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子是想要花呀!”姑娘的脸上漏出惊喜,她急忙把花篮捧到梅子皓面前。“这些花就送给公子了。”

“这怎么可以。你若是要送我,我反而不敢要了。”

卖花姑娘见梅子皓执意要给,便说道:“你给十文钱就行了。”梅子皓从怀里摸出二十文钱,放到姑娘手中。“哎呀!太多了!”

“拿着吧。以后出门要小心。”姑娘只好收了钱,千恩万谢地走了。梅子皓看那姑娘走远了,这才从花篮里拿出一朵花儿,放在鼻下轻嗅,脸上露出几分憨态。他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那碧波荡漾地西湖。又一次上到了断桥之上。他凭着栏杆,将手里的花篮举到了桥外,一松手,那花篮连同里面的花儿一起掉在了水面上。花儿在水面散开,随着波浪,朝湖中心飘去。梅子皓叹了口气,离开了断桥。



第 8 章

“娘,儿子被人打了!”一回到家,柯武就大哭着扑到母亲梅枝的怀里。“你看把我打得,脸都肿了。”



“哎呦!谁下手这么重,把你打成这样!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梅枝看着脸肿的像发包一样的儿子,心疼地说道。“来让娘看看。啧啧,我可怜的儿子,娘一定给你报仇!”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进来通报,表少爷梅子皓来了。一听说外甥来了,梅枝的脸上透出了喜色,也顾不得自己的儿子了,忙把他推到一边。整了整头发,拉了拉刚刚被儿子弄皱的衣服。看着一切妥当了才吩咐道:“快,快请他进来。”



梅子皓刚走进客厅,抬头和柯武四目一对,不觉一愣。柯武也是一惊。“娘,就是这小子打得我。”柯武恶狠狠地说道,“好小子,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胡闹!”梅枝反应了过来,“这是你表弟。”



“原来是大表哥,刚才失敬了。”梅子皓急忙冲柯武一拱手。



见梅子皓如此,柯武也只好露出一丝苦笑。“原来是小表弟。刚才确实是误会了。”



“怎么?你们刚才见过面了?”梅枝有些奇怪的问道。“没什么,我们是不打不相识罢了。”梅子皓冲柯武一笑。



柯武只能自嘲地一笑,摸了摸肿胀的脸颊,附和的说道:“对,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



梅子皓从身上解下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包和一个紫檀木盒子。他把纸包递给梅枝,“这是猴儿茶,是我爹让我捎给您的。”梅枝接过纸包嗅了嗅,脸上露出了欣喜。“你爹真有心。我都记不得上一次喝这茶是什么时候了。”



“这是给您的寿礼。”梅子皓打开檀木匣子,里面是一尊和田青美玉的寿星。“祝姨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梅子皓一拱手,跪下给梅枝磕头。被梅枝一把抱在怀里,“好孩子,快起来!要是你娘还活着,看到你这么乖,这么有出息,心里该有多高兴啊!”梅枝说着便哭了起来。



梅子皓感觉心里也酸酸的。“姨母和我娘是双生姐妹,看到姨母就像看到我娘一般。我实在是……实在是……”梅子皓几欲哽咽说不出话来。



柯武站在一边颇有些尴尬,不知是该劝还是不该劝。好半天,看他们哭得差不多了,才说道:“娘,表弟好不容易来一趟,又走了这么远的路,是不是该好好款待款待呀!”



梅枝放开梅子皓擦了擦眼泪,忙命人去请得月楼的厨子,到家里来做一桌上好的酒宴。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酒宴便摆上了桌。



酒席宴间,梅枝不时的询问着他们这几年来的情况,尤其是对沈绯的事情特别地感兴趣,梅子皓都一一作答。不知不觉间竟说到了他们的婚事,尤其是沈绯的婚事。提起沈绯的婚事,梅子皓不觉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妹妹,实在是不好管教,脾气太拧了。恐怕要是不遇上可心地她怕是不肯嫁地。”说完便把话头岔开了。



吃过饭,天色一晚。梅枝让丫鬟领梅子皓去了客房之后,将儿子叫悄悄地到了祠堂。祠堂里挂满了柯家历代祖宗的悬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柯武不觉打了个寒颤,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梅枝似乎在看着墙上地悬影,可眼神却没有焦距。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好半天,梅枝才开口说道。



柯武一脸雾水的摇了摇头。梅枝不由得苦笑,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除了吃喝女票贝者,到处惹祸,什么正事都不干,更别说读书上进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一点。



“你知道吗?”梅枝缓缓地开口说道,“当初本来应该嫁给你爹的不是我,而是我妹妹,也就是梅子皓的母亲梅叶。”



梅枝缓缓地说起了往事。原来,柯武的爷爷和梅云霄是结义兄弟。梅枝梅叶还在母腹之中的时候,两人便结了亲家。本来柯家看中的是性格温顺的梅叶。但柯家是大家,若是没点心眼,怕是很难在柯家立足。而梅枝是个小金豆子不吃亏的主,别人休想在她那里占到半点便宜。所以权衡之下,梅云霄将梅枝嫁了过去。可没想到,柯武的爹是个病秧子。洞房之夜勉强和梅枝行了周公之礼,便病倒在床,不上一月便一命呜呼。丧礼之上,梅枝哭得晕倒在地,被随行的一位郎中诊出了喜脉。柯老太爷是又悲又喜。悲的是儿子死了,无人养老送终。喜的是儿媳妇有了身孕,柯家有后。十个月后梅枝生下一男,便是柯武。不上几年,公婆过世,族中兄弟前来争夺家产。官司打了几年,家产虽然保住,但已是去了大半。现如今母子俩也是坐吃山空,维持的也是表面光鲜罢了。而且柯武又是个不争气地,书读不进去,倒染了一身的坏毛病。梅枝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爹造成的,况且梅花谷是她爹的产业,理应是她的,可是现在却落入了外姓人的手里。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产业,为今之计只有让柯武娶了沈绯为妻,才能名正言顺的入主梅花谷。但是要娶沈绯还得梅子皓点头不可,可如今看来这个可能性是小之又小。



“这有何难,我自有办法让他答应。”柯武拍着胸口说道。



“你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又是你那一套见不得人的招数?梅子皓可不是傻瓜,小心偷鸡不成舍把米。”



“娘,不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我一点一点来,就不信他不上钩。”



梅枝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第 9 章

梅子皓跟着柯武来到了百媚千娇。

这里是余杭最有名的风月之地。这儿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身姿绰约,而且还能歌善舞娇媚迷人。其实这还不是百媚千娇最有名的地方。最有名的地方其实是赌。

这里的赌是五花八门,可以说是汇聚了天下所有的赌博方式。在这里可以让你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你一夜暴穷。

梅子皓今儿个本来是不想出来的,可架不住柯武的强拉硬拽。等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这么一个风月场所,心中不免暗暗打鼓,但自来之则安之,只能见机行事。

梅子皓跟着柯武进到门内,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厅堂。厅堂的南面有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台子上,几个妙龄女子正夸张的扭动着身躯跳舞。台上的人跳的豪迈奔放,台下的人看得是热血沸腾。

柯武猛然在一个穿粉色纱衣的姑娘的柔软上抓了一把。

“讨厌,”姑娘急忙用手中的扇子一拍柯武的手,“每次都不出我的盅,还爱占人家便宜。”

“我下次一定。”

“算了吧!赶紧去找你那牡丹吧!别耽误老娘我做生意。”

柯武冲那姑娘笑了笑,便领着梅子皓来到了二楼。二楼是一个个的包房,包房的门口都站着一个小丫头。其中一个包房门口的小丫头看见他们,急忙打开包房,冲里面说了句什么,接着便从那包房内走出一个穿着水红色纱衣的艳装女子。

“柯公子,你怎么才来呀!让我们真是好等。嗯,这位公子是……”

牡丹看见了柯武身后的梅子皓。

“这是我的表弟,今天第一次来。”

“梅素梅子皓见过姑娘。”梅子皓冲牡丹拱手行了一个礼。

“不敢当不敢当。”牡丹连连摆手。“不过今天倒是巧了,皮三公子今儿个也领了一位李公子来这里。我们一起见见吧。”

梅子皓跟着他们一走进包间,就感觉那嘈杂的声音一下子便小了,待小丫头关上门,那声音就几乎听不到了。包间内灯火辉煌,几个公子姑娘正围坐在一个圆桌旁吃酒。

“这位就是李公子。”牡丹指着桌对面的一个公子说道。

梅子皓抬眼一看,心里猛地一沉,这不是李携吗!

“李公子,这位是梅公子。”

李携看见梅子皓也是一愣。

梅子皓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把手一拱,“李公子,失敬了。”口气中带了几分怒气。

李携也把手一拱,“梅公子久仰了。”口气中带了几分玩笑。

“牡丹姑娘,我表弟可是童男子,还没经过女人呢。今晚上找个好的,陪陪他,让他尝个鲜。”柯武说完嘿嘿一笑。

“既然这样,你看我今晚亲自陪他可好?”

“诶,那感情好。不过我表弟可是个嫩秧子,可得悠着点。”

“瞧你这话说地,我还能吃了他不成。”牡丹笑道。

“梅公子,你的艳福不浅那。要知道牡丹姑娘可是轻易不接生客的。”皮三公子无不嫉妒的说道。

“人家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儿个我也风流他一回。”梅子皓抱住牡丹的肩头笑道,“你说是不是,牡丹姑娘。”

“是,当然是。小心老娘让你下不来床。”牡丹笑得花枝乱颤,拿扇子一拍梅子皓的头。

众人都以为梅子皓今天是色中恶鬼,只有李携知道他是装的。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失落。

梅子皓来着牡丹猜拳,不大会的工夫便喝了一壶,可他似乎不过瘾,又拎起了一壶。李携急忙从他手中夺过,“你不能再喝了。”

“我没醉,给我。”

梅子皓伸手要抢,却被李携挡了回去。就这样两个人一夺一抢,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喝就不喝了,反正我也喝够了。”牡丹忙打着圆场说道。“梅公子,咱们再玩玩别的,你说可好。”

“好啊!好啊!你说玩什么?”梅子皓一听来了兴致。

“我们这儿最好玩的就是赌了,你要不要玩两把呀?”

“好啊!好啊!快告诉我怎么玩!”

“我们这里最好玩也是最简单的就是赌大小。就是先买大小,然后荷官摇筛子,根据筛子大小摇出的大小判断输赢。”

“好玩!好玩!”梅子皓跳起来拉着牡丹就往外走。“快走,带我去玩啊!”



☆、第 10 章

梅子皓他们来到百媚千娇的专属赌坊。刚一个进门,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魁梧男人迎了上来。

“哎呦,柯公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怎么,牡丹姑娘接新客了。”他忽然看见了牡丹身边的梅子皓。

“这位是我兄弟,到这儿来玩两把,开开眼界。”柯武介绍道。

“那好啊!不知道公子想玩什么?是牌九还是押宝赌大小?”

“牡丹姑娘说,赌大小不错,就赌大小吧。”梅子皓说道。

“那好,不过规矩咱得讲清楚。最低十两银子一把,上不封顶。压多赢多,压少赢少。”

“才十两银子,太少太少。我赌一把一百两的。”

“梅公子一看就是个痛快人。”大胡子一拳打在梅子皓的肩头,竟把梅子皓打了个趔趄。吃痛的梅子皓不由得叫了一声,揉了揉被打疼的肩膀。

大胡子一笑,把他们领到了一个桌前坐下。

“梅公子就在这儿玩吧。”大胡子说道,“我还要招呼别人,就不陪你们了。”

“好好,你去忙吧!”梅子皓一幅傻乎乎的样子,说道。

大胡子荷官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梅公子,你是想压大,还是压小啊?”牡丹问道。

“当然是压大。”梅子皓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的大字框内。

荷官把盖盅扣在骰子上摇了起来。摇了几十下的样子,便放在了桌上。

“摇好了吗?”梅子皓问。

“摇好了。”荷官答道。

梅子皓一拍桌子,叫了一声。“好,开吧!”

荷官一开盖盅,不觉脸色大变。那骰子竟然是个小。这个结果也大大的出乎了牡丹和柯武的意料。

“怎么是个小?!”梅子皓自怨自艾道,“手气这么差!不行,我得把本扳回来。再押一百两。”梅子皓又从怀里取出一百两银票。“押哪呢?对这回押小。”梅子皓把银票放到小框里。

荷官又开始摇骰子。摇完放到桌上。

“好!开!”梅子皓又一拍桌子。“

荷官掀开盅子一看,竟又是个大。梅子皓又输了。一连几把都是如此。大胡子一见不好,急忙走了过来。

”梅公子,你玩了好几把了,也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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