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这点三瓜两枣也敢来扶贫?

楼下“砰”地传来一声巨响。

直接把满屋子刚点燃的暧昧气氛砸了个粉碎。

玻璃碎裂的脆响紧跟其后,夹杂着秦泽嘶劈了喉咙的狂吼。

“你他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杂乱的皮鞋声踩在水泥地上,一路倒灌进二楼。

江烈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猛地直起腰,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那是被强行打断的邪火全堵在喉咙里。

眼神瞬间冷得能活刮了下面的人。

沈清舟迅速从椅子里坐正,两根手指捏着领带末端往上一提,重新把松掉的领口扎整齐。

江烈已经甩开门冲了出去。

大厅的场面一塌糊涂。

前台的钢化玻璃桌面被砸出一道裂痕。

四个黑西装外籍保镖一字排开。

中间是个寸头金发的法国佬,嘴里叼着雪茄,正大摇大摆地在大厅里转悠。

正是皮埃尔。

那个被江烈掐了五千万欧元电话的法国资本代表。

瑞士财团的白手套。

“江队长不接电话,我只能亲自来送钱了。”

皮埃尔嘴里的雪茄烟雾缭绕。

右手将一份全法文的对赌协议重重甩在已经碎裂的玻璃桌面上。

“五千万欧元,买断沈氏系统欧洲区独家代理和二次开发权。”

他吐出一口烟,扫了一圈围上来拿着扳手和撬棍的技工们。

“这笔钱够你们这群在泥地里打滚的穷修车工去巴黎挥霍三辈子了。”

秦泽脑门上青筋突突直跳,被两个技工死死架住胳膊才没冲上去。

“你他妈——”

“闭嘴。”

江烈从楼梯上走下来。

手里把玩着那个满是划痕的旧黄铜打火机。

“啪嗒”弹开,“啪嗒”合上。

节奏不快不慢。

每一下都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江烈径直走到皮埃尔面前,看都没看桌上那份合同。

他突然抬手。

一巴掌抽飞了皮埃尔嘴里的雪茄!

滚烫的烟灰和火星子迸射出去,擦着皮埃尔的下巴飞过。

法国佬本能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在老子的地盘上抽烟。”

江烈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他妈想死?”

保镖们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江烈连眼皮都没抬。

维修区那帮技工齐刷刷往前一压,直接用肉墙堵死了大门。

皮埃尔脸憋得像个紫茄子。

他拽了拽西装领带,咬牙切齿地冲律师甩眼色。

“既然江队长敬酒不吃,那就让我跟你们的技术决策人直接谈。去把沈设计师叫出来。”

皮埃尔嗤笑一声。

“别以为拿了个达喀尔第五名就能在国际上横着走。”

“没有我们瑞士财团点头,你们野火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别想卖出亚洲!”

二楼楼梯上传来皮鞋踩在铁质踏板上的声响。

不急不缓。

沈清舟一手插着兜,一手整理着被揉乱的左侧袖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跳梁小丑的闹剧。

“五千万欧元?”

他走到一楼,两根手指夹起桌上那份协议,随手翻了两页。

然后把整份文件丢进了门边的废纸篓里。

“皮埃尔先生,你们欧洲财团是快倒闭破产了?”

“拿这点要饭的零花钱,就想来碰瓷我的核心专利?”

皮埃尔彻底破防。。

他甩开律师拦阻的手,指着沈清舟的鼻子咆哮。

“狂妄!你们拒绝了这笔钱,瑞士财团会让你们的赛车在欧洲赛道上寸步难行!”

“我们会发动所有技术联盟封杀你们!你们那个破系统就是一堆永远吃灰的破铜烂铁!”

最后一个字还卡在皮埃尔嗓子眼里。

基地大门外猛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军用警报声。

柴油引擎的轰鸣伴随着急促的刹车声,两辆猛士战术越野车在基地铁门前横向刹停,车门同时弹开。

两队全副武装的特战警卫跳下车,动作整齐划一。

战术散开、拉栓、上膛!

枪口没有对准任何人,但所有人的脊背同时凉了半截。

四个外籍保镖脸都绿了,下意识往后缩成一团。

在国家队的真理强控面前,他们那点三脚猫功夫简直是个笑话。

指挥中心里间的门被从内侧推开。

林长军顶着那张常年被紫外线暴晒的古铜色脸庞,大步流星走出来。

身后跟着两名军方通讯官,臂章上的徽记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他停在大厅中央。

扫了一圈皮埃尔和他身后那群人。

然后开口。

“我今天倒要看看。”

“是谁敢在咱们的地界上,扬言封杀我们的国防重点军工技术?”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皮埃尔咽口水的声音。

林长军身后的通讯官抬起手里的加密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是半小时前刚刚生效的军工合作协议编号和保密等级。

皮埃尔的眼珠子猛缩。

他再蠢也看得懂那个红底白字的绝密标识意味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江烈吊儿郎当地靠着碎裂的玻璃台,拇指再次弹开打火机。

幽蓝火苗蹿起。

他冲皮埃尔龇了龇牙。

“首长,这几个洋垃圾是让他们自己滚,还是直接包邮送走?”

林长军没理江烈的话茬。

他冲大门外的特战警卫组长抬了抬下巴。

组长收到信号,一步步朝皮埃尔走过去。

房间里法国律师团最先崩了。

领头的西装男举起双手连退三步,结结巴巴地用英语喊着“我们立刻离开没有任何冲突”。

保镖们更快,转身就往门口挤。

皮埃尔被自己人推搡着踉跄后退,他死死盯着沈清舟,满脸不甘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沈清舟立在原处,双手随意交叠,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那副金丝眼镜后的视线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瞧过皮埃尔一次。

他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铁门在法国人身后轰然合拢。

猛士越野车的引擎重新发动,特战警卫迅速撤回车内,两辆军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基地外的公路上。

大厅重归平静。

秦泽一屁股瘫在地上,骂了句经典的国粹。

技工们有的还举着扳手发愣。

有的已经开始笑,笑声从一个人传到两个人再传到整个维修区。

马三蹲在三号车旁边,手里的抹布拧成了麻花。

“妈妈耶,我刚才是不是看见真家伙了?”

没人顾得上理他。

江烈收了打火机,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沈清舟。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

沈清舟率先转身朝楼上走,路过江烈身旁时连脚步都没停,留下一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轻语。

“你袖扣掉了。”

江烈低头。

操,左手腕的扣子还真没了,绝壁是刚才抽雪茄抽太猛崩掉的。

他弯腰在地上找了两圈,在废纸篓旁边摸到那颗滚落的金属扣子。

站起来的时候,他攥着袖扣,望向二楼那个已经消失在会议室门后的背影。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弹出,是沈清舟发来的。

“今晚不用去客房了。”

江烈盯着这几个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刚把袖扣揣进兜里准备打字,屏幕又是一亮。

第二条指令随之杀到。

“但厨房水龙头的垫圈你拖了快俩月了,今晚必须给我换掉,否则客房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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