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道了，谢谢你，婷婷。”
她眼眸漆黑，总闪动着灼人灵魂的神芒。
看人时，夺人心魄。
韩婷婷心跳都快了一拍，连忙摆手，“我们是好朋友，说什么谢呀。”
白笙喝了口水，眸光微转，“医生只说我身体虚弱？”
韩婷婷又给白笙削了个苹果，递给她，才说：“具体情况，寂老师没给我说，不过我看他有点严肃，也不知道你病情到底怎么样。笙笙，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一想到你的病，我就害怕。”
以前知道白笙得了绝症，心里只是觉得可惜。
可跟白笙相处的时间越长，心里的不舍就越多。
如果笙笙不生病该有多好。
她还悄悄的去查了查这个病有没有痊愈的可能，最后发现几乎没可能。
白笙脆脆的咬了一口苹果，弯起嘴角，“不担心，说不准就时来运转了呢。”
白笙瞥了一眼手背上的吊针，直接抬手拔了扔开。
于她而言，现有医学理论全是错的，更别说医药了。
这些药用在她身上，不但治不了她的病，还会消耗她的能量。
韩婷婷目瞪口呆。
身为一个医学生，虽然拔针是基操，可笙笙也太随便了点。
正想看下她手背有没有出血，就听门外传来底气十足的女人声。
“快两个星期了，陈法师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你们白家要是再不赔钱，我就把你们家挡灾借运的事捅到媒体那去，到时看谁完！”
韩婷婷不由嘀咕，“谁啊，在医院里这么大声喧哗。”
白笙下床，“有热闹，走，瞧瞧去。”
韩婷婷“噗嗤”笑出声，“原来笙笙也爱看热闹啊。”
她还以为，她天生对什么事都没什么兴趣呢。
白笙慢悠悠的嗯了一声，“那要看谁的热闹了。”
有幸跟陈法师住在同一家医院。
不去探望一下
多不地道。
……
医院走廊。
虎背熊腰的女人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她穿着一件翠蓝的旗袍衫子，脖子上、胳膊上和手指上，带满了珠宝黄金，脚上踩着细细的高跟鞋。
财大气粗的样子。
在她身旁，站着个身穿灰色中式袍褂的年轻男人，寸头，手里还拎着根狼牙棒。
一看就不好惹。
见女人挂了电话，年轻男人连忙问：“姐，姐夫的赔偿金还能不能要到？”
女人满是横肉的脸抖了抖，“白家敢不给！老陈是咱家的摇钱树，他没了，以后我们都得喝西北风！”
年轻男人脸上露出狠意，“那就来个鱼死网破，白家不让咱们活，他们也别想好过！”
两人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客气的声音，“请问，是陈法师的家人吗？”
年轻男人一脸戾气的扭头，在看到身后站着的少女时，眼睛一下子看直了！
这身材，这气质，这颜值！
仙女！
胖女人倒是一脸警惕，上下打量着忽然出现的少女，有些粗的眉毛倒竖，“你是谁？”
这么漂亮的小丫头，想不警惕都不行。
白笙语气和缓，“你们算卦吗？”
胖女人：“？”
寸头男人：“？”
几乎是同时，两人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起放声大笑了起来。
白笙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胖女人和寸头男人把眼泪都笑了出来，才勉强停了下来。
寸头男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美女，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就是干算命的。
现在却跑来个美女问他们算不算命。
这是想笑死他们的节奏吗？
白笙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但陈法师昏迷不醒，白家的赔偿又迟迟拿不到手，你们挺着急吧？”
胖女人顿时目露凶光，“你偷听我们说话？”
这件事棘手就棘手在陈大有是搞封建迷信的，要是走法律程序，搞不好还得去坐牢。
另一方面来说，就算是白家正常走赔偿流程，也不可能赔偿他们一个亿，最多几百万就打发了。
这结果他们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白笙微笑，“我这里有一张讨债符，你们只需要拿着这个符去白家，一个亿必到手。”
说着，她拿出一张病历纸递了过去。
胖女人打开病历纸一看，差点又笑岔气。
“你说这是讨债符？”
她虽然不会符术，可跟着陈大有耳濡目染久了，符是什么样的，她还能不知道？
符纸和朱砂是基本配置，有时陈大有还会用黄布配朱砂去画。
这在病历纸上用签字笔随便弄个鬼画符，就叫符了？
骗傻子呢！
年轻男人也笑疯了。
要不是看这小姑娘长的冒仙气，他一狼牙棒早锤她了。
“小美女，你是不是想引起哥哥注意啊？你这手段也太低级了。”
年轻男人说着，就想摸摸白笙精致的小脸。
白笙轻易避开了男人的手，开口：“这符灵不灵，你们试试就知道了，要是不灵，我随你们处置，要是灵的话……”
这话让年轻男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随他处置？
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好的买卖！
胖女人才不会被白笙的美色迷的找不到北，她瞪着眼睛，“灵的话怎么样？”
白笙道：“那我要收取你们赔偿金的百分之五，做为卦金。”
胖女人神情古怪的又打量了白笙一眼。
你说她是骗子吧，好像只是给了他们这一张符，他们什么也没损失。
你说她不是骗子吧，这么年轻一丫头，给个破病历纸，就能画出灵符来？
怎么想都像个笑话。
年轻男人却迫不及待，“姐，这根本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不试白不试！”
胖女人哼了一声，“小丫头，你可别骗我们，不然老娘可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笙点头，“如果钱要来了，你们也要信守诺言，都是道上的，应该知道不守信的后果。”
说完她转身就走开了。
年轻男人贪婪的盯着白笙的背影，“哎，姐，我们得要她个联系方式不是，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胖女人小眼精光闪闪，“她要是真冲着钱，还能跑了？”
……
白笙回到病房，刚要推开门，眼尾就扫见一道颀长的身影。
她偏头，看向懒懒靠在墙上的男人，出声：“寂老师。”
季云霆看着她，半响就笑了，“怎么跟那帮下九流的人扯上关系了？”
白笙回头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赚点小钱。”
季云霆问：“很缺钱？”
白笙点头：“挺缺的。”
季云霆不知道想什么，沉思了一下，“缺多少，老师借你。”
这话居然把白笙逗乐了。
她难得有个笑脸。
一笑起来，容色撩人，看的季云霆眸色微深。
白笙直截了当，“老师可能借不起。”
她需要的钱，可多呢。
寂无尘还真借不起。
那根本不是几万几百万几千万能解决的问题。
季云霆也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借不起？”
白笙挺认真的说：“借的起也不借，我从不欠债。”
季云霆微眯了下眼睛。
现在的白笙，跟之前的白笙，确实不一样了。
不仅是性格上的巨大差异。
还有别的。
被夺舍了？
……
白笙没打算在医院消耗时间，直接办了出院。
三天住院费加上其他费用杂七杂八的，花了小两千。
白笙很干脆的给寂无尘转了过去。
季云霆看到微信里的转账信息，挑眉，“什么意思？”
白笙扬了扬手机，“老师送我来医院已经很麻烦了，又怎能花您钱。”
寂无尘将她送到医院，垫交住院费，还来探望她，她已经欠他一个人情了。
这世上最难还的，往往是人情。
季云霆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白笙的第一反应是，难道给少了。
她还忍不住对了一下账单。
钱是没错的，她还多转了一些当跑腿费。
韩婷婷在白笙面前话还挺多的，一碰到老师立刻变得少言寡语起来，真要被迫说几句，还结巴。
她是天生怕老师的。
任何老师都怕。
寂无尘刚好也要回学校，白笙跟韩婷婷自然好运气的跟着搭了个顺风车。
因为没什么好聊的，车里很安静。
白笙倒是很主动的开了口：“寂老师这几天睡眠怎么样？”
药卖出去了。
售后还是要做的。
季云霆后视镜里看她一眼，“一般。”
白笙：“……”
她对自己的药相当自信。
以前宗门里有个小弟子，就是重度失眠，吃了她的药之后，没两天就睡整觉了。
难道药不对症？
她大话都放出去了。
似察觉到她的眼神变化，季云霆轻笑一声，“倒也有些效果，恐怕要多吃一些才行。”
白笙点头，“行，我再送老师几颗。”
季云霆道：“走账吧，我从不欠债。”
白笙：“……”
他又说她的台词！
……
到了京大，白笙没回宿舍，先去了自己租的小院。
不过离开三天，小院居然已经大变样。
院里杂草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露出院子里原有的青石地面。
房间内，也被擦的窗明几净。
老旧破损的家具，都被李大山全都搬到旁边的储物室。
整个房屋都空置了出来。
很舒服的三室两厅，小厨房则建在主屋旁边的侧房，最墙角的地方是一间方正的卫生间。
白笙进门的时候，李大山正带着一家子给她刷白墙。
看到白笙，高高兴兴立刻大叫：“仙女姐姐来了！”
叫完，全跑到杨玉珍身后，探出虎虎的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白笙。
杨玉珍一脸憨厚，扯了扯对襟的褂子，不好意思的说：“白小姐，这两个小崽子太调皮了，你别介意。”
白笙当然不会在意，笑了笑，“杨婶，叫我白笙就好。”
李大山扛着笤帚走了过来，“白小姐，房子的水电我都检查过了，可以正常用，就是之前的家具坏了不少，只能添置新的。”
白笙原本也打算换新的。
这些老旧物件沾了不少负能量，就算清理干净，也都出现了破损。
玄门都知道，使用破损老物件会破坏运势。
白笙现在身心虚弱，哪怕丁点的消耗都要避免。
白笙想了一下，“李叔，既然你跟杨婶是做小家具生意的，那就帮我添置一些家具吧，钱不是问题，只要质量好，原木色就行。”
李大山一听，连忙答应：“这个没问题，保证给你布置好好的。”
白笙又看了一眼高高兴兴，提醒：“这两天，别让高高兴兴靠近水边，不安全。”
李大山和杨玉珍一愣。
附近倒是修了大水库，因为还没修好，也没什么水。
高高兴兴还有很多附近的小朋友都会去那里玩。
也没听说谁家遇到不安全的。
虽然不知道白笙为什么突然提这么一嘴，但两口子也只当白笙是好心提醒，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
下午，白笙都泡在小院里，收拾空置出来的花园。
她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尤其是中华芦荟。
普通人自然不懂，中华芦荟是一种仙草，可以吞噬阴秽污浊之气，乃是一切病邪秽物的克星。
且此种芦荟还能释放出极其充足的生气，助人培补人神，滋养元阴。
白笙衣袖挽了半截，拿着小铲铲，认真的松着土。
接着就听“吱呀”一声，身后的房门响动了一下。
白笙头都没回。
这下不止房门，连院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日头已经西斜。
院墙的阴影刚好落在她的身上。
白笙正蹲在明暗交界处。
偏阴的半个身子像是碰到了什么寒冰，冷的刺骨。
白笙瞥了一眼手臂。
左臂的汗毛根根倒竖了起来。
就在那寒气越来越浓，几乎将白笙吞噬时，白笙不耐烦的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就听“啪！”的一声，周围安静了。
白笙干完活，太阳已经落山了。
她一起身，就看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个人。
那是个男人。
穿着件白色中式长袍，黑短发，容貌英俊却惨白。
他坐在那里，等了挺久的样子。
见白笙起身，他才开口：“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
白笙没吭声，在一旁石头堆砌的池子里，打开自来水，洗了洗手。
男人又出声：“要不是你干涉了周叶、林芝、囡囡的因果，我还不知道你还活着。”
白笙这才看向他，“白无常，你想要钱就直说。”
白无常呛咳了一声，“我叫谢危，能不能直叫人大号。”
她眼眸漆黑，总闪动着灼人灵魂的神芒。
看人时，夺人心魄。
韩婷婷心跳都快了一拍，连忙摆手，“我们是好朋友，说什么谢呀。”
白笙喝了口水，眸光微转，“医生只说我身体虚弱？”
韩婷婷又给白笙削了个苹果，递给她，才说：“具体情况，寂老师没给我说，不过我看他有点严肃，也不知道你病情到底怎么样。笙笙，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一想到你的病，我就害怕。”
以前知道白笙得了绝症，心里只是觉得可惜。
可跟白笙相处的时间越长，心里的不舍就越多。
如果笙笙不生病该有多好。
她还悄悄的去查了查这个病有没有痊愈的可能，最后发现几乎没可能。
白笙脆脆的咬了一口苹果，弯起嘴角，“不担心，说不准就时来运转了呢。”
白笙瞥了一眼手背上的吊针，直接抬手拔了扔开。
于她而言，现有医学理论全是错的，更别说医药了。
这些药用在她身上，不但治不了她的病，还会消耗她的能量。
韩婷婷目瞪口呆。
身为一个医学生，虽然拔针是基操，可笙笙也太随便了点。
正想看下她手背有没有出血，就听门外传来底气十足的女人声。
“快两个星期了，陈法师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你们白家要是再不赔钱，我就把你们家挡灾借运的事捅到媒体那去，到时看谁完！”
韩婷婷不由嘀咕，“谁啊，在医院里这么大声喧哗。”
白笙下床，“有热闹，走，瞧瞧去。”
韩婷婷“噗嗤”笑出声，“原来笙笙也爱看热闹啊。”
她还以为，她天生对什么事都没什么兴趣呢。
白笙慢悠悠的嗯了一声，“那要看谁的热闹了。”
有幸跟陈法师住在同一家医院。
不去探望一下
多不地道。
……
医院走廊。
虎背熊腰的女人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她穿着一件翠蓝的旗袍衫子，脖子上、胳膊上和手指上，带满了珠宝黄金，脚上踩着细细的高跟鞋。
财大气粗的样子。
在她身旁，站着个身穿灰色中式袍褂的年轻男人，寸头，手里还拎着根狼牙棒。
一看就不好惹。
见女人挂了电话，年轻男人连忙问：“姐，姐夫的赔偿金还能不能要到？”
女人满是横肉的脸抖了抖，“白家敢不给！老陈是咱家的摇钱树，他没了，以后我们都得喝西北风！”
年轻男人脸上露出狠意，“那就来个鱼死网破，白家不让咱们活，他们也别想好过！”
两人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客气的声音，“请问，是陈法师的家人吗？”
年轻男人一脸戾气的扭头，在看到身后站着的少女时，眼睛一下子看直了！
这身材，这气质，这颜值！
仙女！
胖女人倒是一脸警惕，上下打量着忽然出现的少女，有些粗的眉毛倒竖，“你是谁？”
这么漂亮的小丫头，想不警惕都不行。
白笙语气和缓，“你们算卦吗？”
胖女人：“？”
寸头男人：“？”
几乎是同时，两人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起放声大笑了起来。
白笙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胖女人和寸头男人把眼泪都笑了出来，才勉强停了下来。
寸头男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美女，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就是干算命的。
现在却跑来个美女问他们算不算命。
这是想笑死他们的节奏吗？
白笙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但陈法师昏迷不醒，白家的赔偿又迟迟拿不到手，你们挺着急吧？”
胖女人顿时目露凶光，“你偷听我们说话？”
这件事棘手就棘手在陈大有是搞封建迷信的，要是走法律程序，搞不好还得去坐牢。
另一方面来说，就算是白家正常走赔偿流程，也不可能赔偿他们一个亿，最多几百万就打发了。
这结果他们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白笙微笑，“我这里有一张讨债符，你们只需要拿着这个符去白家，一个亿必到手。”
说着，她拿出一张病历纸递了过去。
胖女人打开病历纸一看，差点又笑岔气。
“你说这是讨债符？”
她虽然不会符术，可跟着陈大有耳濡目染久了，符是什么样的，她还能不知道？
符纸和朱砂是基本配置，有时陈大有还会用黄布配朱砂去画。
这在病历纸上用签字笔随便弄个鬼画符，就叫符了？
骗傻子呢！
年轻男人也笑疯了。
要不是看这小姑娘长的冒仙气，他一狼牙棒早锤她了。
“小美女，你是不是想引起哥哥注意啊？你这手段也太低级了。”
年轻男人说着，就想摸摸白笙精致的小脸。
白笙轻易避开了男人的手，开口：“这符灵不灵，你们试试就知道了，要是不灵，我随你们处置，要是灵的话……”
这话让年轻男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随他处置？
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好的买卖！
胖女人才不会被白笙的美色迷的找不到北，她瞪着眼睛，“灵的话怎么样？”
白笙道：“那我要收取你们赔偿金的百分之五，做为卦金。”
胖女人神情古怪的又打量了白笙一眼。
你说她是骗子吧，好像只是给了他们这一张符，他们什么也没损失。
你说她不是骗子吧，这么年轻一丫头，给个破病历纸，就能画出灵符来？
怎么想都像个笑话。
年轻男人却迫不及待，“姐，这根本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不试白不试！”
胖女人哼了一声，“小丫头，你可别骗我们，不然老娘可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笙点头，“如果钱要来了，你们也要信守诺言，都是道上的，应该知道不守信的后果。”
说完她转身就走开了。
年轻男人贪婪的盯着白笙的背影，“哎，姐，我们得要她个联系方式不是，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胖女人小眼精光闪闪，“她要是真冲着钱，还能跑了？”
……
白笙回到病房，刚要推开门，眼尾就扫见一道颀长的身影。
她偏头，看向懒懒靠在墙上的男人，出声：“寂老师。”
季云霆看着她，半响就笑了，“怎么跟那帮下九流的人扯上关系了？”
白笙回头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赚点小钱。”
季云霆问：“很缺钱？”
白笙点头：“挺缺的。”
季云霆不知道想什么，沉思了一下，“缺多少，老师借你。”
这话居然把白笙逗乐了。
她难得有个笑脸。
一笑起来，容色撩人，看的季云霆眸色微深。
白笙直截了当，“老师可能借不起。”
她需要的钱，可多呢。
寂无尘还真借不起。
那根本不是几万几百万几千万能解决的问题。
季云霆也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借不起？”
白笙挺认真的说：“借的起也不借，我从不欠债。”
季云霆微眯了下眼睛。
现在的白笙，跟之前的白笙，确实不一样了。
不仅是性格上的巨大差异。
还有别的。
被夺舍了？
……
白笙没打算在医院消耗时间，直接办了出院。
三天住院费加上其他费用杂七杂八的，花了小两千。
白笙很干脆的给寂无尘转了过去。
季云霆看到微信里的转账信息，挑眉，“什么意思？”
白笙扬了扬手机，“老师送我来医院已经很麻烦了，又怎能花您钱。”
寂无尘将她送到医院，垫交住院费，还来探望她，她已经欠他一个人情了。
这世上最难还的，往往是人情。
季云霆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白笙的第一反应是，难道给少了。
她还忍不住对了一下账单。
钱是没错的，她还多转了一些当跑腿费。
韩婷婷在白笙面前话还挺多的，一碰到老师立刻变得少言寡语起来，真要被迫说几句，还结巴。
她是天生怕老师的。
任何老师都怕。
寂无尘刚好也要回学校，白笙跟韩婷婷自然好运气的跟着搭了个顺风车。
因为没什么好聊的，车里很安静。
白笙倒是很主动的开了口：“寂老师这几天睡眠怎么样？”
药卖出去了。
售后还是要做的。
季云霆后视镜里看她一眼，“一般。”
白笙：“……”
她对自己的药相当自信。
以前宗门里有个小弟子，就是重度失眠，吃了她的药之后，没两天就睡整觉了。
难道药不对症？
她大话都放出去了。
似察觉到她的眼神变化，季云霆轻笑一声，“倒也有些效果，恐怕要多吃一些才行。”
白笙点头，“行，我再送老师几颗。”
季云霆道：“走账吧，我从不欠债。”
白笙：“……”
他又说她的台词！
……
到了京大，白笙没回宿舍，先去了自己租的小院。
不过离开三天，小院居然已经大变样。
院里杂草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露出院子里原有的青石地面。
房间内，也被擦的窗明几净。
老旧破损的家具，都被李大山全都搬到旁边的储物室。
整个房屋都空置了出来。
很舒服的三室两厅，小厨房则建在主屋旁边的侧房，最墙角的地方是一间方正的卫生间。
白笙进门的时候，李大山正带着一家子给她刷白墙。
看到白笙，高高兴兴立刻大叫：“仙女姐姐来了！”
叫完，全跑到杨玉珍身后，探出虎虎的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白笙。
杨玉珍一脸憨厚，扯了扯对襟的褂子，不好意思的说：“白小姐，这两个小崽子太调皮了，你别介意。”
白笙当然不会在意，笑了笑，“杨婶，叫我白笙就好。”
李大山扛着笤帚走了过来，“白小姐，房子的水电我都检查过了，可以正常用，就是之前的家具坏了不少，只能添置新的。”
白笙原本也打算换新的。
这些老旧物件沾了不少负能量，就算清理干净，也都出现了破损。
玄门都知道，使用破损老物件会破坏运势。
白笙现在身心虚弱，哪怕丁点的消耗都要避免。
白笙想了一下，“李叔，既然你跟杨婶是做小家具生意的，那就帮我添置一些家具吧，钱不是问题，只要质量好，原木色就行。”
李大山一听，连忙答应：“这个没问题，保证给你布置好好的。”
白笙又看了一眼高高兴兴，提醒：“这两天，别让高高兴兴靠近水边，不安全。”
李大山和杨玉珍一愣。
附近倒是修了大水库，因为还没修好，也没什么水。
高高兴兴还有很多附近的小朋友都会去那里玩。
也没听说谁家遇到不安全的。
虽然不知道白笙为什么突然提这么一嘴，但两口子也只当白笙是好心提醒，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
下午，白笙都泡在小院里，收拾空置出来的花园。
她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尤其是中华芦荟。
普通人自然不懂，中华芦荟是一种仙草，可以吞噬阴秽污浊之气，乃是一切病邪秽物的克星。
且此种芦荟还能释放出极其充足的生气，助人培补人神，滋养元阴。
白笙衣袖挽了半截，拿着小铲铲，认真的松着土。
接着就听“吱呀”一声，身后的房门响动了一下。
白笙头都没回。
这下不止房门，连院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日头已经西斜。
院墙的阴影刚好落在她的身上。
白笙正蹲在明暗交界处。
偏阴的半个身子像是碰到了什么寒冰，冷的刺骨。
白笙瞥了一眼手臂。
左臂的汗毛根根倒竖了起来。
就在那寒气越来越浓，几乎将白笙吞噬时，白笙不耐烦的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就听“啪！”的一声，周围安静了。
白笙干完活，太阳已经落山了。
她一起身，就看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个人。
那是个男人。
穿着件白色中式长袍，黑短发，容貌英俊却惨白。
他坐在那里，等了挺久的样子。
见白笙起身，他才开口：“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
白笙没吭声，在一旁石头堆砌的池子里，打开自来水，洗了洗手。
男人又出声：“要不是你干涉了周叶、林芝、囡囡的因果，我还不知道你还活着。”
白笙这才看向他，“白无常，你想要钱就直说。”
白无常呛咳了一声，“我叫谢危，能不能直叫人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