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紫苑坐在她身边,拿着一把扇子轻轻的扇着。

“小姐,听说昨晚那场大火是突然就冒了出来。好像还烧死了一户六口人。唉~真是惨。”紫苑叹了一声。“据说那户人家有个孩子才刚刚满二岁呢。”

枫萍惊跳了一下。她转头看向紫苑,“最近,你没事情就不要出门。”

“嗯?”紫苑莫名其妙的看向她。这大火和她出不出门有什么关系?这火又不是她放的。

枫萍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就说:“反正最近不太安生,你尽量别出门就是了。”

“哦。”紫苑呐呐的应了一声。这小姐怎么变得怪怪的。

枫萍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面闪现出了那双红色的眼睛。那究竟是个什么妖怪?为什么说玉君和陆大哥杀了她的孙女?玉君什么时候杀过妖了?

难道就是上次那件几个男性被吸干血肉的案件?她记得玉君当时说是精怪所为。而后,陆大哥说玉君帮他破了案。那么,那个妖怪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了吧。

糟了!陆大哥会不会出事情?!

枫萍想到这里,连忙爬了起来,胡乱的套上鞋袜,就往外冲。

“小姐!小姐!你去哪里?”紫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条,见枫萍一会的功夫已经快要跑到后院了,也急忙爬起来赶了上去。

枫萍跳上家丁准备的马车就让他直奔衙门。

紫苑坐在一旁不耐的邹着眉头。这个小姐,一会让她别出门,一会自己就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往外冲!若不是她硬扯着她让家丁准备马车,她极有可能就这么跑到衙门去!真是的,已经嫁人了还这么毛躁!

枫萍可不知道紫苑在想些什么,她也无暇顾及紫苑在想什么了。她只知道,陆允尧一个凡人,万一碰到些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得了!

到了衙门口,差了马夫去问,谁知陆允尧竟然还不在衙门里。说是到镇上去巡查可疑人犯去了。

枫萍无奈,只得让马夫先行回去,她和紫苑在镇上慢慢找,看能不能碰运气撞见他。

“小姐,那么毒的日头,你怎么就不消停一会啊?”紫苑撑着纸伞一路抱怨着。

枫萍四处张望着,“你就不要再啰嗦了,还不快点帮我找陆大哥。”

“我看这种时候,陆爷也肯定在那个茶馆里消暑。谁像你,烈日当头还在街头晃悠,那户人家的小姐象你一样,都不怕晒黑!”紫苑白了她一眼。

枫萍腻了她一眼。“那就听你的,我们就一家家茶馆的去找!”

紫苑一听,顿时焉了下来。还找,被姑爷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萍儿!”陆允尧在大日头低下眯着眼睛走了过来。伟岸的身材,像座大山一样移了过来,很体贴的为她挡掉了部分毒辣的阳光。

“陆大哥!我正在找你。”枫萍欣喜的拉住了他。还好他没有出什么事情。

“我刚回去,就听衙门里的兄弟说你在找我。”他往旁边看了看,示意他们先到树荫下面再说。

枫萍往四下里看了看,离陆允尧又走近了二步,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陆大哥,我觉得那个妖怪应该是和之前那个诡异的案件有关!你万事要小心,千万不要着了道了。那个妖怪会附身的。”

陆允尧的沉思了片刻,“萍儿,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我自会小心的。”自从和妖怪交过手之后,他已经知道了他们作案手法的邪恶,自是不愿让枫萍受到什么伤害。

而且体内有了一颗妖怪的内丹,他的感知已经比常人高了很多,轻易也不会被骗。

“可是,你不知道她的可怕啊。”枫萍拉着他胸前的衣服叫道。

陆允尧看她紧张的模样,心里觉得一阵温暖。他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点,最近就不要出来了。”

枫萍闻言点了点头。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大热天的在外面乱跑,玉君可要担心了。”陆允尧笑着说。

“他才没那么小气。”

“哈哈,那么快就帮着自己相公啦?”陆允尧调侃道。

枫萍羞红了脸,白了他一眼。

二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着。



☆、第 21 章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好!红包多多!万事大吉!

只是更改内容提要,看过的就不要看了

宁桑和花谷从小饭店里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前面说说笑笑的二人,侧身问:“二师兄,那个人是谁?”

“好像是镇上的捕快。和郎枫萍青梅竹马的,叫陆允尧。”花谷变出一把纸扇,在手上优雅的扇着。师兄结婚时,好像和他喝过几碗,这家伙酒量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是吗?青梅竹马。”宁桑轻轻的重复着。

花谷抬头看了看天。

只见头顶上的云,层层叠叠的堆积了起来,片刻功夫已经遮住了头顶上毒辣的阳光。空气也变得浑浊不堪,更加的闷热,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通顺了。

“看样子,就要下雨了。”花谷说道。

“阵雨而已。”宁桑回头冲他笑了笑,“走吧,二师兄。你不是最讨厌下雨吗?”

花谷点了点头。“衣服湿了,难看。”

宁桑笑了。“二师兄说得理由真是牵强。”

他们都知道,花谷最讨厌下雨天的原因是怕打雷。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怕打雷声,就一直说讨厌下雨。

二人提气,脚下轻轻一点,便不见了踪影。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远远看见玉君站在那里的身影。

枫萍心里咯楞了一下,想到早上玉君出门前吩咐过让她不要出门的话,便有些心虚的垂下了脑袋。脚步也下意识的向陆允尧靠近了些。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害怕,她是去找陆大哥让他小心提防妖怪的。这道理上来说,她没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单单看到玉君站在家门口的身影,她就感到害怕。

陆允尧也看到了玉君,然后感觉到枫萍向他靠了过来,也不知道这对小夫妻在搞什么。还以为枫萍刚成亲,玉君在家门口等她,而她是在害羞。

于是,他走到玉君面前拱了拱手。“玉君。”

玉君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的枫萍,微笑着对陆允尧说:“萍儿又顽皮了,没有妨碍到允尧办公吧。”

陆允尧摇了摇头,“哪里。萍儿只是关心我这个兄长的安危而已。”

此时,头上乍然响起了第一道闷雷声。

枫萍抖了一下,抬眼悄悄看了看玉君的脸色,发现和平时无异,便又向陆允尧望去。

玉君把她的一举一动全看载了眼里。眼神暗沉了一下,继而又说:“如果今晚没什么安排,允尧不如到府上来吃一顿便饭,如何?”

陆允尧笑了笑,罢了罢手。“不用了,昨晚那场大火的后遗症还没有清除。留着下次来叨扰吧。我先走了。”

玉君点了点头。

等陆允尧走远后,玉君便返身走进了宅院,也没有理会站在身边的枫萍。

枫萍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抬腿跟在了他的身后。第二声雷响紧跟着砸了下来。

玉君一直走进了他们的卧房,在圆桌边坐了下来,自顾自得到了一杯茶,放在唇边慢慢饮了一口。把跟进来的枫萍完全当成了空气一样。

枫萍挥手先让紫苑退了下去,然后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

第三声雷响和着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砸在屋檐、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响。

他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枫萍不安的挪了挪屁股,偷偷的打量着他。这种沉闷的气氛,还有屋外又燥又闷的空气,使人感到压抑。

“玉……”她刚要开口,玉君便站了起来,要往室外走。

情急之下,枫萍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不要走!”

玉君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问。

“我说的话,你听过吗?”玉君抽回了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玉君!”她的声音被又一道雷声给掩盖了。

枫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一道红红的印子。他,真的生气了。

站在门廊下,看着雨水一条一条的像是水帘一样从屋顶上落了下来,才下了没多久,地上已经是一滩滩的水洼了。

“大师兄。”宁桑从回廊的另一侧走了过来。

其实,说走不如说是飘,只见她脚不沾地的移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拂了拂裙裾上沾到的水汽。又将一缕落到胸前的发丝掳到了肩后。一系列的动作都显得娴静优雅。

“你们回来了?”玉君淡淡的笑着。“镇上还热闹吧。”

宁桑点了点头。“是比山上热闹。不过,宁桑还是比较喜欢山上安静的生活。”

玉君听了,便笑了笑。宁桑自幼便喜静,这性子看来是改不了了。就问:“花谷回房间了?”

“二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下雨就躲在房里不肯出来了。”她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大师兄,你还记得以前有一次,我们躲在山上,你为了作弄二师兄,便使用法术幻化成假雷声来吓二师兄的事情吗?”

玉君想了想便笑了起来。“是啊,那时候我们才刚进师门不久,那次把花谷吓得都哭出来了。”他叹了一声,看向宁桑。“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

“只要是和大师兄在一起的事情,我都记得。”宁桑轻轻的说着,眼神却炽热的看着玉君。

她的容貌本就清秀脱俗,此时面对心爱的男人,情动之下更显出了一股逼人的娇媚。

“大师兄。”二人之间本就离得比较接近,她又走进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去。“你难道就能够忘记我们在山上朝夕相对的十年?”说话间,这段日子里隐忍的酸涩冒了上来,泪水纷纷跌落在了衣襟上。

“你忘得了我们琴箫合奏的《花好月圆》?你忘得了我们一起修炼时经历的磨难?你忘得了我们那次……”说到这里,宁桑已经情难自禁的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玉君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我没有忘记。”

十年的朝夕相对,十年的同窗修炼,十年间大大小小磨炼,甚至还有几次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他怎么可能忘记?

面对怀里哭得几乎要断肠的小师妹,他除了柔声安慰,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哀叹一声了。

阵雨片刻之后,便停了下来,蓝天白云的空中出现了一座彩虹。连空气也清新了很多。

枫萍站在回廊的拐角处,呆呆的看着面前二个抱在一起的人。

真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幕!他们才该是一对,不论是相貌,还是修为。他们都是如此绝配的一对。不是吗?

如果不是那个婚约,他娶得人就有可能是宁桑,根本不会是她郎枫萍!是她,是她阻碍了他的幸福,是吗?

想到玉君对待宁桑的温柔,又想到刚才他对自己的淡漠。枫萍惨兮兮的笑了笑。强忍下心里不断翻滚的酸涩,低喃:“既然不是我的,我就把他还给你。”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这么难受。不就是一个坏脾气的臭狼,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笨蛋!笨蛋!大笨蛋!她心里不知骂的是自己,还是玉君。

泪水落下了眼眶,枫萍毅然的转过了身,往外跑去。

花谷刚踏出房门,就差点被枫萍撞到。“喂!你真是走路不长眼睛啊!”他叫道。

枫萍没有理他,从他面前低头闪过,转了个弯,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花谷稀奇的摸了摸鼻子,“真怪!这个野丫头怎么不和我顶嘴了?”

他莫名其妙的耸了耸肩,打算去后院走走。这雨后的空气真是清爽。他大摇大摆的迈着步子,浑然忘记了自己因为怕打雷躲在房里不敢出来的这回事。

“花谷,你出关了?”玉君笑嘻嘻的调侃道。

花谷白了他一眼,“哟!我说小师妹啊,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啊?在学小兔子呢?”

宁桑的脸羞红了,她躲在玉君身后,说:“二师兄就会取笑人家。”

花谷来回看着这二人,顿时做了个了悟的神情。“哦~原来是这麽回事。”

玉君好笑的双手环胸看着他。“怎么回事?”

花谷越过他们。“没事,不妨碍你们谈情说爱了。我去后院走走,顺便透透气。”

“这家伙,什么乱七八糟的。”玉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宁桑,你也一起去好了。”他想回房看看那只小野猫在干吗,这么久没动静,不太像她的性子。

宁桑拉住了他的衣袖。“大师兄一起去吧。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

玉君想了想,便欣然答应了。

一气之下跑出家门的枫萍,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

不可以回自己家,老爹和娘肯定又会把她赶回来的。可是,她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一个推着货车的汉子冲了上来,将她撞到了街边的一条小巷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一掌劈到了她的后脑上。枫萍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到了晚饭的时候,玉君坐等右等还是没有看到枫萍,就派了个下人去请。

这时,紫苑急冲冲的奔了进来。“姑爷!姑爷!小姐不见了!”

“什么?!”玉君一惊之下,站了起来,打翻了宁桑刚盛给他的一碗热汤。也不顾手上被烫红的伤口,问“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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