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皓,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李携从他手中夺过酒壶。



“我没醉。”梅子皓扶了扶额头,站了起来。“大哥,你想不想看看梅花剑法的全部套路。我演示给你看。”



梅子皓往腰间一抽,一柄软剑出现在李携的眼前。原来那柄剑甚是柔软,竟能缠在腰间,藏在腰带之中。



梅子皓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似白蛇吐信,又似苍龙出水。一招一式,无不纷纷指向致命之处。



梅子皓终究是醉了,脚底下的步伐已经没了根基,变得漂浮不定,身子也开始乱晃,剑都拿不稳了。



李携急忙把他扶住,所触之处竟是一片棉软。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李携说道。



李携带着梅子皓回来到白梅小筑。正像李携想的一样,梅子皓是偷跑出来得,园子的门锁还紧紧的锁着呢。这难不倒李携,他一只手将梅子皓拦腰抱住,另一只手一攀墙头,双脚一点地,蹭的一下,跳过了院墙。



李携半拖半抱的把梅子皓弄到楼前,敲了敲门。门开了,茗香走了出来。他一看这情形,吓了一跳,急忙把他们让了进来。他比划着让李携把梅子皓弄到楼上。李携这才知道茗香是个哑巴。



李携把梅子皓放到床上,脱掉他的鞋袜,伸手就去解他的衣带。不想,却被茗香拉开了。茗香拉的又快又猛,李携错不及防,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正要发问,却见茗香把梅子皓挡在身后,冲李携直摆手,示意他不许碰梅子皓,让他赶紧离开。李携一愣,紧接着他看见了一件在男孩房间里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一条裹胸用的布带。



李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白梅小筑,等他恢复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客房之内了。沈宏正坐在房间内等他。



“李公子,老夫等你多时了。”沈宏对李携说道。他的话音里带着一丝恼怒。“李公子,我看你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请你离开此处吧。过几天,这里就要下一场大雪,到时山路就会封闭。要想等到雪化,就得到明年开春了。所以请李公子明日就走吧!”



“好吧!我明日一早就走。多谢老伯这几日的照顾。”



☆、第 5 章

第二天,梅子皓从梦中清醒了过来。他感觉头还有些痛,还有些晕。他急忙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才又把眼睛睁开。梅子皓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他记得自己在梅泉,好象是喝醉了。

“茗香,”梅子皓叫了一声,茗香急忙跑了过来。“昨天谁送我回来的?是不是李公子?”

茗香点了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

梅子皓穿好衣服,出了白梅小筑,翻过园墙,径直来到客房门口。

梅子皓叫了一声大哥,但却没有人应声。进去一瞧,李携的东西都不见了。这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一见梅子皓急忙行礼。

“少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李公子呢?”梅子皓问道。

“李公子已经走了。”

“什么!”一听这话,梅子皓大怒,伸手一把抓住那个下人胸口的衣服,“谁叫他走的?”

“我不知道!”那个下人,吓得直打哆嗦。“我只知道,老爷昨天来找过他。”

一听这话,梅子皓便松了手。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一大早就走了,大概走了有个把时辰。”

当梅子皓骑着月影追上李携时,李携正走在通往谷外的山道上。晶莹的雪花飞舞着,已落了薄薄的一层。

“大哥,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梅子皓翻身跳下马背。

“我见你昨夜宿醉,所以没忍心打搅。”

“那你为什么要走呢?难道是我爹他说了什么?”

“贤弟误会了,我出来太久了,是该回家看看了。家中虽有兄嫂照顾,但出来太久,被父母担心也是不孝。梅贤弟,”李携说道,“你能陪我走走吗?”

梅子皓点点头。“我正有此意。”

梅子皓牵着月影,和李携并排走着。

“梅贤弟,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李携似有些犹豫着说道。

“有什么事大哥尽管开口,何必吞吞吐吐。

”梅贤弟,“李携站定了身子,在梅子皓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梅子皓先是一愣,接着便大笑起来。”大哥,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我说的是真的!“李携正色道。

梅子皓不笑了,脸上出奇的严肃。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有!“李携拉过梅子皓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硬硬的胡茬扎着梅子皓的手心。

”这证明不了什么。我还小,没有发育。“梅子皓把手抽了回来。

”那好,我问你。你见没见过茗香的身体?“

”见过,他跟我的一样。“

李携明白了,为了不泄漏梅子皓的秘密,他被残忍的毒哑了。李携不觉心中大骇。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去找你妹妹。最好是在她洗澡的时候去,这样你就明白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你!“梅子皓一时无法回应,他气恼的转过身,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龌龊之人,算我看错你了!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的份上,你走吧!“

李携知道自己说什么,梅子皓都不会相信了。他从腰上摘下一直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放在了梅子皓的手心里。

”留个纪念吧。“

说罢,转身朝谷外走去。梅子皓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第 6 章

晚上,梅子皓在山庄内来回的游荡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红梅小居的门口。梅子皓想起李携跟他说的话,在门口徘徊了一阵,终于决定进去看看。

他伸手一攀墙头,翻进了园内。悄悄地来到楼门口,正听见沈绯正在喊凌霜。

“凌霜,再提桶热水来。”

随着一声答应,凌霜提了着木桶从房里走了出来,往房后的小厨房去了。

梅子皓也不知怎么了,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走进了红梅小居上到了楼上。

沈绯正在浴桶内洗澡,她听见脚步声,以为是凌霜。

“今儿,怎么这么快!”她刚转过身,却看见哥哥正直愣愣的看着她光裸的身子,吓得惊叫一声,缩进了水里。

听到叫声的凌霜急忙跑上楼,一看这个情形也是大吃了一惊。她赶紧把梅子皓拉了出去。一边拉一边抱怨,“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们即便是兄妹,也不能乱闯!”

梅子皓已经晕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白梅小筑里了。

忽然,嘎忽然嘎支一声轻响,白梅小筑的门被推开了,沈宏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都知道了。”

梅子皓白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再瞒你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沈宏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梅子皓。

梅子皓拿过来打开一看,不觉变了脸色。“是蚀骨散。”

“不错,是的。我就是中了这个东西的毒。”

原来当初,沈宏被梅叶救回来之后,倒是和梅叶产生几分情素。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夙愿与抱负。就在沈宏打算离开的时候,梅云霄请他喝了一杯放有蚀骨散的猴儿茶。蚀骨散没有解药,只有一种特制的压制药丸。梅云霄就以压制药丸相挟,逼他娶了梅叶。

一年后,梅叶便生下了梅子皓和沈绯。只因她的身子太弱,这场生育极大的损害了他的身体,使她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为了保命也为了保密,我说你身子太弱,五岁前不可见外戚为名,寄养了出去。剩下的事情你都知了。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不知道的事情。那个压制药丸大约有百来颗,都被你外公藏了起来。你外公去世后,每年到了服药的那一天,就会有人在我的窗台上放一颗药丸。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人是谁。有几次我想探寻一下给我送药的人,但每次我都会被人迷倒,醒来时药就被放在了窗台上。我不知道他如果发现了真相,还会不会把药按时送来。不过我也想了,我不能这么自私。你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其实那个李公子人不错,如果……”沈宏停了一下说道,“我不反对,大不了陪上这条性命罢了。”

“不,爹!”梅子皓痛苦说道,“我是你儿子,永远都是!”

梅子皓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喉咙一甜,一张嘴,“噗”地喷出一口血来。这口血落在地上,显得那么的刺目。既惊了沈宏,也惊了梅子皓自己。



☆、第 7 章

这便是余杭了。梅子皓站在余杭最有名的断桥之上,看着烟波浩渺的西湖,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这一个冬季,梅子皓都躺在床上养病,直到开春才有了起色。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在余杭的姨母梅枝写来了一封请帖,请他们到余杭参加自己四十岁寿宴。沈宏决定让梅子皓到余杭去一趟。一来代表自己到柯家祝寿,二来那里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对梅子皓身体的康复有好处。此时的梅子皓看着水面宽广的西湖,呼吸着带着水汽的清新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一般,非常的舒爽。忽然,梅子皓听到一声呼喊,“救命啊!”梅子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公子哥领着几个家丁,正围着一个卖花姑娘嬉闹。

看那姑娘年纪不大,倒有几分颜色。从穿着打扮上来看,是个穷苦人家的女孩。梅子皓平生最见不得欺负人的事,便走了过去。“我说几位,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那公子哥听到话音回头一看,发现只有梅子皓一个人。而且看他年纪不大,身量不足,心下便有了轻视之意。

“我以为是那个大英雄呢!原来是这么个小东西。看你这样恐怕是还没断奶呢吧!”他的话引来一阵哄笑。“我说小子,”那公子哥一脸淫笑又说道,“我看你细皮嫩肉的,要是换上女装,倒也有几分姿色,而且比她还漂亮。只可惜老子只对女人感兴趣。你要是识相,就有你的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公子哥一脸的横肉抽抽着,看着梅子皓。

梅子皓冷冷一笑,“今天我还就不识相了。”

“好小子,有志气。来人给我上。”

公子哥一挥手,两三个恶奴朝着梅子皓就扑了过去。梅子皓并不着惶抬腿就是一脚,踢翻了一个恶奴。一转身,又躲过了另一个恶奴的攻击。再抬脚一踹,把那个恶奴踹出去足有两丈,一下扑了个狗啃屎。第三个恶奴一看事不好,扽了一把钢刀,举刀就剁。梅子皓不慌不忙,一闪身,避过刀锋,手一抓擒住了恶奴的手腕。光光两脚踢在那家伙的胸口。然后把他的胳膊往后一扳,只听那恶奴一声惨叫,身子一下子瘫软下去,手里的刀也脱了,到了梅子皓的手里。梅子皓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他就老老实实的和那个狗啃屎做伴去了。

“怎么样!还来嘛?”梅子皓把手中的刀一丢,轻蔑的笑道。

“统统给我上!”公子哥把手一挥,剩下的几个恶奴一拥而上,直向梅子皓扑了过去。梅子皓连地方都没动,只将身子左右躲闪着,避开那些攻击。然后出其不意地攻击着他们的薄弱之处。不肖几下那几个恶奴都被打趴在了地上,哭爹喊娘的。梅子皓挥挥手,笑道,“真不好玩,我连兵器都没拿出来呢!”他转过身,笑看着已经吓呆了的公子哥。“喂,你在哪儿发什么呆呢?”公子哥这才回过神,扑通跪倒在地。“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饶了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打你可又怕脏了我的手。这样吧,”梅子皓说道,“你自己打你自己二十个嘴巴,不过我要见红。二十个嘴巴要是不见红,你就接着打,什么时候见红什么时候为止。否则,你的下场还不如他们。”公子哥举着手有些犹豫。“怎么你想让我亲自动手。”梅子皓一挥拳头。吓得公子哥一哆嗦。“别我自己来。”公子哥挥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一下,两下,啪啪直响。

“使点劲,是不是没吃饭!”公子哥无奈手上开始使劲,脸登时肿了起来。“不行,再使点劲。”梅子皓催促道。公子哥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不一会儿,嘴角就冒血了。

“好了滚吧!”公子哥如同得了大赦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由几个缓过劲来的奴才,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远了。见他们走远了,买花的姑娘急忙过来跪下给梅子皓道谢。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梅子皓把姑娘拉起来,“大姐,快起来。谁遇上这事,都会出手的。”

姑娘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家中已给我订了亲事,我真想……”“大姐,莫出此言。”梅子皓急忙制止道,“我只是个路人罢了。时候不早了,我还要赶路呢。”

“那我就不打扰公子了。”卖花姑娘说罢,转身要走,却又被梅子皓叫住了。“哎,等一下。”

“公子有事嘛?”

“你的花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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