨……我要将他们全部撕成碎片！”
随着少女扭曲的低泣，她周身弥漫的怨气也越来越浓。
少女满头的黑发也如同游蛇般张牙舞爪的飞舞起来。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看向众人。
露出阴森的黑眸和獠牙，发出愤怒的呐喊。
“我要你们百倍千倍的尝一尝我的痛苦！”
“我要你们死！”
可怕得怨念呼啸。
孙父直接吓得瘫坐到了地上。
孙忠义则脸色无比苍白。
他活这么大岁数，从来都是科学的信徒。
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亲眼看到了这么可怕的女鬼。
更恐怖的是，这女鬼还是他曾逝去的女儿！
何适和阿力也不由后退了两步，纷纷摸出一把类似于枪的武器来。
这是研究院研发出的灭灵枪。
专门用来对付恶灵的。
只有郑培兰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少女，完全失了神。
她无比痛苦的出声：“囡囡！”
她的囡囡在她肚子里刚好待了几个月。
因为无法用药物排出，只能人工分解取出。
她一辈子都忘不掉最后被拼凑出来的那个小婴儿的尸体。
自责像是一条毒虫，时时刻刻的撕咬着她的身心。
即便是当初的小胎儿变成了现在的少女。
可郑培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就是囡囡。
绝对错不了。
胎灵听到郑培兰的声音愣了一下，接着就发出一声怪笑。
“贱人！你最该死！”
说着伸出利爪，猛地就向郑培兰扑了过来。
只是她身子还没能触碰到郑培兰，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符印拦截。
灵体触碰到符印，痛的胎灵发出一声惨叫。
“囡囡！”
郑培兰泪如雨下。
她痛苦的看向白笙，“大师，别伤害她，有罪的是我，我愿意赎罪，让囡囡杀了我吧！”
如果她再谨慎一点，小心一点，是不是囡囡就可以保住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
白笙情绪都没波动一下，“中土难遇，人身难得，你现在的舍身毫无意义，你赎不了罪，也救不活她，愚蠢。”
说罢，她再次结印。
金灿灿的符印将胎灵完全笼罩。
胎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可随着胎灵的嘶吼，灵体裹着的黑色怨气，也开始丝丝缕缕的向周围散去。
而随着黑色怨气的消失，胎灵身体上的斑驳感也开始不断淡化。
滴答！
一滴清泪落在了金印之上。
虚白的世界内。
一道清淡的声音传来：“准备一下，我送你去轮回。”
少女缓缓抬头，却看到她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道身穿白色华服的年轻女子。
她背对着她，只有垂到腰畔的黑发和袍带无风自动。
那身形纤瘦却缥缈，像随时可以踏破虚空，凌波而去的仙子。
少女抹去眼泪，“轮回么？人间不值得。”
这人间，她尝尽了酸苦辣，却独独缺个甜。
“情难断，爱难求，这人间，非你看到的人间。”
女子轻叹了口气，“你去玄机山吧，以你该有的方式。”
说完，白衣女子一扫手，虚白世界顿时化作一道灵光，出现在白笙掌心。
地下室重新恢复灰暗。
只是之前那刺骨的寒意已经消失不见了。
郑培兰满脸是泪，“大师，囡囡她……”
白笙语气淡淡：“没有囡囡，逝者已逝，生者如斯。结账吧。”
她实在干净利索，反倒叫人无法回神。
何适差点乐了。
这个小丫头，真是个性非凡。
他觉得，自己有可能低估了白笙的能力。
接着，又无法掩饰狂喜。
他捡到宝了！棒！
何适清了下嗓子，“孙老师，胎灵虽已经解决，可亮亮还没醒来，老太太也受了伤，你们结了账赶紧去医院吧。”
孙忠义从极度的惊震中拉回神。
再看向白笙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撼、不解、感激、敬仰……
在极度复杂的情绪中，孙忠义拿出了手机。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白笙充满质疑的话，此时此刻，他只有五体投地！
从现在开始，谁说白同学是瘟神他跟谁急！
“白大师，我们要怎么支付佣金？”
白笙看了一眼何适。
何适示意她去收。
原本，这任务他们也没帮什么忙。
白笙不客气的打开微信，“扫码支付，童叟无欺。”
孙忠义连忙扫了一下，只听叮的一声，清晰的语音播报传来：微信支付收款到账100000元！
众人：“……”
播报声音好响亮！
……
做完任务，白笙就回学校睡觉去了。
每次出手，都会大量透支她的灵力。
而现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想要补充灵力又是如此困难。
疲惫感蔓延全身。
白笙陷入无梦的深度睡眠。
等白笙再从睡梦中醒来时，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大白屋顶，有点没回过神。
她是睡在下铺。
所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上铺的床板。
什么时候，她的上铺被掀走了呢？
白笙目光看了眼周围，一下坐起身来。
一向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白笙，这一刻面部表情也出现了皲裂。
她居然一觉醒来，人不在宿舍了。
那这里是……
医院？
再穿越？重生？做梦？
好几个猜测涌上脑门。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了开。
韩婷婷走了进来。
看到坐起来的白笙，韩婷婷欣喜出声：“笙笙，你总算是醒了。”
白笙镇定下来，“我怎么在医院？”
要是再来个穿越或者重生什么的，她也得骂仙人板板了。
“你睡了三天三夜，我都要吓死了！”
韩婷婷心有余悸，“我以为你是身体不好昏厥了，幸好碰到寂老师，是他把你送医院来的。”
白笙：“……”
居然睡了三天三夜。
还惊动了寂无尘。
反正就挺无语。
以前修行，成年累月的闭关，都是常事。
但在普通人的世界，沉睡三天确实吓人。
“我没事。”
白笙动了动有些酸的脖子，“就是睡过头了。”
韩婷婷连忙给她端了杯温水过来，“就算睡过头也不能睡三天啊，医生给你检查过了，说你还是身体太虚弱了，后面必须要好好休息才行。”
白笙抬睫看了韩婷婷一脸凝重的样子，嘴角带了丝笑。
韩婷婷今天气色格外好看。
可能是之前解毒丸的缘故，她厚厚的黑框镜片拿掉了，换了一副银丝细框，厚重的刘海也用发夹夹在头顶，露出清晰的五官。
她眼睛很漂亮，圆溜溜的小鹿眼。
皮肤看起来健康细腻，泛着红晕。
白笙挺喜欢韩婷婷这个模样的。
灵魂颜色也是暖暖的橙。
一切都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