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张警官看了看陆衍舟道：“你们怎么也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何在立刻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警局的人在刚好。
多个帮手，要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最好的人证。
小张警官神色严肃，“你是说，白同学也来了小区？你们跟她联系了吗？”
何在也着急，“路上一直打着电话的，但无人接听。”
小张给实习警官摆了下手，“先进去看看吧。”
今天的惠民小区，是有点奇怪。
只是步子刚一迈开，陆衍舟就开了口：“留心，这小区有恶鬼。”
小张跟实习警官都愣了一下，接着看向陆衍舟的眼神都带了点看神经病的意味。
这少年，看着一表人才的，可惜了。
何在却一惊，直接摸出把能量武器来，“真的假的？不是说这玩意晚上才出来吗？”
他虽然在研究院里勤奋刻苦，但实战经验至今为零。
陆衍舟瞥他一眼，“你看他出来了吗？”
何在：“……”
小张跟实习警官对视一眼。
看来可惜的不止一个。
也就在这时，居民楼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接着几人就看到五楼的窗户突然被拉开。
飞动的纱帘后，一张女人脸忽然出现在几人视野。
那女人看起来神情麻木，一张脸像是被水泡久了一样，发白浮肿，目光呆滞的将他们看着。
接着，几人就看到女人对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整个人从窗内栽了下来。
“靠！”
何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女人重重砸在地面，气绝身亡。
小张直接拔出手枪，给实习警官下命令，“叫救援，还有急救电话。”
实习警官毕竟是个刚上岗的小年轻，哪见过这个阵势，慌忙摸出手机。
这边陆衍舟和何在已经就向居民楼冲去。
小张一见着两人冲了进去，生怕他俩也有危险，连忙也跟上前。
地面，女人栽在血泊里。
一头黑发将脸完全遮住，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贴在地面。
鲜血开了闸一样，从她的身体下氤氲开来。
何在都要忍不住呕了。
陆衍舟直接踹开了楼道的单元门，接着被眼前的一幕再次震惊。
整个楼道里，竟然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这些人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不会吧！死了这么多人！”
何在全身汗毛都倒竖了。
陆衍舟凝眉，“都还活着，只是被人给定住了。”
他抬手翻过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果然眼睛转了转，显然还活着。
何在这才松了口气，“肯定是笙姐出的手。”
陆衍舟：“……”
不是他轻视白笙。
这么多人，同时使用定身符，白笙还真没这个本事。
可如果不是白笙，又是谁出的手？
难道还有别的高人在场？
这时，楼上又传来“砰”的巨响。
陆衍舟松开中年男人，就直接往楼上跑去。
何在连忙道：“张警官，这里交给你们了，赶紧摇人！”
说完，也往上跑去。
小张警官神色无比严肃。
本来来小区只是做个例行走访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人命。
还有这些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居民，莫名其妙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这太诡异了！
好在这些人都还活着，不然今天真的要出大事了！
何在跟陆衍舟都是学生，不管上面发生什么危险，他都不可能让两个学生涉险的。
再说，听他们意思，白笙竟然也在这里。
那他的责任就更重了。
好在远处已经有警笛声传来。
这时，楼上又传来一声闷响。
小张顾不得多想，再一次向楼上冲去。
此刻。
单元楼第五层，正笼罩在一片阴冷的煞气之中。
白笙一脚踹开面前紧闭的房门，进了刘航的房间。
刚才她上楼时，遭到了这里居民的疯狂阻拦。
一路料理上来，也让刘航趁机逃回了房间。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室内的装修老旧破败，就连光线都显得那么昏暗。
除此之外，房间给人的第二个感觉就是乱。
满地狼藉污秽，空气里也弥漫着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而此刻，阳台的窗户却是大开的。
狂乱的风将破旧的窗帘吹的飒飒作响。
白笙没理会周围的腥乱，径直走到窗前，往楼下看了一眼。
楼下地面，躺着一具女尸，人已经死了，可亡魂却离奇失踪了。
一名警察正在忙着封锁女尸现场。
白笙眸色微冷。
这个女人，就是当年猥亵刘航又被刘航绑起来疯狂报复的关键人物。
抓住这个女人，刘航作恶的所有罪证，都将大白天下。
显然，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白笙这个念头刚落，视线落在她身侧的窗户上。
茶色的玻璃，倒映出她的身影，也将她身后出现的身影倒映了出来。
消失的刘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此刻他全身弥漫着黑煞之气，幽灵一样，无声的站在她身后，手里的砍刀，却恶狠狠的向她刺了过来。
与此同时，王菁的尖叫声也传了过来——
“笙笙，小心！”
白笙横向迈出一步，顺手抓住窗帘，用力一扯，就听“哗啦”一声，整张窗帘都砸落了下来。
扑上来的刘航，瞬间被窗帘裹住，白笙抬脚一踹，刘航整个人被踹的倒飞出去，然后重重砸在茶几上，又翻滚了下来。
门外，王菁抱着棍子就冲了上来。
白笙神色却微一变，出声：“王菁，趴下！”
可王菁双耳失聪，根本就听不到白笙的话，自顾自的往前冲。
白笙也是顷刻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她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王菁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探出，就向王菁脑后扫去。
王菁被白笙忽然爆发出的鬼魅一般的速度给惊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头皮都炸了。
在她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刘航！
可刘航刚不是被窗帘给困住了吗？
王菁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砰”的一声，刘航已经被白笙直接给按在了地上。
“贱人！你敢坏我好事！我要杀了你！”
刘航发出愤怒的吼叫。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白笙，一只手却像是铁钳一样，竟让让他怎么都挣扎不开。
“想杀我？你没机会了。”
白笙按着刘航的脖子，“倒是你，将要迎接的，不止是法律的审判，还有地狱的审判，你放心，我会去围观的。”
刘航发了疯一样的尖叫：“我是不会死的！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错的。
父亲出轨，可母亲却是那个小三。
他五岁生日那天，妈妈哄他说要出去给他买好吃的，可那天之后，她却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敢下楼，不会做饭，渴了饿了也只有自来水裹腹。
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隔壁好心的阿姨给他送来了食物。
可等他吃饱喝足后，迎来的却是好心阿姨的猥亵凌辱。
他在无数个黑夜中哭喊着叫妈妈，可他的妈妈，再也没有来过。
没有人关心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没有人在乎他是死是活。
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垃圾、废物、野种……
他们侮辱他、嘲笑他、怒骂他、将他一次次的推进深渊。
呵……
这操蛋的世界。
这些操蛋的人！
他就是要将他们全拖下水。
让他们也尝尝被控制、被凌辱、被践踏的滋味！
他杀几个人怎么了！
他就是要将那些曾经伤害他的人，全部都杀光！
刘航猩红着眼睛，癫狂狂笑，“该死的贱人！你别想站在正义道德的至高点指责我，这稀烂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正义！所谓的道德全都是谎言！我要他们死！也要你去死！”
白笙眼睫微垂，神情还是淡的没有起伏。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错的是这个世界。”
曾经她也无数次的思索。
这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玄门所追寻的天道，又在何处？
天道之外，又是什么？
既然神明存在，可为什么这人间又尽是苦楚？
所谓因果，又从何处造的因？
玄门追寻天道。
重生这一世，她才想问，这天道，是玄门的天道还是这人间的天道？
刘航被苦难抽空了灵识，不惜化身恶魔，无差别报复所有人，又怎样去定义他的善恶？
白笙去查他前世的因。
前世的刘航只是一条流浪狗，流浪一世，最后被狗贩子弄走，成了一盘狗肉。
白笙又查了他的累生累世。
基本都是小动物出身，最后也都是被吃的结局。
那些过往，看的她头疼。
白笙道：“身在这个世界，要么接受这个世界的不公，要么就跳出规则，独立规则之外……”
可惜，刘航没有机会了。
他灵识早已湮灭，恶魔缠身。
从她进小区开始就发现整个小区阴煞气浓重的可怕。
越是负面能量聚集的地方，恶魔越是喜欢。
恐惧、仇恨、痛苦、悲伤、绝望……所有所有黑暗的东西，都是它们的养料。
这里，早已成了恶魔摄取养料的狂欢场。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陡然抬手，向白笙的面门就抓了过来。
白笙直接定住刘航。
在那只手抓到自己的刹那，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手腕。
接着眸色变了变。
这是一只苍白的冰冷的手，那种冷，不像是普通的冷，更像是死尸的阴冷。
自己的手也在触碰到那人手腕的刹那，弥漫上一层黑气。
可怕的负面能量瞬间涌了上来。
白笙蓦地抬睫，就看到对方脸上带着的诡异笑脸面具。
白笙心头一惊。
这人，是之前在拍卖场拍下手串的那个怪人。
她念头未落，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利爪似的向她头顶抓来。
在那人掌心出现在白笙头顶时，白笙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被吸扯了一下，神魂竟然像是要被生生从身体给抽走。
白笙一抬手，一道灵符出现在双指之间。
灵符化作流光，缠上白笙双指。
白笙出手如电，直戳对方双目。
那人一惊，瞬间抽手后撤。
可被白笙抓着的手腕却被禁锢住。
白笙冷嘲：“搞这么神秘，就这点实力吗？”
话落，金色的符文顺着那人的手腕就向他的身体蔓延了过去。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接着突然抬手，手掌成刀，照着手臂狠狠砍下。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竟然当场断成两截。
白笙再回神，那人已经破窗而出。
白笙拿着半截手臂，冲到窗前，看着消失的人影，神色变幻。
这手臂虽然是被切断，可流出的血却很少，颜色黑的像墨，散发出的味道却恶臭无比。
这居然是个活死人！
“笙姐！”
门外，何在着急的声音传来。
白笙心念微动，一扫手，灵力涌动而出，手里的半截手臂顿时化成飞灰。
就听着“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白笙看了一眼，随手捡了起来。
这是一个造型很奇特的血色玉坠，触感冰寒刺骨，内里涌动着可怕的阴暗能量。
即便是白笙力量纯阳，都觉得会被这里面蕴含的阴暗能量蛊惑影响。
这，难道是那个活死人身上掉下来的？
白笙不动声色的攥住了血玉。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收起来再说。
“笙姐！”
房门被冲开，何在拿着能量武器机警的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陆衍舟和小张警官。
白笙站起身，刚要走过去，一直躺在地上的刘航忽然掏出匕首，暴跳而起抓住了王菁，快速后退：“都不要过来！”
小张警官立刻掏出枪对着刘航，严肃呵斥，“放下人质！”
王菁被吓的眼睛紧闭，眼泪却流了下来。
刘航扭曲冷笑，“我放下人质……谁他妈放过我！”
他手里的匕首狠狠的贴着王菁的脸，血红的眼眸却死死瞪着白笙，“还有你！你说的什么屁话！要么遵守规则，要么跳出规则，我就问你谁能跳出规则！自古至今，谁能跳得出去！”
白笙眸色深深。
她看到在刘航发疯的时候，全身弥漫的负面能量画成一条条的黑色血线，向她手里的血玉涌了过来。
而她手里的那块血玉，却像是活了一样，疯狂的吸纳着那些黑色的线。
何在立刻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警局的人在刚好。
多个帮手，要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最好的人证。
小张警官神色严肃，“你是说，白同学也来了小区？你们跟她联系了吗？”
何在也着急，“路上一直打着电话的，但无人接听。”
小张给实习警官摆了下手，“先进去看看吧。”
今天的惠民小区，是有点奇怪。
只是步子刚一迈开，陆衍舟就开了口：“留心，这小区有恶鬼。”
小张跟实习警官都愣了一下，接着看向陆衍舟的眼神都带了点看神经病的意味。
这少年，看着一表人才的，可惜了。
何在却一惊，直接摸出把能量武器来，“真的假的？不是说这玩意晚上才出来吗？”
他虽然在研究院里勤奋刻苦，但实战经验至今为零。
陆衍舟瞥他一眼，“你看他出来了吗？”
何在：“……”
小张跟实习警官对视一眼。
看来可惜的不止一个。
也就在这时，居民楼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接着几人就看到五楼的窗户突然被拉开。
飞动的纱帘后，一张女人脸忽然出现在几人视野。
那女人看起来神情麻木，一张脸像是被水泡久了一样，发白浮肿，目光呆滞的将他们看着。
接着，几人就看到女人对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整个人从窗内栽了下来。
“靠！”
何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女人重重砸在地面，气绝身亡。
小张直接拔出手枪，给实习警官下命令，“叫救援，还有急救电话。”
实习警官毕竟是个刚上岗的小年轻，哪见过这个阵势，慌忙摸出手机。
这边陆衍舟和何在已经就向居民楼冲去。
小张一见着两人冲了进去，生怕他俩也有危险，连忙也跟上前。
地面，女人栽在血泊里。
一头黑发将脸完全遮住，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贴在地面。
鲜血开了闸一样，从她的身体下氤氲开来。
何在都要忍不住呕了。
陆衍舟直接踹开了楼道的单元门，接着被眼前的一幕再次震惊。
整个楼道里，竟然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这些人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不会吧！死了这么多人！”
何在全身汗毛都倒竖了。
陆衍舟凝眉，“都还活着，只是被人给定住了。”
他抬手翻过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果然眼睛转了转，显然还活着。
何在这才松了口气，“肯定是笙姐出的手。”
陆衍舟：“……”
不是他轻视白笙。
这么多人，同时使用定身符，白笙还真没这个本事。
可如果不是白笙，又是谁出的手？
难道还有别的高人在场？
这时，楼上又传来“砰”的巨响。
陆衍舟松开中年男人，就直接往楼上跑去。
何在连忙道：“张警官，这里交给你们了，赶紧摇人！”
说完，也往上跑去。
小张警官神色无比严肃。
本来来小区只是做个例行走访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人命。
还有这些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居民，莫名其妙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这太诡异了！
好在这些人都还活着，不然今天真的要出大事了！
何在跟陆衍舟都是学生，不管上面发生什么危险，他都不可能让两个学生涉险的。
再说，听他们意思，白笙竟然也在这里。
那他的责任就更重了。
好在远处已经有警笛声传来。
这时，楼上又传来一声闷响。
小张顾不得多想，再一次向楼上冲去。
此刻。
单元楼第五层，正笼罩在一片阴冷的煞气之中。
白笙一脚踹开面前紧闭的房门，进了刘航的房间。
刚才她上楼时，遭到了这里居民的疯狂阻拦。
一路料理上来，也让刘航趁机逃回了房间。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室内的装修老旧破败，就连光线都显得那么昏暗。
除此之外，房间给人的第二个感觉就是乱。
满地狼藉污秽，空气里也弥漫着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而此刻，阳台的窗户却是大开的。
狂乱的风将破旧的窗帘吹的飒飒作响。
白笙没理会周围的腥乱，径直走到窗前，往楼下看了一眼。
楼下地面，躺着一具女尸，人已经死了，可亡魂却离奇失踪了。
一名警察正在忙着封锁女尸现场。
白笙眸色微冷。
这个女人，就是当年猥亵刘航又被刘航绑起来疯狂报复的关键人物。
抓住这个女人，刘航作恶的所有罪证，都将大白天下。
显然，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白笙这个念头刚落，视线落在她身侧的窗户上。
茶色的玻璃，倒映出她的身影，也将她身后出现的身影倒映了出来。
消失的刘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此刻他全身弥漫着黑煞之气，幽灵一样，无声的站在她身后，手里的砍刀，却恶狠狠的向她刺了过来。
与此同时，王菁的尖叫声也传了过来——
“笙笙，小心！”
白笙横向迈出一步，顺手抓住窗帘，用力一扯，就听“哗啦”一声，整张窗帘都砸落了下来。
扑上来的刘航，瞬间被窗帘裹住，白笙抬脚一踹，刘航整个人被踹的倒飞出去，然后重重砸在茶几上，又翻滚了下来。
门外，王菁抱着棍子就冲了上来。
白笙神色却微一变，出声：“王菁，趴下！”
可王菁双耳失聪，根本就听不到白笙的话，自顾自的往前冲。
白笙也是顷刻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她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王菁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探出，就向王菁脑后扫去。
王菁被白笙忽然爆发出的鬼魅一般的速度给惊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头皮都炸了。
在她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刘航！
可刘航刚不是被窗帘给困住了吗？
王菁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砰”的一声，刘航已经被白笙直接给按在了地上。
“贱人！你敢坏我好事！我要杀了你！”
刘航发出愤怒的吼叫。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白笙，一只手却像是铁钳一样，竟让让他怎么都挣扎不开。
“想杀我？你没机会了。”
白笙按着刘航的脖子，“倒是你，将要迎接的，不止是法律的审判，还有地狱的审判，你放心，我会去围观的。”
刘航发了疯一样的尖叫：“我是不会死的！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错的。
父亲出轨，可母亲却是那个小三。
他五岁生日那天，妈妈哄他说要出去给他买好吃的，可那天之后，她却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敢下楼，不会做饭，渴了饿了也只有自来水裹腹。
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隔壁好心的阿姨给他送来了食物。
可等他吃饱喝足后，迎来的却是好心阿姨的猥亵凌辱。
他在无数个黑夜中哭喊着叫妈妈，可他的妈妈，再也没有来过。
没有人关心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没有人在乎他是死是活。
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垃圾、废物、野种……
他们侮辱他、嘲笑他、怒骂他、将他一次次的推进深渊。
呵……
这操蛋的世界。
这些操蛋的人！
他就是要将他们全拖下水。
让他们也尝尝被控制、被凌辱、被践踏的滋味！
他杀几个人怎么了！
他就是要将那些曾经伤害他的人，全部都杀光！
刘航猩红着眼睛，癫狂狂笑，“该死的贱人！你别想站在正义道德的至高点指责我，这稀烂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正义！所谓的道德全都是谎言！我要他们死！也要你去死！”
白笙眼睫微垂，神情还是淡的没有起伏。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错的是这个世界。”
曾经她也无数次的思索。
这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玄门所追寻的天道，又在何处？
天道之外，又是什么？
既然神明存在，可为什么这人间又尽是苦楚？
所谓因果，又从何处造的因？
玄门追寻天道。
重生这一世，她才想问，这天道，是玄门的天道还是这人间的天道？
刘航被苦难抽空了灵识，不惜化身恶魔，无差别报复所有人，又怎样去定义他的善恶？
白笙去查他前世的因。
前世的刘航只是一条流浪狗，流浪一世，最后被狗贩子弄走，成了一盘狗肉。
白笙又查了他的累生累世。
基本都是小动物出身，最后也都是被吃的结局。
那些过往，看的她头疼。
白笙道：“身在这个世界，要么接受这个世界的不公，要么就跳出规则，独立规则之外……”
可惜，刘航没有机会了。
他灵识早已湮灭，恶魔缠身。
从她进小区开始就发现整个小区阴煞气浓重的可怕。
越是负面能量聚集的地方，恶魔越是喜欢。
恐惧、仇恨、痛苦、悲伤、绝望……所有所有黑暗的东西，都是它们的养料。
这里，早已成了恶魔摄取养料的狂欢场。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陡然抬手，向白笙的面门就抓了过来。
白笙直接定住刘航。
在那只手抓到自己的刹那，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手腕。
接着眸色变了变。
这是一只苍白的冰冷的手，那种冷，不像是普通的冷，更像是死尸的阴冷。
自己的手也在触碰到那人手腕的刹那，弥漫上一层黑气。
可怕的负面能量瞬间涌了上来。
白笙蓦地抬睫，就看到对方脸上带着的诡异笑脸面具。
白笙心头一惊。
这人，是之前在拍卖场拍下手串的那个怪人。
她念头未落，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利爪似的向她头顶抓来。
在那人掌心出现在白笙头顶时，白笙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被吸扯了一下，神魂竟然像是要被生生从身体给抽走。
白笙一抬手，一道灵符出现在双指之间。
灵符化作流光，缠上白笙双指。
白笙出手如电，直戳对方双目。
那人一惊，瞬间抽手后撤。
可被白笙抓着的手腕却被禁锢住。
白笙冷嘲：“搞这么神秘，就这点实力吗？”
话落，金色的符文顺着那人的手腕就向他的身体蔓延了过去。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接着突然抬手，手掌成刀，照着手臂狠狠砍下。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竟然当场断成两截。
白笙再回神，那人已经破窗而出。
白笙拿着半截手臂，冲到窗前，看着消失的人影，神色变幻。
这手臂虽然是被切断，可流出的血却很少，颜色黑的像墨，散发出的味道却恶臭无比。
这居然是个活死人！
“笙姐！”
门外，何在着急的声音传来。
白笙心念微动，一扫手，灵力涌动而出，手里的半截手臂顿时化成飞灰。
就听着“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白笙看了一眼，随手捡了起来。
这是一个造型很奇特的血色玉坠，触感冰寒刺骨，内里涌动着可怕的阴暗能量。
即便是白笙力量纯阳，都觉得会被这里面蕴含的阴暗能量蛊惑影响。
这，难道是那个活死人身上掉下来的？
白笙不动声色的攥住了血玉。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收起来再说。
“笙姐！”
房门被冲开，何在拿着能量武器机警的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陆衍舟和小张警官。
白笙站起身，刚要走过去，一直躺在地上的刘航忽然掏出匕首，暴跳而起抓住了王菁，快速后退：“都不要过来！”
小张警官立刻掏出枪对着刘航，严肃呵斥，“放下人质！”
王菁被吓的眼睛紧闭，眼泪却流了下来。
刘航扭曲冷笑，“我放下人质……谁他妈放过我！”
他手里的匕首狠狠的贴着王菁的脸，血红的眼眸却死死瞪着白笙，“还有你！你说的什么屁话！要么遵守规则，要么跳出规则，我就问你谁能跳出规则！自古至今，谁能跳得出去！”
白笙眸色深深。
她看到在刘航发疯的时候，全身弥漫的负面能量画成一条条的黑色血线，向她手里的血玉涌了过来。
而她手里的那块血玉，却像是活了一样，疯狂的吸纳着那些黑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