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怎么知道是谁?”田知绵死盯着他的脸说。

他突然恍然大悟,说:“喔~是屋里那个生脸是吧?”

“噢?你认识?”

他忙摇手说:“不认识啊,你突然说出个名字,除了那个脸生的姑娘还有谁啊?”

她盯着他细细的看着,突然拍着他的膀子乐呵呵的说:“行了,你没在的这几天钟黎都把前因后果告诉我了。”

“啊?”游一首露出惊讶的表情。

“反正镜中城到了之后等你们拿到图,我就回家了。”田知绵耸耸肩说:“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们了,反正我都没怎么帮上忙~”

“别妄自菲薄嘛,江湖中的情报你略知一二,这换别人还不一定知道不是?”游一首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啊,第一次见面骗了你,我不是诚心的我发誓。”

知绵笑了笑说:“算是你们救我娘我为了报答你们吧,反正这一路上我也长见识了。”

游一首见她都如此豁达,真真儿是松了口气全身都轻松!他憨憨的大笑着说:“哎呀,说开了就好,我这人最不喜欢装了,装也装不住。”

说到这里,又想起她与王长烨的关系似乎不一般便又维护的说道:“你可别怪王长烨,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为什么呀?”

正在这个时候王长烨突然从她身后出声说:“我道你怎么还不回屋,原来找游一首了。”

“喔,路上遇见说了几句。”田知绵心痒痒啊,正问到重点呢这个王长烨就出现了,“我还没找赵琛拿药呢,先走了。”

而田知绵则是万万想不到,她哪里是路上遇见,她是专门找游一首的。不过她的谎言并没有被王长烨说穿,光看这路线就知道怎么可能是去的路上遇见游一首?

“诶,你知道吗?知绵其实都知道了。”游一首高兴的说。

王长烨凶神恶煞的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被别人下套都不知道,你能笨成这样也绝了。”

“你说谁笨?!”游一首一下子炸毛了,跟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大喊大叫道:“你一个毒尊干嘛多管闲事啊?看上人姑娘了?直接绑了不就得了?还绕这么大个弯子!最后别把自己绕进去!好心当驴肝肺,我当时为什么会帮你啊我?”

王长烨扶着额头,他不该说游一首笨,这嗓门简直跟上了喇叭一样。

“别把我那颇有煞气的名号喊出来,把我美人儿吓走了我问你要!”

游一首也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过了,便奄下来,说:“你自己都美成姑娘了,你自己要了自己吧……”

说完,他就赶紧跑人,免得王长烨反应过来给他一脚飞踹,这不得把他踹成内出血?

而事实证明,王长烨是个有仇不报非坏人的一类,就算游一首跑得再快,他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就飞过去砸了游一首的腿。而游一首也因此摔了个四脚朝天,一边后悔自己方才口直心快一边赶紧离开王长烨的视线。

不久之后,五人都收拾好了行囊,一些干粮和药材也被下人用马车运去码头。这去码头的路上,钟黎一直问赵琛还钱,赵琛一路沉默,跟聋了一样;游一首奄掉似的跟在几人的最后,因为他不敢面对田知绵啊!

片刻之后五人终于是来到了码头,马车里的货物已经陆续在往船上搬了,那搜船对于镇上的百姓来说算是个大船又豪华了。这搜船大概就容得下十来号人而已,设施也不是完全具备,只是日常来说比较完善。这一切都是游一首打理的,那船有独立的屋子,够五人一人一间,算是比较宽敞的。下人们睡的是通铺,所以只需要一个男女通间就行了,其余的淡水和蔬果均已搬至货舱由专门的人来看管。

“各位满意吧?”游一首得意的问。

几人皆是点了点头。游一首又说:“咱们登船看看去吧,保证大家满意!”

几人也是蛮期待的,正准备踏上去呢就忽然一阵雷鸣!!游一首表情略微夸张的看着天,不久之后,老天爷没有让他失望,噼里啪啦的闪电雷打下来之后!豆大的雨点就开始打下来了!!!游一首转头看了看王长烨的表情……很可惜,戴着面具看不着……

“我看……大家还是改日去船上看看好了,咱们还是回衙门该干嘛干嘛去吧。”

王长烨愁了一眼游一首,嘟嚷了一句:“你行不行?”

“别的不是很行,但命根子特别行!!”说完,就像是害怕被王长烨踹一样先行逃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波涛汹涌的胸汹

下雨的时候,知绵特别喜欢打自己那把独一无二的伞。那伞还是在爹爹的帮助下才制作成功的,用了上好的伞架和颜料,连油纸都是用的上乘的。油纸伞里的图案是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画成,虽然谈不上精美绝伦,但还能凑活,至少能看出画的是什么。

这不,这伞吸引来了钟黎。

“知绵,你太有才了!”钟黎赞不绝口啊。

从未被人夸奖自己有才,田知绵也很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把家周围的房屋描绘在了伞上罢了,画得歪歪扭扭的,我都不好意思啦~”

“很有古韵的味道,我觉得挺好的。”

知绵傻兮兮的笑了笑,便问她:“你到我这里来赵琛知道吗?万一他……”

万一他又露出吃人的表情那可怎么办,心里的形象完全毁了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鸽子在雨中飞到了知绵屋子的窗台上,鸽子一身雪白色,脚踝处绑了一个小竹筒,里面是传达的信纸。知绵知道,是二叔有消息了,都这么久了终于是回复她了啊。她抱过白鸽,取出了信纸就将白鸽放飞了出去,因此次书信关乎钟黎一行人,所以她便打发走了钟黎。

信纸是一张白纸,这是他们田家惯用的招式。她将门窗关好后,便拿墨笔把整张纸都涂黑。对于一些名门望族,估计他们会使用一种药水来把字显现出来,但是他们田家用的可不是什么名贵的墨水。

这张白纸上用的是蜡写的字,能涂黑的地方自然是没写字的,那显现出来的白色字体便是消息了。知绵看完之后,便把信纸给烧了,看了信之后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了。二叔果然是厉害,这么快就查清楚了她询问的事情,看来二叔深得爹爹的亲传啊。

希望二叔能把田家传承下去,若是没落在他们手里,可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绵绵!”突然门外一阵紧促的敲打声,“你屋里是着火了吗?绵绵!”

原来是王长烨。看着已经燃烧殆尽的信纸,她吹了一口气,烟灰便飘散到了地上。这时,她才起身去开门,但是门是打开了,外面的人不见了!

“田知绵!”

原来王长烨是撬开了窗户,从窗户钻了进来。

“我就烧了下纸,你至于吗?”

王长烨嘘了口气,噌道:“我以为你自焚呢。”

这下她不乐意了,翻了翻白眼说:“我宁愿被人给杀了我都不会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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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凳子上,眼睛已经瞟到了一些灰。他转头说道:“谁若是杀了你我帮你千倍奉还。”

她抱着膀子缩了缩脖子说:“我最见不得用酷刑了,好惨喔。”她又道:“不过你鼻子真灵,我就烧了个废纸你就跑来了。”

“我这不怕你自杀么。”

“哎呀你跳崖寻短见我都不会自杀!”

“我若是去跳崖你会不会阻止我?”他眨了眨美目,问。

田知绵乐了,说:“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不用谢我。”

他哼了一声,不和她拌嘴了,总是会把他给气死!

两人也是无聊,这又遇见大雨倾盆。门出不了只好在屋子里喝茶出神了,在衙门耽误够久了,以为今日终于是要出发了,没想到啊……这老天爷也不作美。不过对田知绵来说,无所谓啦,多耽误一天也不错……

就这样,雨下了整天,第二日一大早雨一停,几人又准备出发!按推理,这几日都是申时和酉时才突然下大雨,一下就是到第二日清晨才停。

“今日风平浪静,非常适合出船。”游一首招呼着下人们道:“大家赶紧拿好行囊上船。”

下人们陆陆续续的踏上船去,就在这个时候,迟来的王长烨招手让游一首过来。

“还有什么事情要安排?”游一首问。

“把下人们遣回去吧。”不等问及原因,王长烨对他说:“你也不用去了,留在这里待命,你与赵琛的老账,到时候再算也不迟。”

“这……”游一首不明白,怎么说他也是贼船的核心成员之一啊。

赵琛本在清点药材的,瞧见他们有些不对劲便放下手中活也走了过去。游一首瞧见赵琛来了之后就将方才王长烨的话传达了一遍。赵琛看着王长烨,王长烨又无奈的盯着他看,最后两人似乎是达成了共识……

“好吧,真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游一首招呼着下人赶紧下船之后,又对他俩说:“这一路保重啊,有我帮得到的事情就传书给我。”

赵琛笑了笑道:“你和你爹欠我那么多,有事情第一就是找你。”

游一首挠着脑袋道:“我爹也是无可奈何嘛,我在这里等你们,一路顺风啊。”

道完别之后,赵琛和王长烨便登船了。田知绵和钟黎早就在船上等着了,船上除了他们之外便只有开船的几个人了。不久之后,船便驶离了码头,而游一首依旧在岸边目送他们,一直到船变成拳头那么大小,才招呼下人一同回去。

船上,田知绵和钟黎一个屋子,赵琛和王长烨一个屋子。因赶时间,所以几人都未吃早膳便开始赶路了,等在船上整理好一切之后才准备去吃些东西填填肚子。

“游一首不来吃早膳么?”知绵发现了饭桌上少了一个人,便问。

赵琛一边给钟黎夹菜一边说:“京中有事,他回去了。”

听到这里,知绵大喊不公平,道:“我也有事,我可以回去吗?”

赵琛不咸不淡的回答说:“姑娘是自由身,随意便好~”

她又盯着王长烨看,似乎是在询问王长烨。哪知王长烨也回答:“随意……”

一听他松口,她立马丢下筷子跑去船头准备回家!可是很快的……谁能告诉她,这船开得是有多快!码头都看不见了!!纵然是她声称自己轻功第二也飞不了那么远啊,而且……她还是个旱鸭子,掉水里就惨了。

她气呼呼的返回饭桌前,一拍桌子就大喊:“耍我玩儿啊!!”

王长烨道:“我可没有威胁你绑住你手脚啊,这么好的机会不走,舍不得我么?”

“贱/人!!!”

虽她骂得不怎么悦耳,但他也没有生气,他脾气好,不与女子计较。

四人吃过早膳之后就各自回屋了,在海上一点娱乐也没有,除了吃饭睡觉赏景,也没有其余的事情可干了。赵琛回屋潜心研究医术,磨药配药、王长烨则是搬了个凳子到船头去坐着出神去了,钟黎跑去了厨房玩儿,田知绵一个人也是无趣,便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针线开始绣起了帕子。虽然画工和刺绣不是特别精通,但也算是拿得出手。

布是上好的红布,为何是红布?因为……她要为自己绣上一个独一无二的盖头,有朝一日自己嫁人了,便用上这独一无二的红盖头。虽比不上名家之手,但她却喜欢这份过程。

不久,去厨房的钟黎端着一些零嘴出来了,瞧见田知绵在绣东西,便坐在她的身边,边吃边看起来。

“厨房里还有这等小吃啊~”知绵转头说。

钟黎塞了一嘴,但还是支支吾吾回答道:“我自己做的,你尝尝么?”

一听是钟黎自己做的,便放下手中的针线去尝尝了。

“味道不错啊,钟姑娘真是厨艺精湛!”

她得意道:“自然,‘翡翠楼’听过吧?”

“翡翠楼?莫不是不久前被查封的那个?”见她点头,知绵又说:“听说翡翠楼的掌柜子做非法生意给抓了。”

一听被传成这样,钟黎连忙坐直身子道:“我呸!我就是掌柜子!某人见我钱赚得太多,一身铜臭味儿就靠关系给我按个罪名!”

“真的?”

“千真万确!”

“那,那个人当真是缺德啊。”想到翡翠楼,知绵就后悔道:“早就想去翡翠楼了,奈何太远又离不开家,没想到,钟姑娘便是掌柜,看来我有福了。”

“嘿嘿,闲暇之余我会做拿手菜给你尝的。”钟黎见自己的酒楼如此出名,便道:“不若这次事情结束之后,田姑娘和我一起在京城开一家吧!保证银子一大把一大把的!”

虽然她也很喜欢银子,但是却不能和钟黎一起赚钱。

她道:“美意我便心领了,可惜我得重振田家,不然真的要毁在我手中了。”

说完,她便擦了手又去绣了。

钟黎歪着脑袋想了想,问:“你爹就你一个独女吗?家中没有任何男丁了?”

知绵摇了摇脑袋说:“我爹就我一个女儿,不过我还有二叔。”

“你爹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你二叔了?”

“没有我爹的手谕,位置只能是我的。”知绵放下刺绣叹了口气,“奈何爹爹走得太早,我接手太仓促,所以并没有成为大器之才。”

钟黎叹了口气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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