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田知绵想,待这次事情办完之后就带着娘亲隐居。

不知不觉,衙门已经到了。衙门的大门口赵琛正威风凛凛的站着,田知绵身旁的钟黎瞧见赵琛后耷拉着个脑袋就跑了过去。赵琛身子不动,眼珠子跟随着钟黎,见钟黎来到自己身边后拉着她就走了。

田知绵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离去,因为赵琛实在是太霸气了!够爷们儿!可他的样子似乎是要收拾钟黎??

“他俩是不是关系不好?”

王长烨手一搭知绵肩上,很随意的说:“如胶似漆的,怎么不好了?”

知绵挣脱掉他的手说:“感觉赵琛严肃起来好恐怖的样子。”

“别管他们两个,还是说说我们两吧?”

知绵嘁了一声说:“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王长烨撇了撇嘴也进了衙门,总是和她说不到两句就不欢而散,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感觉跟冤家似的。

不过令人开心的是,经过观察,明日是个好天气!明日便可以出船了,镜中城虽然很远,但也不是一路都走水路。只要遇见可以靠岸的地方都会上岸休整一日再出发,不然干粮可维持不了多久,人也受不了。镜中城是最后一个地方,等找到图纸之后,整块地图便会凑齐,到时候就可以知道最终的目的地是哪里了。这一路过来,也比较顺利,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危险,也没有引起其他的江湖人士的注意,算是上上签了。

赵琛和钟黎又去处理私事去了,游一首也成天和衙役们混在一起。若王之琰还在,怕是成天在屋子里打坐不出门!闲得慌的只有田知绵和王长烨!

不过王长烨总是喜欢出现在田知绵身旁,这不,瞧见知绵坐在屋顶便又跑来晃悠了。

他手中还抱了两坛酒,远远儿的就闻到了气味了。

“上好的女儿红。”王长烨坐在她身边说。

“你想干嘛?”知绵觉得他不怀好意。

王长烨将面具取了下来,笑得非常倾城的说:“你猜?”

王长烨本就长得漂亮,如若没有那几分的男子气息怕是就像是一个姑娘了。若是在化上一些淡妆,不倾国也倾城了。他的眼睛和唇特别好看,因是双眼皮所以眼睛很大,那眼睛总是无辜又无害,唇角不笑也是微翘的,让人心里发痒。

“喝酒可以解愁吗?”知绵说完就叹了口气。

王长烨掀开酒的盖子的说:“虽是不能,却是会让人能暂时忘记千愁百恨。”

“看你的样子挺洒脱,何来千愁?”知绵说完,拿过另外一坛女儿红掀开就仰脖子灌酒进喉咙,“确实是好酒,但我不是很会喝……”

王长烨也仰头大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边的酒渍,道:“洒脱是给别人看的,而且……我不喜欢在人的面前露出我其余的情绪,别人又不会给我好的建议也不会安慰我。”

“也是。”知绵拍了拍自己的脸说:“我也不愁了,愁给谁看啊,又没人。”

王长烨愣了愣,随后笑着说:“我干了。”

随后,他便抱着酒坛子咕噜咕噜的猛灌酒把知绵看得目瞪口呆!或许游一首和王之琰看起来像是会千杯不醉的样子,可王长烨看着很不像啊!

不过两口酒下肚知绵也有些眼花了,但理智是清楚的。她称赞完王长烨厉害又干脆之后,自己也仰脖子灌酒,但终究是不会喝酒的人,她一口酒水就喷了出去。

“噗——”她擦了擦嘴道:“不胜酒力啊,实在是豪爽不起来。”

王长烨喝了一坛还未醉,他拿过她手中的酒坛说:“你一个姑娘家学我做什么。”

似乎有些上头了,她不经大脑的说:“你比我还漂亮,你都这么干脆,我自然也得干脆一些才是。”

“我是男子汉,你可是姑娘。”王长烨见她目光恍恍惚惚的也知道她有些醉意了,便道:“你这么不胜酒力?平日看你说话毫不客气,酒量却是这么小。”

知绵嘟着嘴一歪脖子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说:“谁让你把我讹上。又威胁我说:把我先女干后杀,杀完女干尸,还让我娘亲眼看到你我惨死你手里。”

看着她真的醉了,都开始说真话了。他赶紧趁机说:“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你还当真。”

“喔!”她一下子蹭了起来说:“你骗我,你这个骗子。既然这样,我明日就回家,我要回去告诉我二叔。”

“你回去告啊,告遍天下又能把我如何?”他伸出手掐住她的两腮说。

因被掐住了两腮她说话都说不好了,可还是在呜呜呜的说着别人听不清楚的话语。王长烨勾起唇角深深的笑了笑,放过了她的两腮。看着她微醺的脸蛋,和那游离的双眼……现在她看起来粉嫩可口,那有些包子的小脸蛋令人想去咬……

“唉……”她耷拉着脑袋道:“算了,回去之后和娘隐退,不参与江湖中的事情了。然后找一个平凡的人嫁了,过平淡的日子,生个娃娃,一生平安便好~”

王长烨瞪大他的美眸说:“你居然有这种想法!我该怎么办?”

“你?”知绵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随便啊,嫁个名门贵族?”

“看来你真醉了,我嫁什么嫁,我敢嫁别人敢娶么?”

知绵哈哈的笑了起来,似乎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说:“你随便去街上一说‘姑娘请娶’再表明自己是男子,一大波姑娘压都要把你压死。”

“你不来压一压?”他挑眉问。

“我?”知绵指着自己的鼻尖说:“我干嘛娶你这个妖孽回去?”

王长烨哼了一声,戴上猫脸面具跳下屋顶就要回去睡了。知绵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叫住了他,似乎是在请求他,将自己抱下去。因为她现在头重脚轻的,感觉非常不好。

“王长烨,你这个没良心的!”

王长烨在院子里无赖的说:“良心是什么?不知道。”

“咒你娶不到娘子!”

“咒你嫁不出去!!”

“混蛋!”

“我要是混蛋就好了!可偏是个傻蛋。”说完王长烨点脚飞身去屋顶,拧着田知绵就下来了,然后非常粗暴又不温柔的将她扔进了她自己的屋子。

做完这些后,他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混蛋!!”因为被直接丢在了地上,田知绵坐起来又是一顿暴怒大大喝。

作者有话要说:

☆、扬帆,启程!!

“赵琛我头好痛啊,你看我是不是生病了?”

今早一醒就觉得头痛,田知绵不得已跑来找了赵琛。不该啊,喝个酒而已又不是很多怎会头痛成这样?她坐在凳子上任由赵琛查看,一旁的钟黎也陪着她。反正钟黎一消失不见,赵琛就跟吃了火药一样。

“你昨天是不是喝酒了啊?”赵琛闻出了酒气说:“或许宿醉所以引起头痛,我给你一些醒酒的汤药~”

“是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她又道:“可是我摸脑袋为什么会感觉很痛?”

这话引起了赵琛的注意。他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又轻轻拨开头发看了一下……

“你不会喝醉了把头给摔了吧?好大一块包呢。”赵琛说完又去抓药去了。

他的药箱子看起来不大,却容纳下了很多重要的药材,不过这些药材大多数只够服用两三次就没有,还得重新采摘。钟黎听到他的话之后也好奇的起身去看知绵脑后的大包,定睛一看之后,果真是鼓起了一个包呢。

“喝酒还是要适量,哪天把自己摔死了都不知道。”

见钟黎提醒别人,赵琛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这句话还是对你自己说吧。”

“我已经戒了!”说到这个,钟黎瞪大双眼问:“话说你什么时候还我钱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就拿去吧。”

田知绵长大了嘴巴。这赵琛什么时候跟王长烨一样了?无耻又不要脸?这俩人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来的吧?不过想着……她的脑袋什么时候磕了个包出来?莫不是昨晚王长烨把她扔地上不小心磕着了?当时怎么没感觉出来……

“今日天气尚好,是不是我们要准备出发了?”知绵问。

赵琛药已经抓完了,说:“你拿去让下人熬一碗,喝一喝就会好很多。这药瓶里装的是散瘀止痛的药酒,你自己记得抹一抹。”交代完这些事情后,他这才回答她的问题道:“这出发的事情还得看王长烨,若他说不走,咱们还得留在衙门上呢。”

田知绵觉得赵琛简直有双面人格,一会儿让人感觉温柔一会儿让人感觉严肃得像吃人。钟黎好可怜,有这么个邻居。

“反正咱们的目的快完了,镜中城去了之后差不多就该各自回家了。”

“对你说是完了,但对他们来说才开始。”钟黎一边磕瓜子一边说。

“啊?”知绵很明显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便问:“难道凑齐之后才开始正经的?”

赵琛很明显的瞪了一眼钟黎。知绵害怕他一会儿收拾钟黎,便道:“反正我都上贼窝了,算是一窝贼了,你现在不告知,以我的手段我可是会搞到小道消息的。”

赵琛走过去狠狠的揉了揉钟黎的头,对知绵说:“等找到镜中城之后你便可以全身而退了,王长烨不会为难你。说到底,是我们拉你下水了,这一路虽未遇见过大的危险,但我们的身份终究是一个大的目标,江湖中虽明面上风平浪静,说不定在最紧要的关头就会万箭齐发。”

赵琛难得一句话说了这么长,知绵也是点着头,江湖中的事情说不准。镜中城的事情过了之后也该回家了,这事儿从头到尾也没她的份儿,她就是来打个酱油。想着,以后的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妙,若是知道了一星半点,怕也是对自己不利,毕竟……武尊、药尊还有神捕都集聚在一起了,这事儿也不是那么简单。

“也是。”知绵思索着说:“这事儿我还是少掺和,本来就是王长烨的错!干嘛把我牵扯进来。”说着就来气,居然威胁她!

钟黎笑眯眯得说:“能被王长烨拉进伙,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么原因?”知绵双手抱胸,说:“我本不知道‘五毒图’的事情,最后莫名其妙从游一首口里得知,我就这么被讹上了。”

钟黎掩嘴一笑,道:“田家在江湖上是玩儿情报的呀,若不讹上你,这么早传出‘五毒图’的事情对他们也不利啊~”

田知绵一拍桌子道:“我是哪种人吗?”

“难道不是吗?”这个时候,王长烨走了进来,似乎也是因为喝多了酒精神不是很好眉头还紧蹙着,他坐在知绵旁边道:“随便出个价钱就能从你们手上买走情报,我就怕这个。”

“拜托,这等消息,自然是要黄金百两才能换到好么?”

一听,王长烨瞪大美目,连面具的眼睛孔都装不下了。他道:“你抢钱呐?”

“我抢钱?”田知绵立马不乐意,崛起嘴巴说:“江湖上除了我要价高,那毒尊也是。听闻想从他手里得到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可得黄金千两呀!”

钟黎噗哧一笑,问:“你听谁说的?”

“……二叔说的。”知绵弱弱的回答。

虽然稍显浮夸,但是……确实要很多钱才能从毒尊那里拿到毒药啊。不然,毒尊那隐秘的宅府为何会那么大?钱从何而来?他一个练毒的,除了高价卖毒还能干嘛?卖鱼吗??

三人在赵琛的屋子坐着各干各的,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知绵也忘记质问王长烨,是不是因为昨晚他下手重,把她扔地上磕着了什么的。不过让她深思的是……她觉得这是一个局,引她下水的局,可为什么要设这个局呢?她似乎和整件事情没什么牵连吧?她拿毒谱只不过是救母心切。

“都在呢。”这时,游一首走了过来。他蓬头垢面的似乎是干了脏活儿,他道:“我问了,最近几日天气不错,咱们可以出发了。”

“好。”王长烨对大伙儿说:“各自回屋收拾行囊去吧。”

钟黎点着头便回自己屋去了,她的屋子在赵琛隔壁。因王长烨和田知绵住得比较近,所以两人一道走,不过刚踏进院子一的一刻,知绵收回脚对王长烨说——

“呀,忘记药还在赵琛那里忘记拿了。”

“一会儿碰面再拿也不迟。”

知绵摸着后脑勺说:“昨晚磕着脑袋了,疼着呢,我回去拿药~”

说完就一路小跑的离开了,王长烨看着那小身影跑得飞快,便倚靠在墙边叹气,可愁死他了!但又无可奈何,对于田知绵这类人,你越是阻扰她,她就越觉得问题很大,越疑心。而此时的田知绵并未去找赵琛,而是……

“游一首!你站住。”她大喊前面大步流星的他。

他一转身就瞧见了她,憨厚的笑了笑问:“田姑娘有事啊?”

“你认识钟黎吗?”

这几日他一直在外面忙着租船和雇佣人的事情,因为和衙门里的人熟悉所以一切事宜都是他在安排,钟黎的到来他应该不知道。可钟黎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提到过游一首的名字,一听就很熟悉的感觉。

而让她怀疑的是,方才他们都在赵琛的屋子里,游一首作为捕快应该对陌生人心生怀疑的,但是他没有,连问都没问怎么多出一个女子来?

“钟黎?”游一首眼珠子转了转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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