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为她缠发;根据她的喜好来给她布菜;任她打骂,即使鼻青脸肿也依旧笑呵呵的;她有危险,他总是不计前嫌的来救她……昔日里两人相处的片段,在脑海里面一幅一幅的闪现。

为什么之前自己会不知道去珍惜他的温柔?为什么自己在无意间,做下了那么多的错事?这样的自己,还配喜欢他吗?还能,让他喜欢自己吗?

玉君松开了枫萍,“抱歉!刚才实在人太多了。这样比较快。”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是说词却是客气的话。枫萍低下了头。人家都这样彬彬有礼了,自己又有什么颜面站在他的身边?忍着心痛想要后退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却冷不防一脚踏了个空。

“小心!”玉君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止住了她后仰的身子。

枫萍一身冷汗向后望去,这才发现他们是站在城楼顶上。“谢…谢谢。”

“你后面可没有落脚的地方,小心些。”玉君扫了她一眼,还是松开了拉着她手臂的那只手。“这里的视野最好了,虽然落脚的地方小了点,但是可以纵观整个湖面上的所有风貌。”

枫萍小心翼翼的站稳了脚后,才抬起头来望向眼前那片辽阔的水域。平日里只有渔船和画舫的湖面上,今日热闹非凡的挤满了各色各样五颜六色的花船。而岸边则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些花船,有扎成孔雀模样的;也有扎成鲤鱼模样的;也有扎成花朵图样的。一眼望去,真是让人眼花缭乱,不知道那只花船会得到最后的优胜。

“萍儿认为哪只花船今天会夺冠?”玉君低下头,看着她的小脸问道。

“哪只?”枫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看每只都挺好看的。”

玉君笑了笑。“是都不错。但是,在那么多只花船里面,总会有那么一只,是会让你觉得与众不同,让你一眼便觉得喜欢的,不是吗?”

他弯下身,附在她的耳旁。她的耳朵和脖子上,都能感觉到他热热的气息。心里不由一阵慌乱。只听他说道:“落水三千,我只取那一瓢饮。”

枫萍听了心里面不由一阵激荡。他是在暗示什么吗?是不是?是不是?

“但是,人还是会有贪念啊。”枫萍嘴角一弯,道:“就像某个人,吃在碗里,看在锅里。”

玉君哈哈大笑起来。“你在说你大哥吗?”

枫萍一愣,整张脸涨的通红。她有些恼怒的扭过身,不再搭理他。真是的,怎么可以相信一只狼会大发慈悲的说些甜言蜜语?!哼!

玉君见她不高兴了,便假咳了一下,止住了笑。他幽幽的望着她的背影,说道:“萍儿,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等了我十七年,早已超过了适婚女子年龄的她,因为我的玩世不恭,成为了镇民们的笑话。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表面上一副对什么都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我却知道她心里有多么酸楚,多么委屈。”

玉君叹了一声,继续说:“在相互接触中,我从刚开始的好奇,到后来慢慢的喜欢上了她。可是,她却并不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了她。因为太在乎她,生怕她会离开我,我变得疑神疑鬼,甚至怀疑她和她青梅竹马长大的男人有了暧昧。”

枫萍颤了一下。这就是当初他对自己突然冷漠,变得暴怒的原因吗?原来,原来他是在吃醋。原来,他是喜欢自己的。原来,自己并不是单相思。

“我对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是,当我想请求她的原谅时,她失踪了。连一个向她解释,请她原谅我的机会也没有给我。我一直在找她,一直想再听到她叫我的名字。”玉君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萍儿,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第 30 章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完不了,我继续挖坑,请你们跟我一起跳

以为没人喜欢看我的文,就想结了。55555~

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吹起了枫萍两颊的发丝。她满脸的泪痕,强自镇定着不肯哭出声来。心里筑起的高墙,在听到他的道歉时,轰然倒塌。心底有千千万万个声音在呐喊、在吼叫:原谅他!接受他!你爱他!

“萍儿。”他柔情似水的叫着她的名字,那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一般,稳稳当当的托住了她的心,不让她再闪躲。

枫萍的嘴张了张,那一声‘玉君’就卡在了嗓子眼里,一时竟然悲伤地说不出话来,身子因为哽咽而不时的抽动二下。

玉君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轻轻一带,紧紧地从背后揽抱住了她。“萍儿,我的萍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他闭着眼睛,深情的说:“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天要隐忍的多辛苦,才能够克制住自己,不冲到对面的乐府把你抢回来吗?”

枫萍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原来,自己一直那么傻,傻得看不到他的真心!傻得竟然想把自己心爱的男人让给别的女人。傻得看不见自己多么愚笨!

“大胆妖怪!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一个穿着道士服的灰发道士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手里一柄亮晃晃的长剑直直的指着玉君。“拿命来!”

老道士拿出一张符纸,不知道嘴里念了些什么,那张黄纸竟然燃烧了起来。他把符纸一扔,往长剑上喷了一口水,穿过了符纸,而后便向玉君刺杀了过来。

玉君揽住了枫萍的腰身,将她抱在怀里,就开始了他们的逃命跳跃生涯。可怜的枫萍被埋在玉君的胸口,还没有从玉君是喜欢的她的这个事件中反映通透过来,就被抱着东跳西躲了起来。

“你这个邪魅的妖怪!看我空空道长今日如何为民消灾,灭了你这个妖怪!”那个道士举着长剑,牢牢的跟在他们后面叫嚣着。

幸好今天大伙都去湖边看百花展了,要不然看到一个道士举着剑在屋檐上蹦跳着追杀一对恋人,绝对会成为镇上新一轮的话题。

“哎呀!你还敢跑!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强抢民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死妖怪,你给我站住!”空空道长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好不疏忽的紧跟在后。

“叫你站住!听见没有!丫的拉来,还敢跑!看我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喝!”一道闪电自天际劈向了玉君和枫萍。

玉君侧身避过,那道闪电“哄”得一声,把旁边一棵小树愣生生的给劈了开来。

枫萍把脑袋从玉君的怀里伸了出来,一看那个道士还在穷追不舍,便拍了拍玉君。“放我下来。”

玉君看了她一眼,便找了个梅林,落了下来。

空空道长见他们停了下来,便也落在离他们三丈左右的地方。

枫萍将玉君护到了身后,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道士跟前,“你刚才说他是什么?”

空空道长楞了一下。“妖怪啊。”

“你凭什么认为他是妖怪?”

“他可以单手把人扔那么高,还可以跃上那么高的城楼…….啊!哦!唔!”

他其实还想说下去,可是,枫萍已经一拳打中了他的鼻梁,又快速的往他下身踢了一脚,在他捂着下身惨叫的时候,如雨点般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人家武功高强,你便说人家是妖!人家轻功好,能跃上城楼,你不是一样跃上去了!你难道也是妖!”枫萍愤怒的拳打脚踢着。“你这个心胸狭隘的臭道士!竟敢骂我家相公是妖怪!你才是妖怪!还是个老鼠眼睛□□嘴的妖怪!让你骂!我让你骂!”

火力全开的枫萍打得空空道长毫无还架之力,玉君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太厉害了!实在是凶悍无比的女性!真不知道她那么一副小身板,这么大的力气哪来的。

玉君呆呆的坐在梅林的石墩上,看着面前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只像猪头不像人的空空道长。

“哼!我再告戒你一次!不要做那井中蛙!难道你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看到别人比你强,别人就是妖,这种思想是绝对要不得的!”枫萍摇着手指头,摇头晃脑的说:

“我这次只是对你不负责任的言行做了一个小小的惩戒!你要知道,现在的市道,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宽宏大量,不与尔等斤斤计较的。这人嘛,都是讲理的。你说是吧?”

空空道长连忙狂点着那颗猪头,表示认同。

枫萍满意的点点头。“记住了,下次千万不要随便跳出来就说人家是妖怪!不然,哼!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空空道长流着两道老泪道:“是老道有眼无珠,是老道错了。下次一定改!”

“恩!这才对。”枫萍点了点头。“你走吧。以后千万别让我遇上!”

“是!”可怜的空空道长像得到了圣旨一样,慌忙跑出了梅林。

“哼!”枫萍冷哼一声。突然想到玉君就在一旁,还看到了她出离愤怒时,失控暴力的一面!

她连忙垂下了脑袋,有些局促的盯着自己的脚趾看。完了!这下全都完了,哪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娘子这么暴力时,还会有爱慕之情的。想到他才刚对自己有了些好感,就全被自己破坏了。

当下,她心里懊悔的要命。却完全忘记了先前与玉君接触时,她就没怎么大家闺秀过。

只见一道人影慢慢移到了她的跟前,袍裾下面是一双白底黑面的大鞋。

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会休了自己?枫萍闭上了眼睛,不敢抬头去看他。

玉君看着眼前身形娇小的枫萍。不敢相信之前还气焰嚣张的不得了的小女人,现在竟然一声不吭的像只小鸵鸟一样!看到她为自己出头,暴打那个道士时,他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他之前的人生当中,从来没有人会将他护在身后,为他出头。他受的教育就是,你想要什么,那就靠你自己使出一切手段去得到你想要的。

可是,今天这个小女人竟然将他护在了身后。看着她暴力的殴打着那个可怜的道士,他竟然觉得,其实,偶尔躲在这个小女人的背后,看她去嚣张,也是种不错的体验。虽然有些可怜那个倒霉的道士。

他张开双手,一下子将她紧紧的、用力的抱在了怀里。“萍儿!我一个人的萍儿!”他真挚的低喃着。

枫萍傻不楞噔的被他抱着,一张呆滞的小脸上渐渐被喜悦填满了。

他没有责怪她的粗鲁,反而还是……

“玉君,我喜欢你。”她把脑袋缩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说。

听到这句话的玉君,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将脑袋闷在她的脖子里,满面羞红的说道:“我也喜欢你。一直一直,只喜欢你一个。”

花谷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鼻青眼肿,哭的稀里哗啦的道士。

“主人,我被那个姑娘打得好惨啊!”他声泪俱下的说:“还差点让我断子绝孙了。”

“活该!”花谷白了他一眼。“让你冒充道士去意思意思调解一下气氛。你倒好!追着人家屁股后面骂妖怪,还劈闪电!你倒是能啊!几日不见,是不是想显摆一下你的修为又长进不少啊?”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道士连忙趴在地上磕起头来。

“哼!”花谷一甩袍袖,冷冷道:“还有脸来我这里哭!去!到山上面壁思过去!”

“是。”那道士边抹眼泪边乖乖的化作一只瓢虫,向远处飞走了。

花谷望了望远处的梅林,嘴边露出一丝微笑来。

陆允尧负手站在不远处,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花谷,我们也去看看今年的百花展吧。这边已经不需要我们帮什么忙了。”

花谷点点头。“好啊。不过我觉得看花展还不急,我们还是找个酒馆去喝上一杯,怎样?”

陆允尧冲他一笑,“好主意!走吧。”他走了二步,说:“不如叫上你的小师妹,怎么样?”

花谷睨了他一眼,“我们男人喝酒,叫个女人干吗?”

陆允尧吸了一口气,别开了视线。还不是生怕你那个千娇百媚的小师妹又去枫萍那里横插一脚!提防着点总没错。

“我这不是看她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吗?再说我们这镇上的百花展也是难得一遇的嘉会。让她来看看,又没有什么恶意,你何须如此紧张?”话说回来,她武功那么好,万一有什么事情,吃亏的人绝不会是她!

花谷走过去,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我小师妹了?”

陆允尧一听这话,差点没摔地上去。靠!就算你小师妹长的国色天香,也用不着觉得每个男人都会对她动心吧。不过——陆允尧的脑袋里闪现出宁桑那张在打斗中,虽然暴怒,却仍然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来——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女人做娘子,好像也不坏。

花谷看到陆允尧那张窃笑的脸,狠狠的打了个冷战。“喂!臭小子!快把口水擦一擦!”

“去你的!”陆允尧往他身上挥了一拳,“看你的模样,粉粉嫩嫩还没有我大,还张口闭口叫我小子!走!咱们喝酒去!哥哥叫你看看。什么叫酒量!”

“喝!不知道到时候谁趴地上叫谁哥哥呢!”花谷不甘示弱的说。

“好啊,那咱们就去喝个痛快!”

“不醉不归!”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