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密信

张万山觉得自己最近是春风得意,事事顺心。

赌场也越来越好,揪出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人之后,他对林聪的办事能力也越发满意,思忖了一会之后,他让林聪帮自己去置办院子。

也就是给玉棠住的院子。

林聪寻思了半晌,在靠近镇北的一处僻静巷子里,置办了一处独门独户的精致小院,虽然只有两进,但是他特意花了大价钱把里面花木陈设先全部办了新的,经历过之前清理赌场门户的事之后,他特意把账户票据整理得干干净净,送给刘老先生挂账。

张万山也觉得稀奇。

连他的那位一向挑剔的老账房,都私底下跟他说,这个人手脚还算比较干净的。

其实陈聪也从其中拿了一点点好处,但是他转头就把这些钱,扔给了乞讨的乞丐,就当是做好事了。

因为必要的时刻,也要留点把柄给老大,太过于干净,不像是他们这种混街头的人。

果然,接下来,张万山让自己去把房契过户,直接过到了周知县名下,明着是送大人一处歇脚的清净地,实则是给玉棠安了外室的宅子,巴结的分寸拿捏得严丝合缝。

看起来,自己已经开始逐渐得了张万山的信任了。

周知县收了院子,还有院子里面的人,对张万山越发满意,行事开始处处给他行方便,张万山只觉得腰杆硬了不止一截,连走路都带风。

可春风得意没几日,他心里又泛起了痒。

玉棠虽风情万种,会哄人会来事,可新鲜劲一过,玉棠曾经像是吃醋调笑一般和他提起的林砚,反而浮现在了他的心里。

那青年常年穿着都是一身素净,眉眼清冷,身型细韧高挑,特别是那个腰,那个背,那个臀,像张万山这种自诩为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来林砚的衣服底下一定会是个绝色,他在脑海里光是想了想林砚被逼急了红着眼瞪人的样子,都带着股执拗的劲儿,就勾得他心痒难耐。

色心一起,便压不住了。

张万山故技重施,备了些绸缎点心,想着趁午后巷子里人少,带着两个护院就往西市巷去,想着先堵到人,再威逼利诱,他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卖豆腐的穷小子。

他得意洋洋的走到巷口,就撞见巡检司的兵卒列队巡逻,一共三人一队,领头的什长还特意多看了他两眼,脚步没停,从西市巷离开之后,往地方的巡去了。

张万山心里咯噔一下,他只知道巡检司本来就有着巡防城务之职责,但是之前不是只巡北区和镇中心的富庶繁华之地吗?什么来西市巷这种穷僻人家所居住的地方了?

他拧着眉头,左右思索了半天,愣是没敢走进西市街,更别说堵人骚扰了。

他只能怒气冲冲回到了自己的主宅之中,路上正好经过自家赌场,气火上头的他进去就是把赌场的一干人等叫出来骂了一顿,众人那叫一个祸从天降,个个都叫苦不迭。

只有林聪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所动。

回到宅子之后,张万山越想越气。

但是赵烈直属府城卫所,不归周知县直管,除非周知县肯出手,逮到赵烈的错,往府城递折子,告他一个纵容兵卒扰民、干预地方政务的罪名,这才有法子把他赶出青溪镇。

他想着已经被送出去的玉棠,一个想法,从他的心里冒了起来。

对啊,有了玉棠从中斡旋,他和周知县的关系是时候再进一步了,正好借着这层关系,彻底拔掉赵烈这根眼中钉。

他当即写了封短笺,左思右想,找了一个他自认为十分稳妥,但是对陈聪来说,一个连他都想不到,从天而降的一个机会。

他让陈聪把这封短笺送到玉棠手上。

他目的很简单,让玉棠多吹枕边风,哄着周知县,再在小院做东攒一桌私宴,他来备席买单,只求借着饭局,和周知县好好商议,如何把赵烈这个碍眼的绊脚石,彻底赶出青溪镇。

他没有把实情告诉陈聪,但是陈聪捏着这封小小的,用火漆封好的信封,还不知道今天张万山已经去西市巷转悠了一圈的他,心里已经开始有筹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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