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这破水管,修不好睡沙发!

夜晚的顶层公寓厨房。

江烈大马金刀地半蹲在中岛台下。

身上套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

结实的肩背肌肉随着手臂的动作,拉伸出极其抓人眼球的轮廓线条。

他嘴里咬着把小手电。

强光打在水槽底下那一截生锈的管线上。

手里拿着一把重型管钳。

本该两下解决的活儿,他偏偏把拆卸动作放得极其缓慢。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种粗活硬是被他整出了几分粗犷的荷尔蒙张力。

沈清舟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家居服。

料子顺滑地贴着劲瘦的身形。

他靠在大理石台面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居高临下地低头监工。

江烈转动手腕,握住那枚生锈的旧垫圈用力一扯。

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槽。

他没急着去拿新配件。

沾着泥水渍的粗糙大手往前一伸。

直接攥住沈清舟细白纤瘦的脚踝。

江烈叼着手电,仰起脸。

脸颊上还带着一道在基地修车蹭上的灰印。

“沈工。”

他拿下嘴里的手电,咬字带着几分散漫的调侃。

“我这双手,白天刚接了林处长几个亿的军工大单,改的是战术突击车的底盘。”

“大晚上回了家,还得搁这儿蹲着给你拧五毛钱的破水管垫圈。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点?”

脚踝被他死死扣着,沈清舟连往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

他垂下眼帘,看着底下的男人。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连个五毛钱垫圈都换不明白的包工头,还指望接几亿的单子?”

沈清舟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语调平缓且毒舌,毫不留情地反击。

“你也就只配在车底打手电。今天晚上水管要是还漏水,你连卧室的门都不用进,直接滚去睡沙发。”

江烈低声笑骂了一句脏话。

骨子里的胜负欲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点燃。

他松开沈清舟的脚踝。

手腕反向发力。

管钳精准卡住新垫圈的螺母边缘,小臂肌肉瞬间隆起。

咔咔两下,死死咬紧。

动作利索。

管钳被随意丢在大理石地板上。

江烈直接站起身。

双手上的凉水还没擦干,直接掀开沈清舟真丝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带着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老茧,一把扣住那截劲瘦的腰侧。

沈清舟被这股不讲理的蛮力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撞在他心口。

江烈用空着的手拧开水龙头。

水流顺畅泻下。

滴水不漏。

“搞定。”

江烈低下头,牙齿磨着沈清舟的耳垂。

嗓音暗哑。

“现在该干正事了。昨天晚上的返工数据还没测到位。今天我挨个给你补上。”

根本没给沈清舟反驳的机会。

江烈长臂一弯,直接把人扛上宽阔的肩膀。

大步走向卧室。

……

次日上午。

北山野火基地。

厂区的大铁门向两侧完全敞开。

一辆重型军用拖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驶入厂区。

重型轮胎碾压过碎石路面,掀起大片尘土。

拖车在空地上刹停。

几名穿着迷彩服的军方人员跳下车,拉开后方挡板。

一把扯下巨大的防尘网。

一台被彻底扒光了外壳的军用“猛士”战术越野车裸底盘赫然暴露在阳光下。

整个底盘重达数吨。

高强度的装甲钢材散发着防弹材质特有的色泽,庞大的体积极具视觉冲击力。

随行的军方技术员快步走到江烈面前。

递上一个带有绝密封戳的文件夹,站得笔直。

“江队长,这是林长军处长下达的密令。”

“十天内,要求野火团队将沈氏冗余液压系统,完美移植到这台装甲底盘上。”

技术员语速飞快。

“改造完毕立刻装车,直达大西北阿尔金山无人区,进行极限冻土环境实弹抗压测试。”

“前线团队等着要数据!”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基地技工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天?

要给这种军用吨位的装甲车换装一套全定制的系统,还得算上力学测算和承重调试。

这种工作量放在平时至少得熬上一个月。

这纯粹是拿人命在填进度条。

秦泽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讨价还价。

江烈一把推开他。

长腿迈出,直接一脚踩在军车粗大的防滑履带边缘。

双手抱胸,姿态狂得没边。

“回去给林处长带句话。”

江烈冲技术员扬了扬下巴。

“十天?大可不必。”

“七天之后,带人来提车。逾期一分钟,老子把这台猛士生吃了。”

技术员愣了半秒,干脆地敬了个礼,转身上车离开。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秦泽抓狂地扒拉着头发,快把头皮挠破了。

“老大,你真疯了?七天?这可是军用级的铁疙瘩!装甲板切割都费劲!”

“咱们全队人不吃不喝也干不完啊!”

“那就闭上嘴少说废话,干活。”

江烈把密令拍在秦泽胸口。

“清点库房,全天候轮班。从今天起基地大门锁死。所有人给我钉在车间里。”

二楼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罗森拿着平板狂奔进来,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水。

“沈总,出事了!”

罗森把平板重重推到桌面上。

“京城最大的特种建材供应商刚刚单方面发来解约函。”

“咱们预订好的‘筑梦之心’承重模型材料,被全扣了!定金原路退回!”

沈清舟正坐在转椅上处理地勘报告。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

罗森立刻调出一组内部通话追踪记录,气得直咬牙。

“我托人查了背后的流水,全是飞马事务所的前赵总监在搞鬼。”

“他联合了几个老牌建筑事务所,利用行业协会的名头给咱们的供货商施压。”

“现在市面上所有的高强度亚克力、高透钛合金配件,对我们全面禁售。”

罗森急得在办公桌前直转圈。

“这老登还在高层群里跳脚炫耀,说下周的终审会必须现场做物理破坏测试。”

“咱们拿不出模型实体,组委会直接按弃权处理!”

“他们这帮老东西,初审被您打脸,现在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您自动退赛!”

沈清舟看着平板上的退款通知。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面无表情。

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江烈从外面走进来。

手里拎着一块刚从一楼切下来的防弹装甲钢废料。

上面还沾着机油。

砰的一声,金属重重地砸在沈清舟的办公桌上。

“买不到那些轻飘飘的模型材料?”

江烈拿过沈清舟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那帮老油条想看塑料拼装玩具?惯的他们毛病。”

江烈下巴指了指一楼厂房的方向。

“林长军那老头特批了一批军用防弹装甲钢材。备用件多给了两成。楼下切下来的边角料堆了一地。”

江烈抹了一把嘴角的按水渍。

“随便拿几块出来拼一拼。用来给你盖那座大楼的承重底座足够了。”

沈清舟视线落在那块装甲钢上。

这玩意的密度和抗压性,是普通民用建材的几十倍。

拿它做建筑模型?纯属丧心病狂。

“罗森。”

沈清舟直接站起身。

“去把三号无尘室清出来。半小时内,调一台高精度激光数控切割机床进去。”

罗森呆立在原地。

“沈总,你要用这破军工钢板切建筑模型?”

“赵总监想要逼我两手空空地去弃权,那我就带一块敲碎他们骨头的铁砧去。”

沈清舟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衬衫袖口。

“马上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北山野火基地彻底沸腾。

日夜灯火通明,所有人的神经紧绷到极致。

江烈带着秦泽和马三没日没夜地钻在厚重的猛士底盘下面。

车底电焊的刺眼火花四下飞溅。

他套着满是油泥的工装裤,光着膀子。

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汗水把皮肤上的黑灰冲刷出一道道痕迹。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强行用重型气压泵把比普通越野车粗壮三倍的液压对冲管道死死固定在装甲底盘的预留卡槽里。

机械运转的刺耳轰鸣声填满了整个厂房。

一墙之隔的三号无尘室。

沈清舟穿戴着全封闭的白色防护服。

操控台前的数据屏疯狂滚动刷屏。

高精度激光刀对准工作台上的装甲钢废料,强光不断闪烁。

滚烫的金属碎屑扑簌簌掉进承接槽。

那些复杂到极点的大楼承重骨骼,正在这块粗糙的军工废料上一点点成型。

他将每一处承重卡扣的误差卡死在微米级别。

两百多块细小的防弹装甲构件,按照他脑海里的受力图纸逐一剥离、拼接。

一场属于两个疯子的双线狂飙正式打响。

外面是硬抗实弹抗压极限的军工组装。

里面是彻底颠覆建筑学规则的微缩奇迹。

两边都在疯狂地和时间赛跑。

第七天深夜。

凌晨四点。

厂房里最后一把气动工具停止运转。

江烈扔下管钳。

从军车底盘下滑了出来。

他走到三号无尘室门前,抬手敲了敲玻璃。

沈清舟关掉机床的电源。

摘下厚重的防护面罩,转头看过来。

工作台上,一座完全由装甲钢拼接而成的“筑梦之心”主体框架矗立在灯光下。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外壳,只有浑然一体的暗青色金属幽光。

江烈推开门走进去。

用沾着灰泥的手指在沈清舟下颌上抹了一把。

“我那边的战术底盘全部搞定了。”

江烈嗓音发沉,带着几天没怎么合眼的粗糙颗粒感。

“明天上午九点。”

沈清舟看向那座纯钢模型,拉开工作台下的金属密码箱。

“带着它,咱们去终审会。”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