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好市民奖与百亿烟花（下）
沈清舟站在混乱的风暴眼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K线图红绿交错，正走出一条令人心梗的断崖式暴跌曲线。
“四叔公，先别急着上火。”
沈清舟把屏幕怼到那个气急败坏的老人面前，语气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就在刚才那一分钟，江氏集团跌破发行价。您质押在券商那里的三亿融资盘，爆仓了。”
四叔公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僵住，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屏幕上那片惨绿。
“哦，友情提醒一句。”沈清舟补刀补得行云流水，“按照做空协议，您现在不仅底裤输光，还倒欠券商一千两百万保证金。您心心念念留给孙子的那套四合院，建议赶紧挂牌，晚了法院封条就上门了。”
“你……你这个……”
四叔公指着沈清舟，手指抖成了帕金森，一口气没提上来，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栽去。
“四爷！四爷！”
一群保镖和律师瞬间炸了锅，掐人中的、喊救护车的，乱成一团。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首席律师见状，咬牙切齿地指着江烈：“江烈！你这是故意伤害！持械闯入私宅，现在又气晕长辈，就算你姓江，我也要把你送进去把牢底坐穿！”
“我看谁敢。”
一道低沉威严的嗓音，直接把嘈杂声压了下去。
市局赵局长披着制服外套，腋下夹着个厚实的文件袋，大步流星走下台阶。身后跟着两名刑警，那脸色冷得能掉冰渣子。
律师像看见了救世主，立马扑上去：“赵局！您来得正好！这两个暴徒无法无天，私藏重型杀伤性武器，还——”
“闭嘴。”
赵局长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利得像要把人刮一层皮，律师剩下的废话直接噎在喉咙里。
赵局长走到江烈面前，没废话，也没好脸，直接把文件袋“啪”地一声拍在江烈胸口。
“结案报告。”
赵局长压低声音，只有圈内几个人能听清：“江震涉嫌特大跨境洗钱，证据链闭环，批捕令刚下来。鉴于你们提供的电子账本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再加上受害人江震目前……处于无法配合调查的状态，检方决定，对你们持械闯入这事儿，暂不予起诉。”
律师瞪大了眼，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赵局，这怎么可能？他们手里拿的可是枪……”
“那是装修用的射钉枪，和洗车用的高压水炮。”
赵局长转头盯着律师，语气里带着几分敲打：“怎么着，江大律师，非要我给定性成‘涉黑火拼’？一旦立案，江震老底那些烂账，可就得摊开来一项一项细查。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你们律师团屁股底下干净吗？”
律师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江家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江，再深查下去，谁都得死。这哪是放人，这分明是官方那是让他们“闭嘴”。
江烈接住文件袋，嘴角一歪，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甚至挑衅地吹了声口哨：“谢了赵局，改天给您送面锦旗？上书‘人民救星’？”
“少跟我来这套。”
赵局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江烈，我警告你，这次是你运气好，加上江震自己作死。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开着那辆装甲车满街跑，或者拿那玩意儿指着谁的脑袋，我亲手铐你进去！这里是京城，不是你撒野的斗兽场！”
“明白，明白。”江烈顺势把沈清舟揽进怀里，笑得一脸痞气，“我们可是守法好公民，这就回去修车。”
赵局长看着两人那副不知死活的样，无奈地挥挥手：“赶紧滚。”
江烈毫不客气，揽着沈清舟转身就走。
门口围堵的记者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群，瞬间扑了上来，闪光灯闪得人眼瞎。
“江先生！请问江震被捕是否与您有关？”
“江氏股价崩盘，是您的报复手段吗？”
江烈脚步一顿。
他没搭理任何废话，只是压低鸭舌帽檐，把怀里的沈清舟遮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那双桀骜的狼眼冷冷扫视全场，像头护食的野兽。
一片快门声中，那辆布满弹孔和划痕的道奇战车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黑烟喷涌，一脚油门下去，尾气直接喷了那个呆若木鸡的律师一脸。
车子轰鸣着冲上主路，把警局、媒体和江家的烂摊子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门一关，世界瞬间清净了。
江烈那股紧绷的劲儿终于卸了下来。他松开一只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歪头在沈清舟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求安慰的大猫。
“沈工，刚才吓死老子了。”江烈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笑意，“我还以为赵老头真要给我发一副银手镯。”
沈清舟手里拿着湿巾，正一点点擦拭江烈颈后撞出来的淤青，闻言轻嗤一声：“他不敢。那个账本牵扯的资金流太广，上面急着收网，需要你这个‘污点证人’在外面钓鱼。只要江震一天没死，你就还是张免死金牌。”
这就是现实。
没有什么英雄惜英雄，全是利益交换。他们今天是手里握着刀，才换来这一刻的自由。
“啧，还是沈工脑子好使。”江烈抓住沈清舟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这一波咱们赚了多少？”
沈清舟扫了一眼手机账户，嘴角微扬：“除去给秦三爷的分成和手续费，做空收益大概五千两百万。够买十个你的破修车行了。”
“操，这么多？”江烈眼睛瞬间亮了，“那我是不是能原地退休，安心吃软饭了？”
“想得美。”沈清舟抽回手，指了指窗外，“干活去。”
就在这时，车载广播突然切断了音乐，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国际刑警组织今日正式发函，重启对十年前‘江远山坠海案’的调查。据知情人士透露，瑞士银行已于半小时前冻结了江氏家族在海外的所有信托基金，涉及金额可能高达百亿……”
车内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江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绷得青白。
江远山。
那个消失了十年的名字，终于还是浮出了水面。
瑞士银行冻结资金，意味着江家那个老不死藏在海外最后的保命钱，被掐断了。这一招，够狠，够绝。绝对不是警方的常规手段，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沈清舟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红日，眼神里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看来，这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这是在逼大鱼现身。”
江烈深吸一口气，眼底那股子狂傲与狠戾再也压不住。
“那就让他们来。”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管是谁，想动老子的人，都得先问问这辆车答不答应！”
道奇车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向晨光。这混沌的世道，他非要拿这把刀，捅出一个窟窿不可。
他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K线图红绿交错，正走出一条令人心梗的断崖式暴跌曲线。
“四叔公，先别急着上火。”
沈清舟把屏幕怼到那个气急败坏的老人面前，语气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就在刚才那一分钟，江氏集团跌破发行价。您质押在券商那里的三亿融资盘，爆仓了。”
四叔公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僵住，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屏幕上那片惨绿。
“哦，友情提醒一句。”沈清舟补刀补得行云流水，“按照做空协议，您现在不仅底裤输光，还倒欠券商一千两百万保证金。您心心念念留给孙子的那套四合院，建议赶紧挂牌，晚了法院封条就上门了。”
“你……你这个……”
四叔公指着沈清舟，手指抖成了帕金森，一口气没提上来，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栽去。
“四爷！四爷！”
一群保镖和律师瞬间炸了锅，掐人中的、喊救护车的，乱成一团。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首席律师见状，咬牙切齿地指着江烈：“江烈！你这是故意伤害！持械闯入私宅，现在又气晕长辈，就算你姓江，我也要把你送进去把牢底坐穿！”
“我看谁敢。”
一道低沉威严的嗓音，直接把嘈杂声压了下去。
市局赵局长披着制服外套，腋下夹着个厚实的文件袋，大步流星走下台阶。身后跟着两名刑警，那脸色冷得能掉冰渣子。
律师像看见了救世主，立马扑上去：“赵局！您来得正好！这两个暴徒无法无天，私藏重型杀伤性武器，还——”
“闭嘴。”
赵局长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利得像要把人刮一层皮，律师剩下的废话直接噎在喉咙里。
赵局长走到江烈面前，没废话，也没好脸，直接把文件袋“啪”地一声拍在江烈胸口。
“结案报告。”
赵局长压低声音，只有圈内几个人能听清：“江震涉嫌特大跨境洗钱，证据链闭环，批捕令刚下来。鉴于你们提供的电子账本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再加上受害人江震目前……处于无法配合调查的状态，检方决定，对你们持械闯入这事儿，暂不予起诉。”
律师瞪大了眼，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赵局，这怎么可能？他们手里拿的可是枪……”
“那是装修用的射钉枪，和洗车用的高压水炮。”
赵局长转头盯着律师，语气里带着几分敲打：“怎么着，江大律师，非要我给定性成‘涉黑火拼’？一旦立案，江震老底那些烂账，可就得摊开来一项一项细查。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你们律师团屁股底下干净吗？”
律师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江家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江，再深查下去，谁都得死。这哪是放人，这分明是官方那是让他们“闭嘴”。
江烈接住文件袋，嘴角一歪，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甚至挑衅地吹了声口哨：“谢了赵局，改天给您送面锦旗？上书‘人民救星’？”
“少跟我来这套。”
赵局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江烈，我警告你，这次是你运气好，加上江震自己作死。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开着那辆装甲车满街跑，或者拿那玩意儿指着谁的脑袋，我亲手铐你进去！这里是京城，不是你撒野的斗兽场！”
“明白，明白。”江烈顺势把沈清舟揽进怀里，笑得一脸痞气，“我们可是守法好公民，这就回去修车。”
赵局长看着两人那副不知死活的样，无奈地挥挥手：“赶紧滚。”
江烈毫不客气，揽着沈清舟转身就走。
门口围堵的记者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群，瞬间扑了上来，闪光灯闪得人眼瞎。
“江先生！请问江震被捕是否与您有关？”
“江氏股价崩盘，是您的报复手段吗？”
江烈脚步一顿。
他没搭理任何废话，只是压低鸭舌帽檐，把怀里的沈清舟遮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那双桀骜的狼眼冷冷扫视全场，像头护食的野兽。
一片快门声中，那辆布满弹孔和划痕的道奇战车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黑烟喷涌，一脚油门下去，尾气直接喷了那个呆若木鸡的律师一脸。
车子轰鸣着冲上主路，把警局、媒体和江家的烂摊子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门一关，世界瞬间清净了。
江烈那股紧绷的劲儿终于卸了下来。他松开一只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歪头在沈清舟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求安慰的大猫。
“沈工，刚才吓死老子了。”江烈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笑意，“我还以为赵老头真要给我发一副银手镯。”
沈清舟手里拿着湿巾，正一点点擦拭江烈颈后撞出来的淤青，闻言轻嗤一声：“他不敢。那个账本牵扯的资金流太广，上面急着收网，需要你这个‘污点证人’在外面钓鱼。只要江震一天没死，你就还是张免死金牌。”
这就是现实。
没有什么英雄惜英雄，全是利益交换。他们今天是手里握着刀，才换来这一刻的自由。
“啧，还是沈工脑子好使。”江烈抓住沈清舟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这一波咱们赚了多少？”
沈清舟扫了一眼手机账户，嘴角微扬：“除去给秦三爷的分成和手续费，做空收益大概五千两百万。够买十个你的破修车行了。”
“操，这么多？”江烈眼睛瞬间亮了，“那我是不是能原地退休，安心吃软饭了？”
“想得美。”沈清舟抽回手，指了指窗外，“干活去。”
就在这时，车载广播突然切断了音乐，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国际刑警组织今日正式发函，重启对十年前‘江远山坠海案’的调查。据知情人士透露，瑞士银行已于半小时前冻结了江氏家族在海外的所有信托基金，涉及金额可能高达百亿……”
车内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江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绷得青白。
江远山。
那个消失了十年的名字，终于还是浮出了水面。
瑞士银行冻结资金，意味着江家那个老不死藏在海外最后的保命钱，被掐断了。这一招，够狠，够绝。绝对不是警方的常规手段，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沈清舟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红日，眼神里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看来，这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这是在逼大鱼现身。”
江烈深吸一口气，眼底那股子狂傲与狠戾再也压不住。
“那就让他们来。”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管是谁，想动老子的人，都得先问问这辆车答不答应！”
道奇车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向晨光。这混沌的世道，他非要拿这把刀，捅出一个窟窿不可。