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27%: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关于自己很迷人这点,虞无回从不怀疑,甚至可以骄傲自信的说追我的人都可以排到法国了,没有人笑话她。

或许在赛道围场里她不是最厉害的车手,但绝对是人气和商业估值最高的车手。

许愿拿起醋瓶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地继续用餐。

虞无回自信地说:“你就是在吃醋!”

她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我就是在吃醋拌饭,不是你给我的吗?”

刚燃起的小火苗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虞无回时常觉得困惑,许愿这个女人就像一团捉摸不定的雾,时而热情似火地靠近,时而又冷淡疏离地退开。

所以她又觉得许愿是个坏女人,分明就是在玩弄人心。

她小声地吐槽了一声:“坏女人。”

随后餐桌安静下来,屋子里的音响在放符合节气氛围的英文歌。

快吃饱时,保姆又抬来切好的水果,苹果被切出小兔子、五角星各式各样卡哇伊图案来,还有热的水果红酒。

许愿抬眸盯着虞无回质问:“你还要喝酒吗?”

“今天过节啊。”

过节怎么能不喝酒呢?

许愿清了清嗓:“那我们晚上分开睡。”

虞无回拿杯子地动作一下就顿住了:“为什么?”

想都不用想,虞无回喝过酒后那里疼那里痒了晚上肯定要折磨她睡不着,这就是未卜先知。

“没有为什么。”

虞无回抿唇轻笑,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摩挲,将斟满的酒杯缓缓推到许愿面前,眼尾漾起一抹狡黠:“我当然听许医生话,我不喝,许医生喝。”

保姆张口欲言地想提醒里面加了伏特加,被主人家一个眼神给噎回了口中。

许愿微微抿了一口,尝过味后这酒和酒吧里那些苦涩刺口的酒大有不同,甜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夹杂着蜜桃的芬芳与苹果的清甜,回甘时还有丝丝梅子的微酸。

她又多喝了几口,脸上也渐渐泛起一抹潮红在白皙的肌肤上化开,她并没有察觉到。

“好喝吗?”虞无回问。

许愿如实道:“好喝。”

空掉一半的杯子又被虞无回拿去斟满,她笑着说道:“这酒不醉人的,好喝的话许医生多喝点。”

许愿又慢饮了两杯,不知道是真的不醉人还是假的,她从餐桌上起来时猛地晕了一怔,虞无回眼疾手快地扶她入怀,只听耳边飘过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

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被骗了,她开始想喝水,口中不断分泌唾液,这都是酒醉的前兆。

恶狠狠地眼神盯了一眼虞无回,想发火又很无奈的泄气:“你是骗子。”

话音刚落,她就双脚离地被虞无回抱起,黛拉也凑热闹跑来蹦蹦哒哒跟去客厅,还拖来自己的小毯子给她盖在脚上。

她头有些晕了,看天花板的吊灯都是重影,不得怨念道:“黛拉都比你好。”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虞无回复在她身上贴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着气息在相互交缠,嘴唇轻轻擦碰过后,赌气地问道:“她好?她会亲你吗?她能陪你做*吗?那可不行……”

越说越变态,许愿仰了仰头,将她嘴唇给堵起来,虞无回愣了一怔后很快便回应上来,像尝味般细致地舔舐过每一个角落,唇角也不放过。

她正满意地想要撤离时,许愿却抬手扣住她后颈,这个吻骤然加深了,直到虞无回呼吸凌乱,眼神中露出求饶的神色,许愿才终于松开钳制,意犹未尽地轻啄了下她湿润的唇。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动容地撒娇道:“许医生,我要被灌醉了。”

许愿看她就是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姿态,分明先被灌醉的人是她。她抵着虞无回胸口推开,坐起来理了理衣服,脑袋发晕又沉。

她刚回过身,眼前忽然递来一个很长的糖果包装,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巨型糖果,正当她在想这么大的糖吃下去会得糖尿病时——

虞无回说:“你拉另一端,一三二一起拉开它。”

她不懂但照做了,疑惑地接过后,听着虞无回兴致盎然地数:“三、二、一。”

“嘭”一声,糖果包装像被施了魔法般绽开,金色亮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很像那种礼炮一样。

随着一起蹦出的还有一张纸片和一个金色小挂件,纸片上写着一段英文,翻译后是——

【有你的圣诞,我很喜欢。】

至于那个金色的东西,她低头找了找,是真的金子。看上去不大,但是实心的,雕刻成圣诞花环造型,每一处细节都刻画的十分精致。

虞无回跟她解释:“在英国圣诞都会有拉圣诞礼炮的环节。”

这算是一种圣诞习俗了,但她没有说的是,礼炮一般由两个人一起拉,先拉开的那方才可获得里面的小礼物,而她根本就没有出力去拉。

但这些都不重要,许愿低着头摩挲着那个小花环发问:“你为什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虞无回很随性地一答:“秦雪说这是硬通货。”

没有人会不喜欢金子吧?本来她想直接塞金条,但秦雪说金条许医生可能不会收。

许愿准备的圣诞礼物还在包里,但她不想现在给,忽然生出一丝恶趣味来,想骗骗虞无回,因为刚才她也被骗了。

“我没有给你准备圣诞礼物怎么办。”

虞无回表现得很无所谓,唇角勾起笑来:“那你亲我两下。”

她推开那张凑过来的脸:“不要。”

脸被酒精催得红润,此时此刻的拒绝听来像是一种小傲娇。

虞无回在她手心亲了两下,心满意足说:“好啦。”

屋子里短暂的宁静下来,电子壁炉在燃烧着发出那种木材燃烧‘噼里啪啦’的音响,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

虞无回枕在许愿腿上,黛拉咬着她的新玩具过来,放在许愿旁边以为邀请一起玩,结果刚要去拿黛拉又咬起来拿走了,臭屁地来她面前炫耀呢。

无奈又好笑。

荧幕的冷光打在她们脸上,电影正演到主角在热烈的夏天分离,她们相拥后有一方追着车不舍分别。

虞无回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女主角含泪松手的瞬间。

“你想我离开吗?”

她仰着下巴看着许愿,声音很轻,却让许愿的心跳漏了一拍。

酒精让许愿的思绪变得迟缓而诚实,未经思考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不想。”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陷入虞无回散开的发间。

但想与不想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秒、两秒…五秒。

圣诞树上的小铃铛被穿堂风轻轻拂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证明。

虞无回目光颤动着,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微热的掌心轻轻浮上许愿的脸颊:“跟我回英国好吗?”

这句话问的小心翼翼,带着微微颤音,方才那个自信傲然的虞无回不见了,语气中只剩下近乎恳求的柔软。

许愿的唇抿成一条线,几次欲言又止的犹豫都被虞无回看在眼里。可她还是固执地等待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那你留在北城好吗?”

许愿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睫毛低垂着投下一片落寞的暗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电子壁炉的火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又分开。

良久,虞无回又重新抬眼,望进许愿的眼底,一字一句真诚道:“许愿,我真的爱你。”

她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里,收不到任何回音。

许愿回答的话语依旧平淡:“我知道了。”

听不出任何情绪,那片海水寂静得毫不波澜。

她不想去问虞无回爱她什么了,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她相信这一点。

刚刚虞无回望向她的眼神太过真挚,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她难免动容。

她别过眼神,突然轻声问道:“你在国外怎么过圣诞的呢?”

“啊?”许愿突然的发问和话题转变的太快,虞无回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回想了一番,眼神闪过一丝落寞后缓缓说起:“我十岁以前都在家里过圣诞,那会儿秦阿姨还在,会带我去外面堆雪人还给它带圣诞帽,回去后我们两都要被妈妈追着骂,后来......”

可她没有讲后来,她忽然笑起来讲道:“你知道吗,我四岁才学会说话。”

“为什么?”四岁说话确实很晚了。

“因为我爸爸是英国人,我妈是港城人,我姥姥是意大利人,家里的佣人非洲港城的都有.....”

许愿不由得勾起唇角笑了笑,这真是语言系统过载了。

她看着闪动的火光出神,思绪不自觉地飘向虞无回所描述的片面童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底就泛出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们没有相爱,至少没有明确的相爱,可胸腔里这股陌生的悸动是什么呢?

一种近乎恐惧的紧张,像站在悬崖边,既害怕坠落,又仍旧渴望飞翔。

或许、或许,她只是醉了而已。

是吗?是吗?

虞无回又抬起手,指尖像羽毛般描摹着她的轮廓,从她颤动的睫毛划过,鼻峰到鼻尖,上唇到下唇。

“许愿,”她叹息地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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