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在给白家夫妇道完别，没等其他女生，就先离开了。
他开了车，一辆老旧的桑塔纳，沿着公路向前开了一会，很快看到不远处拖着行李箱的白笙。
她正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都不看路的。
虽然这路段车不多，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也多。
她这种行为其实挺危险。
何在念头刚落，就听炮鸣，接着一辆黑色的摩托就贴着他的破桑塔纳冲了过去。
而前面不远处，白笙还在慢慢走着。
何在下意识的就想大声提醒，可在那摩托逼近她的刹那，白笙就像身后长眼睛似的，轻飘飘的往左迈了一步，上了台阶。
摩托车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险而又险的冲了过去。
“靠！”
骑摩托车的都好像被惊到了，扭头彪了句脏话。
何在也被惊呆，再看白笙，还在低头玩手机，就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
巧合？
何在就好奇了。
他一踩马力，车子就向白笙靠了过去。
何在探出头，打了个招呼，“嗨。”
白笙虽然在低头玩手机，但她五感敏锐，周围的一切，只要心念所致，就能感知到。
所以，后面尾随她的那辆车靠过来，她一点都不奇怪。
听到声音，她抬起目光看了一眼。
何在立刻冲她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我们刚刚见过。”
白笙没什么情绪的“哦”了一声，“有事？”
何在说：“你要去哪？我载你？”
白笙顿了一下，直接应了，“行，顺路。”
何在等她上了车，才反应过来。
他不由回身，看向后座的白笙，一脸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你就说顺路？”
白笙没解释，只是反问，“你不是去京大？”
何在还真要去京大。
虽然他这两天没课，但今天接到消息说他女友跳楼的事有古怪，让他来查查。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周末不住校的。
也许白笙不知道？
何在觉得这个理由也说得通。
“确实顺路。”
何在说服自己，然后岔开话题，“你爸妈那样，你都不伤心的？”
这个白笙在京大大小也算个名人，虽然不是什么好名，但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瘟神在。
难免都要打听一下，然后离的远远的。
没想到瘟神在家里也过的这么凄惨。
白笙正翻看她的银行卡余额。
前面两张都是零，只有最后一张，有三百。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穷！
正郁闷，听到前面男同学又搭话，她只好收起手机，“他们那样，值得伤心？”
何在：“？”
不该伤心吗？
那可是亲爹妈。
他本来还想安慰她两句，现在她这样，他不会了。
何在正胡思乱想，就听白笙接着说道：“你要不要算一卦？”
何在：“啊？”
白笙道：“一卦12345，你人不错，我可以免费送你一张平安符。”
何在：“啊？”
妈妈，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骗子了？
白笙平静推销，“你在查你女朋友的死因？你既然怀疑是我害死了她，我还是有必要洗脱下嫌疑的。”
何在不啊了。
说实话，白笙已经两个多月没来过学校了。
而他女朋友是上星期跳的楼。
将死因归咎到白笙身上，其实很不合理。
但他实在想不通，他女朋友到底为什么要跳楼。
他女朋友叫周叶，家境很不错。
而自己的爸妈，跟周叶的父母又关系很好，他们很喜欢周叶，天天撮合他跟周叶在一起。
偏偏何在对周叶无感。
两个星期前，何在被周叶缠的烦不胜烦了，勉强答应了尝试交往。
他答应了，周叶反而变得很懂事，只在他空闲的时候才会跑来找她。
何在也做到了男朋友该做的一切。
可就在上周，周叶突然跳楼了。
谁都不知道原因。
就连周叶的日记，都记录着两人甜甜的恋爱进程。
何在想不通。
所以，他虽然觉得不合理，但还是来找白笙了。
何在看后视镜里的白笙，“我也觉得不是你，但我找不到什么线索。”
他真没怀疑白笙。
甚至觉得传言扯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见见白笙。
毕竟404其他人也都像被诅咒了一样，疯的疯，残的残。
白笙“嗯”了一声，“12345，转账吧。”
何在脸色有点抽搐，“你要缺钱就直说……”
好好一姑娘，怎么像神棍似的。
白笙“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缺钱？”
她卡上只有三百，今天从周立那里拿了五百，去白家别墅打车，花了一百。
现在满打满算全身加起来只有七百块。
白笙虽然不爱钱，但她上次渡劫失败，元神大伤，这具身体也需要天材地宝的滋养……客观上，没钱是不行的。
何在觉得白笙有点可怜。
父母不爱，还得了绝症，名声也一塌糊涂。
所以才被逼的冒充神棍来要钱。
何在决定资助一下她，“我借你两万，你有钱再还我。”
白笙摇头，“不借，自力更生。”
何在满头黑线。
看白笙的眼神变成了看失足少女般的无奈。
白笙见他一脸不信，叹气，“不信算了。”
何在也叹气，“行，我算，微信转你？”
白笙摇头：“你心不诚，不算。”
何在：“？”
白笙真实身份不会是缅北搞诈骗的吧？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何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何母焦灼的声音传来：“在在，你周阿姨伤心过度，自杀了，你快来！”
何在一惊，连忙应了一声，在京大门口停下，“白笙，我得回去一趟，就不送你到宿舍了。”
白笙点头，“行，有事找我。”
说着拿着行礼，推门下车。
等何在车子离开，白笙才进了校门，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
这边，何在一路疾驰，等赶到周叶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的哭泣声。
何在推门进去，就看到自己老妈关月正抱着周秀梅，哭成一团，地上散落着一整瓶安眠药。
一旁，周玉成跟何适坐在沙发上，一起抽着闷烟。
周玉成是生意人，平时很精明的面孔，此刻却显得很沧桑。
看到何在回来，周秀梅哭的更大声了。
“在在，叶子是被人害死的，如果不抓到凶手，我也不活了！”
何在安慰了周秀梅几声，又觉得奇怪，“周阿姨，你怎么知道叶子是被害死的？”
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是自杀，而非他杀。
周秀梅抹着眼泪，“叶子昨天夜里来找我了。”
何在听的汗毛倒竖，“周阿姨，你没开玩笑吧？”
周叶火化，他可是在场的。
周玉成皱眉呵斥：“那是你做的梦而已，别胡言乱语的吓孩子！”
周秀梅红着眼睛，“我女儿怎么会骗我！她就是被那个白笙害死的！周玉成，你连凶手都不敢抓，你让叶子怎么瞑目！”
何在压了压手，“叔叔阿姨，我觉得这件事跟白笙没关系。”
说着就把今天见到白笙的事说了一遍。
何在想的是：
虽然白笙生活所迫，要靠着冒充神棍来赚钱，可摆明是不惧调查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给他说。
关月声音却拔高，“她还冒充神棍骗你钱？这也太恶劣了！不行，这种人必须得当面拆穿她！”
可以骗她儿子的人，但决不允许骗她儿子的钱！
一直沉默的何适也在这时开了口，“这样吧，何在，你带我们去见她一面。”
因为是周末，学校人不多。
但白笙的出现，还是引来不少的注目礼。
没什么例外，每个看到白笙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她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得绝症了吗？”
“完了，我们宿舍就在404隔壁，我好怕我们也会被殃及！”
“大家离她远点，免得引祸上身！”
本来还在路中间走着的学生，几乎是看到白笙的瞬间，立刻让到道路的两侧。
白笙挺习惯被畏惧的状态的。
以前在宗门的时候，许多年龄小的弟子，见到她都是噤若寒蝉的模样。
虽然跟现在的同学存在细节差异，但结果倒是殊途同归。
404正对楼梯。
因为这个宿舍接连出事，路过的女生都是小跑过去，生怕多停一秒，就沾上什么东西。
白笙停在门前，正翻找钥匙，宿舍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日落西斜，余晖穿过窗户，风夹杂着一股子阴冷，扑面而来。
原本还有点吵闹的女生宿舍，忽然静的有些诡异。
白笙刚要走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白笙？你怎么回来了？”
白笙扭头，却见身后站着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同学，齐刘海，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身上穿着碎花的睡衣，手里还端着个蓝色的塑料盆。
应该是刚洗漱回来。
白笙在脑子里扒拉一下，才想起对方正是她的舍友韩婷婷。
404是个普通的六人间宿舍，以前白笙住进来的时候，宿舍有五个人。
之后，白笙绝症请假，周叶离奇跳楼，剩下三个，分别是王婧、刘思涵、韩婷婷。
韩婷婷完好的站在这，那疯的、残的肯定就是另外两个了。
看到白笙，韩婷婷有点惧怕，但还是走了过来，“我听辅导员说你住院了，你……没事吧？”
听说是得的绝症，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白笙了呢。
白笙“哦”了一声，开口：“没事。”
毕竟她瘟神之名在外，现在人人见她如蛇蝎，遇到个态度友好的，还怪不适应。
白笙看了一眼阴气森森的宿舍，微挑眉梢，“你没搬出去？”
在白家，她还听到林柔提了一嘴，404屡屡出事，韩婷婷家里闹得厉害。
没想到她人还住在这里。
韩婷婷有点尴尬，进了门把盆放下才出声：“本来想搬出去的，但是别的宿舍不怎么欢迎我们……白笙，你别多想，从叶子出事后，咱们宿舍是有那么点邪门……”
白笙找到自己的床位，随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问：“怎么个邪门法。”
韩婷婷脸色显得有点苍白。
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我好几次夜里听到有人哭……声音很像叶子，可我睁开眼睛，又什么都没看到。还有，我睡前都会锁宿舍门的，可好几次醒来发现房门都是敞开的……”
说到这里，韩婷婷的声音都开始抖。
见白笙不语，韩婷婷以为白笙被吓到了，又强打精神安慰，“不过，我好像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我想如果真是叶子，她应该不会伤害我们的。”
白笙又问：“周叶跳楼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韩婷婷摇头，“那几天周叶一直在准备学校才艺大赛，每天练琴都会练到很晚，但心情很好，出事那天白天，周叶还请我们吃了火锅，没想到她夜里忽然就……”
韩婷婷说着，眼圈都红了。
白笙看了韩婷婷一眼，“警方怎么说？”
“他们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最后归咎于周叶自杀，就不了了之了。”
韩婷婷低头抹泪。
白笙没再多问。
这件事，她也给何在提醒过了，他们不来找她，她也不好直接插手进来。
随便介入别人的事，是要担因果的。
白笙抬手扯过行李箱，将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下，就睡下了。
她太累了。
今天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
白笙睡眠一向的好，一个梦都不做的，直接进入深入睡眠状态。
“救命……”
阴森缥缈的呼唤，好像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救我……”
接连不断的声音催魂一样。
白笙最烦睡觉的时候被人吵，皱了下眉头，翻个身继续睡。
可接着，惊恐的惨叫声就彻底的将白笙给吵醒了。
白笙忍无可忍，一下翻坐起身来。
窗外。
月色惨白。
声音是从窗外传来。
白笙走到窗前，就见一个红裙长发的女人踉踉跄跄的向女生宿舍跑了过来，在她身后，却有一大团诡异的黑雾正将女人笼罩起来。
这一幕挺诡异。
毕竟白笙宿舍在四楼。
要是旁人看了，恐怕会直接吓疯掉。
女人跑的很快，眨眼就冲到窗子前，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而她的鼻子、嘴巴、眼眶里都流出了鲜红的血。
看起来十分可怖。
周叶？
这么一留神，周叶的身子就已经被黑雾吞噬了大半个。
他开了车，一辆老旧的桑塔纳，沿着公路向前开了一会，很快看到不远处拖着行李箱的白笙。
她正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都不看路的。
虽然这路段车不多，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也多。
她这种行为其实挺危险。
何在念头刚落，就听炮鸣，接着一辆黑色的摩托就贴着他的破桑塔纳冲了过去。
而前面不远处，白笙还在慢慢走着。
何在下意识的就想大声提醒，可在那摩托逼近她的刹那，白笙就像身后长眼睛似的，轻飘飘的往左迈了一步，上了台阶。
摩托车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险而又险的冲了过去。
“靠！”
骑摩托车的都好像被惊到了，扭头彪了句脏话。
何在也被惊呆，再看白笙，还在低头玩手机，就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
巧合？
何在就好奇了。
他一踩马力，车子就向白笙靠了过去。
何在探出头，打了个招呼，“嗨。”
白笙虽然在低头玩手机，但她五感敏锐，周围的一切，只要心念所致，就能感知到。
所以，后面尾随她的那辆车靠过来，她一点都不奇怪。
听到声音，她抬起目光看了一眼。
何在立刻冲她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我们刚刚见过。”
白笙没什么情绪的“哦”了一声，“有事？”
何在说：“你要去哪？我载你？”
白笙顿了一下，直接应了，“行，顺路。”
何在等她上了车，才反应过来。
他不由回身，看向后座的白笙，一脸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你就说顺路？”
白笙没解释，只是反问，“你不是去京大？”
何在还真要去京大。
虽然他这两天没课，但今天接到消息说他女友跳楼的事有古怪，让他来查查。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周末不住校的。
也许白笙不知道？
何在觉得这个理由也说得通。
“确实顺路。”
何在说服自己，然后岔开话题，“你爸妈那样，你都不伤心的？”
这个白笙在京大大小也算个名人，虽然不是什么好名，但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瘟神在。
难免都要打听一下，然后离的远远的。
没想到瘟神在家里也过的这么凄惨。
白笙正翻看她的银行卡余额。
前面两张都是零，只有最后一张，有三百。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穷！
正郁闷，听到前面男同学又搭话，她只好收起手机，“他们那样，值得伤心？”
何在：“？”
不该伤心吗？
那可是亲爹妈。
他本来还想安慰她两句，现在她这样，他不会了。
何在正胡思乱想，就听白笙接着说道：“你要不要算一卦？”
何在：“啊？”
白笙道：“一卦12345，你人不错，我可以免费送你一张平安符。”
何在：“啊？”
妈妈，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骗子了？
白笙平静推销，“你在查你女朋友的死因？你既然怀疑是我害死了她，我还是有必要洗脱下嫌疑的。”
何在不啊了。
说实话，白笙已经两个多月没来过学校了。
而他女朋友是上星期跳的楼。
将死因归咎到白笙身上，其实很不合理。
但他实在想不通，他女朋友到底为什么要跳楼。
他女朋友叫周叶，家境很不错。
而自己的爸妈，跟周叶的父母又关系很好，他们很喜欢周叶，天天撮合他跟周叶在一起。
偏偏何在对周叶无感。
两个星期前，何在被周叶缠的烦不胜烦了，勉强答应了尝试交往。
他答应了，周叶反而变得很懂事，只在他空闲的时候才会跑来找她。
何在也做到了男朋友该做的一切。
可就在上周，周叶突然跳楼了。
谁都不知道原因。
就连周叶的日记，都记录着两人甜甜的恋爱进程。
何在想不通。
所以，他虽然觉得不合理，但还是来找白笙了。
何在看后视镜里的白笙，“我也觉得不是你，但我找不到什么线索。”
他真没怀疑白笙。
甚至觉得传言扯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见见白笙。
毕竟404其他人也都像被诅咒了一样，疯的疯，残的残。
白笙“嗯”了一声，“12345，转账吧。”
何在脸色有点抽搐，“你要缺钱就直说……”
好好一姑娘，怎么像神棍似的。
白笙“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缺钱？”
她卡上只有三百，今天从周立那里拿了五百，去白家别墅打车，花了一百。
现在满打满算全身加起来只有七百块。
白笙虽然不爱钱，但她上次渡劫失败，元神大伤，这具身体也需要天材地宝的滋养……客观上，没钱是不行的。
何在觉得白笙有点可怜。
父母不爱，还得了绝症，名声也一塌糊涂。
所以才被逼的冒充神棍来要钱。
何在决定资助一下她，“我借你两万，你有钱再还我。”
白笙摇头，“不借，自力更生。”
何在满头黑线。
看白笙的眼神变成了看失足少女般的无奈。
白笙见他一脸不信，叹气，“不信算了。”
何在也叹气，“行，我算，微信转你？”
白笙摇头：“你心不诚，不算。”
何在：“？”
白笙真实身份不会是缅北搞诈骗的吧？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何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何母焦灼的声音传来：“在在，你周阿姨伤心过度，自杀了，你快来！”
何在一惊，连忙应了一声，在京大门口停下，“白笙，我得回去一趟，就不送你到宿舍了。”
白笙点头，“行，有事找我。”
说着拿着行礼，推门下车。
等何在车子离开，白笙才进了校门，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
这边，何在一路疾驰，等赶到周叶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的哭泣声。
何在推门进去，就看到自己老妈关月正抱着周秀梅，哭成一团，地上散落着一整瓶安眠药。
一旁，周玉成跟何适坐在沙发上，一起抽着闷烟。
周玉成是生意人，平时很精明的面孔，此刻却显得很沧桑。
看到何在回来，周秀梅哭的更大声了。
“在在，叶子是被人害死的，如果不抓到凶手，我也不活了！”
何在安慰了周秀梅几声，又觉得奇怪，“周阿姨，你怎么知道叶子是被害死的？”
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是自杀，而非他杀。
周秀梅抹着眼泪，“叶子昨天夜里来找我了。”
何在听的汗毛倒竖，“周阿姨，你没开玩笑吧？”
周叶火化，他可是在场的。
周玉成皱眉呵斥：“那是你做的梦而已，别胡言乱语的吓孩子！”
周秀梅红着眼睛，“我女儿怎么会骗我！她就是被那个白笙害死的！周玉成，你连凶手都不敢抓，你让叶子怎么瞑目！”
何在压了压手，“叔叔阿姨，我觉得这件事跟白笙没关系。”
说着就把今天见到白笙的事说了一遍。
何在想的是：
虽然白笙生活所迫，要靠着冒充神棍来赚钱，可摆明是不惧调查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给他说。
关月声音却拔高，“她还冒充神棍骗你钱？这也太恶劣了！不行，这种人必须得当面拆穿她！”
可以骗她儿子的人，但决不允许骗她儿子的钱！
一直沉默的何适也在这时开了口，“这样吧，何在，你带我们去见她一面。”
因为是周末，学校人不多。
但白笙的出现，还是引来不少的注目礼。
没什么例外，每个看到白笙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她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得绝症了吗？”
“完了，我们宿舍就在404隔壁，我好怕我们也会被殃及！”
“大家离她远点，免得引祸上身！”
本来还在路中间走着的学生，几乎是看到白笙的瞬间，立刻让到道路的两侧。
白笙挺习惯被畏惧的状态的。
以前在宗门的时候，许多年龄小的弟子，见到她都是噤若寒蝉的模样。
虽然跟现在的同学存在细节差异，但结果倒是殊途同归。
404正对楼梯。
因为这个宿舍接连出事，路过的女生都是小跑过去，生怕多停一秒，就沾上什么东西。
白笙停在门前，正翻找钥匙，宿舍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日落西斜，余晖穿过窗户，风夹杂着一股子阴冷，扑面而来。
原本还有点吵闹的女生宿舍，忽然静的有些诡异。
白笙刚要走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白笙？你怎么回来了？”
白笙扭头，却见身后站着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同学，齐刘海，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身上穿着碎花的睡衣，手里还端着个蓝色的塑料盆。
应该是刚洗漱回来。
白笙在脑子里扒拉一下，才想起对方正是她的舍友韩婷婷。
404是个普通的六人间宿舍，以前白笙住进来的时候，宿舍有五个人。
之后，白笙绝症请假，周叶离奇跳楼，剩下三个，分别是王婧、刘思涵、韩婷婷。
韩婷婷完好的站在这，那疯的、残的肯定就是另外两个了。
看到白笙，韩婷婷有点惧怕，但还是走了过来，“我听辅导员说你住院了，你……没事吧？”
听说是得的绝症，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白笙了呢。
白笙“哦”了一声，开口：“没事。”
毕竟她瘟神之名在外，现在人人见她如蛇蝎，遇到个态度友好的，还怪不适应。
白笙看了一眼阴气森森的宿舍，微挑眉梢，“你没搬出去？”
在白家，她还听到林柔提了一嘴，404屡屡出事，韩婷婷家里闹得厉害。
没想到她人还住在这里。
韩婷婷有点尴尬，进了门把盆放下才出声：“本来想搬出去的，但是别的宿舍不怎么欢迎我们……白笙，你别多想，从叶子出事后，咱们宿舍是有那么点邪门……”
白笙找到自己的床位，随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问：“怎么个邪门法。”
韩婷婷脸色显得有点苍白。
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我好几次夜里听到有人哭……声音很像叶子，可我睁开眼睛，又什么都没看到。还有，我睡前都会锁宿舍门的，可好几次醒来发现房门都是敞开的……”
说到这里，韩婷婷的声音都开始抖。
见白笙不语，韩婷婷以为白笙被吓到了，又强打精神安慰，“不过，我好像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我想如果真是叶子，她应该不会伤害我们的。”
白笙又问：“周叶跳楼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韩婷婷摇头，“那几天周叶一直在准备学校才艺大赛，每天练琴都会练到很晚，但心情很好，出事那天白天，周叶还请我们吃了火锅，没想到她夜里忽然就……”
韩婷婷说着，眼圈都红了。
白笙看了韩婷婷一眼，“警方怎么说？”
“他们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最后归咎于周叶自杀，就不了了之了。”
韩婷婷低头抹泪。
白笙没再多问。
这件事，她也给何在提醒过了，他们不来找她，她也不好直接插手进来。
随便介入别人的事，是要担因果的。
白笙抬手扯过行李箱，将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下，就睡下了。
她太累了。
今天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
白笙睡眠一向的好，一个梦都不做的，直接进入深入睡眠状态。
“救命……”
阴森缥缈的呼唤，好像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救我……”
接连不断的声音催魂一样。
白笙最烦睡觉的时候被人吵，皱了下眉头，翻个身继续睡。
可接着，惊恐的惨叫声就彻底的将白笙给吵醒了。
白笙忍无可忍，一下翻坐起身来。
窗外。
月色惨白。
声音是从窗外传来。
白笙走到窗前，就见一个红裙长发的女人踉踉跄跄的向女生宿舍跑了过来，在她身后，却有一大团诡异的黑雾正将女人笼罩起来。
这一幕挺诡异。
毕竟白笙宿舍在四楼。
要是旁人看了，恐怕会直接吓疯掉。
女人跑的很快，眨眼就冲到窗子前，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而她的鼻子、嘴巴、眼眶里都流出了鲜红的血。
看起来十分可怖。
周叶？
这么一留神，周叶的身子就已经被黑雾吞噬了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